雖說遇上她了，但她應該沒有發現自己，一方面是因爲距離，另一方面……
她，
貌似喝醉了……
與她一桌是兩男兩女，看樣子應該是同學朋友之類的，但那丫頭居然有朋友，這還真是有夠讓自己感到震驚。
看那四人的舉止和面相應該不是壞人，特别是坐在雨紗左右的一男一女，都很明顯地在關心她。
之所以判斷她喝醉了，是因爲，她和平常不太一樣……
“别喝了，雨紗，你都喝這麽多了。”
雨紗旁邊的雙馬尾女生阻攔下雨紗繼續倒酒的手。
“爲…爲什麽不給……我喝啊？”
雨紗嘟着嘴，不時打嗝，不時帶着怪異的笑容，和平常一副全世界都欠她兩毛錢的樣子相比，她現在萌多了。
“你都醉了，唉，别搶啊！你都還看什麽，不幫忙！”
…………
“………”月爺，他還是第一次見那丫頭喝酒，而且還喝醉了。
乙女見梁月吃了幾口後就停下，于是問道：“怎麽了，梁月，飯菜不合你胃口嗎？”
“啊……今天有些沒胃口，不用管我，你們吃吧。”
有些太過于關注那邊了，以至于連飯菜都忘夾了。
雖然如此，但他沒有主動過去見她的想法，這麽久了，她一直沒有聯系自己，本身就代表着一種态度，現在走過去算什麽？
不過，決定放開她，不代表不在意她，他依舊是自己最在意的人，現在醉到連平時視爲羞恥的賣萌行爲都表現出來了，不能百分百确定，
不！
就算百分百确定那四人是好人，自己也要在暗處照看着她，直到她平安回家。
本來都做好先行離開的準備了，卻不想，自己後來的這一桌埋單離開了，那一桌還沒有離開。
在餐館門口與乙女等人分别後，他就找個暗處等着認出來。
接下來很順利，沒有任何波折，雨紗被那個雙馬尾女生扶進去了公館，大概五分鍾後，裏面的燈光都熄滅，那個雙馬尾女生才出來，跟着搭乘自己的同伴們離開。
“主人大大~，你現在看起來就像個癡漢變态跟蹤狂。”
橘子掩着憋不住的笑意望着在拐角處偷偷張望的梁月。
“………”月爺。
等那邊的車子開遠後，他才走到公館的門口，
“真是懷念呢……”
在門口不知思緒了多久，最終他歎了口氣，心情又差起來了，不過既然這是自己決定好的，就不會後悔。
裏面還有些特殊的東西沒收拾，趁她喝醉了，進去把東西拿出來吧，連同他的存在痕迹。
拿出那把私自配備的鑰匙，當初爲了這東西，那丫頭可沒少大吵大鬧呢。
進入裏面，還是一如既往，也許是好奇的緣故，他到廚房打開冰箱看了看，甜點數量并沒有超額減少，看來自己不在這段時間，那丫頭也沒有自暴自棄。
這樣也好，懂得照顧自己。
沒打開燈，也沒有打開燈的必要，這裏他早就熟悉了，就算閉着眼睛，他也能準确到達預定的位置。
路過那個裝飾一點都不可愛的房間時，他停頓了下，裏面均勻的呼吸聲告訴着她，裏面的主人睡着了。
喝得伶仃大醉，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蓋好被子。
幾乎無聲地打開房門，因爲沒有把窗簾布拉上，透射進來的燈光和月光讓這本身昏黑的房間照亮了些。
蹑手蹑腳地走到床邊，有些酒氣，如果不是醉了，這個有些潔癖的丫頭是不可能忍受得了澡也沒洗就睡的。
俯下身，認真端詳她精緻的五官，可能是因爲喝了酒的緣故，她的粉腮有些紅潤，雖然之前已經遠遠見過了，但這麽近距離還是多天以來第一次。
微光的照耀下，她微微皺着眉，好像在做不太好的夢，是夢到自己了嗎……
突然，雨紗的雙鬓微微顫了顫，眼睛好像有睜開的迹象，這讓梁月倒吸了口涼氣，快而敏捷無聲地躲到最近障礙物後。
屏着呼吸，偷偷張望，說來可笑，這妞隻是可能醒來而已，自己居然會慌張到這種地步。
果然自己實在太在意她了……
雖有外面的些許光芒投入房間内，但他依舊看不清楚床上的雨紗在做什麽，她并沒有起來，蠕動了一會兒，發出好像覺得麻煩的低悶聲，少頃就不再動彈了，均勻的呼吸聲在這邊都能聽得見。
“呼……”
梁月暗松了口氣，還好沒醒來，不然都不知道怎麽面對這尴尬的局面了。
再次回到床邊，隻是一眼就知道剛剛她在做什麽。
雨紗有半裸睡的習慣……
襯衫上領口的紐扣大開，露出大半的雪白，讓人氣血澎湃的是，床邊的地上多了一個黑色zz，不用想也知道這東西應該還是熱的……
“………”梁月。
把視線稍微偏移，就能發現更糟糕的狀況，她把西裝裙給褪掉了，不單而已，黑絲襪也被她剛剛用雙腳蹭扯掉在床上，一條黑絲襪還沒有完全脫下呢。
因爲脫裙子蹭絲襪的緣故，被子也被蹭開了，那黑色的小内内和與之相反的白花花大腿自然也暴露在外。
面若桃花，鬓雲亂灑，
楚楚衣衫，酥胸半掩，
纖纖，潔白無瑕，
窈窕淑女，風姿卓越。
“……真是讓人放心不下啊。”
梁月搖了搖頭，這副絕景他不想欣賞太久，僅僅是因爲怕床上的佳人會着涼生病。
用巧妙的手法幫她褪去半挂在小腿上的絲襪，然後細心幫她蓋好被子，撩開她額前微亂的秀發。
再次認真記憶這張睡臉，他想要印在自己的靈魂深處，一輩子都不忘記。
“睡得真是死呢……”
即使萬千不舍，他還是離開了房間，不然等她醒來，那時候就不知道怎麽面對她了。
一個寂寞的人被給予了思念就會顯得更寂寞……
快速收拾了一些特殊物品，比如一些被人說之爲神棍騙人的書，再比如危險鋒利的小刀，衣服什麽的，也順便打包走吧，他再也不會回來了。
本來應該是這樣的，
但，
世事難料，
他剛出這個房間，就感到不遠處有一道黑影靠在牆上，那個位置剛好是下樓的必經途徑。
“………”梁月。
“………”雨紗。
也沒有開燈，兩人無言地對視了一會兒。
“怕了嗎？”這是梁月的第一句話。
“………”雨紗沉默地低着頭。
這讓梁月苦笑了下，看來之前給她留下的記憶太深刻了，那雙顫栗的雙腿已經暗示了一個答案。
“本想趁你睡着不注意時離開的，沒想到……還是和你碰上了。”
“………”雨紗。
“放心吧，你也看到了，我隻是回來收拾東西，馬上就走了。”
“………”雨紗。
梁月走到她旁邊，但适度拉開一些距離不至于讓她恐懼。
“我走了後，你記得要照顧好自己，那份日常表的話，還是參考下比較好，你身體不好，需要通過飲食運動調理一下。”
“………”雨紗依舊低着頭沉默不語。
“還有啊，看到你交到朋友了，我很高興，不過喝酒要适度，不然做出一些丢人的事，那清醒的時候，後悔都來不及了。”
“………”雨紗。
覺得差不多了，梁月終于邁動了腳步，最後越過她時，輕輕地最後留下一句，
“我喜歡你！白雨紗，還有……再見了。”
“……子。”
“？”
雨紗剛才好像說了什麽，梁月聽得不太清楚，不過他的腳步沒有停下，他怕自己一停下就再難以下決心擡起了。
呵呵，這時候來一首悲傷的音樂多符合氣氛啊……
沒有追來，這是理所當然的，他取下公館大門的鑰匙放在客廳的桌面上，然後邁着堅定的腳步走向這份愛戀的終點。
打開門，室外的寒風讓他一陣心顫。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正當他擡起腳準備邁出最後一步時，急促、惶恐、慌張的腳步聲在身後響起。
剛轉過身就被一具柔軟的軀體狠狠撞擊在身上，力道之大，讓他掉落在地，但還是本能地優先護住懷中的可人兒。
“………”梁月。
從地上坐起來的第一件事是先把大門關上，阻擋外面的寒氣入侵，對于緊緊摟着自己脖子、把臉埋在肩膀後、跨坐在自己身上的她，并沒有回以回抱。
“雨紗……”
甯靜的黑暗中，那微不可聞的啜泣聲是那麽明顯，自己又讓她哭了，已經是第四次了……
第一次很短暫，那時自己到丢了冰箱裏所有的布丁，氣急敗壞的她還扇了自己兩耳光呢……
第二次是那個聖誕的夜晚，那是她委屈思念的淚水。
第三次是那次在她床上嬉鬧的時候，那是她撒嬌的淚水，那時摟着她入眠，還以爲可以一輩子都這樣呢……
“放開我吧，你顫抖的身體在訴說着你的恐懼，你的身體應該還害怕很排斥與我接觸吧。”
雨紗沒有回答，她摟得更緊，但身體越加顫抖得厲害。
“雨紗……爲什麽不讓我離開呢，你說得對，我是個惡魔啊，我這雙手殺過很多人，這雙眼睛看過無數人被自己殺死前的絕望模樣，那次你看到的，隻是小兒科……”
雨紗顫抖得更加厲害，但還是死死摟住梁月，很輕微地顫聲道：
“騙…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