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的話,現在可慫恿不了其他人,之前梁月說得很清楚、很威脅也很有道理。
連田景樓這樣的“老司機”都不聽,居然一時糊塗去聽一個“剛領證的新手司機”,現在想來,謝老闆和保镖a都覺得自己挺傻的。
“方正同學,不要着急,讓田教授檢查完再說,萬一錯過什麽線索就不好了,你說是不?”謝老闆插上去勸道,之前方正幫過他們不少,不知道他這會兒爲何這麽偏激,但現在可不是内讧的時候。
方正餘光看到梁月那打量般的淡淡視線,不由有些莫名的慌張,遂撓了撓頭說道,“……說的也是,是我太心急了。”
說完就立即把臉轉到月爺看不到的背面,心裏暗罵了一句“該死!”他的話已經完全沒有用了。
這裏給他的感覺确實很不好,明明之前那些怪異的事情自己都說得出口,但不知爲何,這次他說不出口,心裏有個聲音很排斥他把這事說出來。
“這家夥是真擔心其他人的安全,還是在搗亂?”
月爺看着方正的背影想了會兒,很快就把這暫時擱下,不管是什麽樣也好,對方總不可能不想活着墓穴吧,有這麽一層就夠了。
現在,他更在意的是那具被捆在楠木木柱上的屍體,那屍體給自己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他也說不上那是什麽,有點像似曾相識,但自己又能百分之百确定沒來過這地方,更沒見過這屍體。
田景樓觀察了會兒之後,他發現這條捆着屍體的楠木木柱好像有什麽機關,但他不急着研究,先把其他的東西都檢查遍再說。
于是衆人的勘察從木柱轉移到不遠處的檀香木桌,上面有很多竹簡,說不定會有關于這個墓的線索。
不過用竹簡書寫的古文可不是所有人都能看懂的,就連謝老闆也難看懂上面寫生什麽,隻有涉及現代考古的三人能快速讀懂上面的字體。
“方正同學,上面寫着什麽?”
謝老闆湊上去,方正拿起一捆竹簡看了看,以前的死讀書在這會兒用上了,他看着其中一行一字一字地讀道,
“吾日三省吾身,爲人謀而不忠乎?與朋友交而不信乎?傳不習乎……”
“這……怎麽覺得那麽耳熟!”謝老闆皺着眉頭回憶。
這當然熟悉,月爺一下子就認出來了,就連保镖a這個退伍兵哥花了些工夫後也想了起來,道,
“這不是論語的其中一句嗎!”
謝老闆拍了下大腿,“對,就是論語!我小學時候還背過呢。”
苦逼的小學生生活……
“我這個不同,好像是道家的書,上面都是什麽養生啊、四象八卦、陰陽五行什麽的,爺爺,你那是什麽内容。”田小甜放下手中的竹簡再拿上其他的準備看看。
田景樓提了提眼鏡,道:“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我這個是兵家的【孫子兵法】。”
“這是開文言文學習大會啊……”謝老闆想起了小學和中學背誦古詩文言文的苦逼生活,“就這麽普通?沒有點有關這墓的特别内容嗎?”
“再看看其他的,不過你說錯了,這些竹簡可沒那麽簡單。”田景樓提了提眼鏡,又翻到了一捆法家的竹簡,搖了搖頭,道:“這些放在外面,可都算是古董,雖然說不上價值連城,但也有其曆史價值。”
這話一出,部分人才反應過來,這裏可疑是一個唐朝的墓啊,這個年限的東西,恐怕隻是一個不起眼的瓷器茶壺放在外面也能賣了幾萬塊吧,更很快是這些文物類的竹簡。
月爺怪異地看了眼腰間那把快要支離破碎的古唐刀,一路上隻把之當成一把順手的武器,差點都給忘了這是一把古董啊,而且都快被他玩壞了。
“應該不值多少錢吧?”
這個月爺就想錯了,如果這把古唐刀沒經過金将軍和他的摧殘,雖然不是什麽史上名刀,但以這刀的色澤和完整度來看,出手後起碼得有百萬的收益,比起花瓶之類的那些,這把相對完成的武器更适合大多數收藏人士的嗜好。
田景樓一早就意識到這個問題了,曾經在心裏吐槽過月爺拿着百萬的rb在砸怪。
還沒有把所有竹簡翻完,突然衆人感到一陣寒風吹過,幾乎都打了個寒顫,就連周圍火把上的火苗都搖擺了級下,不過沒有熄滅掉,隻是一會兒就恢複原樣了。
一陣綠色的光芒在衆人的身後閃爍了下,回過頭時,他們都發現那條楠木木柱旁邊多了一個“人”。
月爺立即就把手放在腰間那把大半天沒有動過的歲月牌殺豬刀的刀柄上,有些吃驚望着木柱旁邊那個“人”,自己居然完全沒有察覺到他是什麽時候靠近的。
“要不要先發制人……鬼?”
就在月爺這麽想時,橘子飛到他一旁急說道:“主人大大~,先别動手,他身上沒有多少怨念,應該對你們沒有惡意,他看上去不弱,不要滋事。”
“哼……”月爺感知了下,雖不是專業級别,但卻是如同橘子所說的,并沒有在對方身上感受到敵意,于是打消了主動先行出擊的念頭,但依舊保持警惕。
“這……這怎麽多個人了?而且還穿着一身古裝。”謝老闆震驚問道,剛剛還什麽都沒有的,這高台就這麽點,有人接近他們不可能察覺不到,
還有……
這是地底的,剛剛哪來的寒風!
“………”方正咽了下口水,看着那個突然出現的“人”有些驚恐,那驚恐不是因爲對方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恐懼是來源于對方的本身。
“喂!你是誰?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保镖a喊了下那邊從出現後就一直低着頭沉默不語的“人”,但對方沒有立即回應。
發現了某個巧合的田小甜瞳孔縮了縮,她掩着嘴,聲音有些顫栗地說道:“你們有沒有發現…他穿的衣服和木柱上屍體的很像……”
聞言,其他人也發現了這個巧合,加上對方悄無聲息地出現,讓他們都不禁想到了某種可能。
田景樓皺了皺眉,之前已經見過鬼了,所以有些免疫力,但他明明沒有滴牛眼淚啊,爲什麽看得到眼前這“人”,不确定地看了眼梁月,見他點了點頭才肯定這突然出現的東西就是鬼!
這裏最了解這些東西的就是梁月了,于是田景樓對這位行家問道:“梁月小友,怎麽辦?”
“靜觀其變。”
月爺說了這麽一聲就不再言語,悄悄整理了下口袋的符咒,以便等下就是發生戰鬥也有個準備。
這隻半實體化的鬼魂給他的感覺越來越清晰,身上沒多少怨氣,連陰氣有些虛弱的感覺,但靈魂方面總體看上去也沒有多大問題,如果真是那具被綁在木柱上的屍體,爲何這麽多年過去了也不去地府投胎呢?
過了十幾秒,那個突然随着寒風出現的“人”終于有動靜,好像剛睡醒般擡起了頭,揉了揉惺忪的眼睛,還沒看清面前的所有人就雙手抱在胸前躬身給他們行了個禮。
“各位外來的客人,你們好,鄙人是這一層墓室墓門的守護者,你們可以叫我作【木易子】。”
“木椅子?噗~。”橘子掩着嘴,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是木易子,這位小姑娘。”自稱爲木易子的鬼魂依舊是那不謙不卑的态度。
除了月爺和猜到什麽的田景樓之外,其他人可不知道他爲什麽補上這麽一句話。
木易子?
這三個字在衆人來說都很陌生,田小甜以爲剛剛木易子是在和說話,畢竟隊伍裏隻有她一個女生,于是在對方慢慢擡起頭時問道,
“木易子先生,請問你和旁邊的那具屍體是什麽關系?”
這是所有人的疑問,雖然都有種不科學的猜測,但這事對于大部分人來說太不實際了,都不敢确信自己的猜測。
至于月爺,他也不敢确定這木易子就是那具屍體的鬼魂。
木易子擡起頭,閉着眼睛露出和睦春風的笑容,他看上去是一個長得很幹淨的文秀書生,伸手想要木柱上屍體的臉,手卻直接穿了過去,盯着屍體的臉上神情好似有些傷感,
“你們沒有猜錯,我就是這具屍體的一縷殘魂,沒有吓到你們吧。”
聞言,加上見到那不科學一幕,田小甜等人都瞪大眼睛,都相信了他們這次是真活見鬼了。
“這就是鬼?!”田小甜是既興奮好奇又有些不安恐懼,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這傳聞中的東西。
謝老闆也保镖a和這樣想知道很多爲什麽的田小甜不同,在親耳聽到對方是鬼時,都不禁有些失态地咽口水後腿了步。
“這一層墓室墓門的守護者嗎……你的出現意味着什麽?”
“這聲音……”
木易子轉過頭面向衆人,當看到剛剛出聲的人後不禁愕然了下,做出出乎所有人意料行爲。
他居然“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橫在胸前比剛才恭敬許多地行了個跪禮,帶着尊敬的聲音道:
“先生,您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