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來了。”
木易子恭敬的态度讓所有人都觸不及防地吃了驚,再看他跪禮所對的方向,衆人不禁都更加懵了。
“你……是在和我說話?”月爺歪了歪頭,有些不确定地指着自己,那叫自稱爲木易子的鬼魂就是對着他這個方向行跪禮,這一幕太突然了,他腦子有些沒反應過來。
“是的,先生,小人是在和您說話。”木易子恭敬道。
“………”梁月皺起了眉頭。
“艾瑪呀,木椅子你不會是認錯人了吧?你怎麽認識我家主人?”橘子好奇問道,這突然的一幕太有沖擊性了,這隻鬼少有也死了幾百年吧,而她家主人才不過二十歲出頭……
“小人可以擔保沒有認錯,您的風采,小人一輩子都不會忘記。”木易子肯定說道。
“呵呵……不會是…碰見了上一世這樣的老梗吧。”橘子吐槽。
實際上,月爺也是這麽想的,他可以肯定自己絕對沒有見過這木易子,但對方一口就咬定認識自己,那麽隻有輪回轉世這樣的解析了。
不過,
輪回轉世這方面他有過些了解,轉世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可能上輩子是個男人,這輩子卻成了一個女的,甚至,上輩子是一個人,這輩子就變成了一條狗。
連性别和生物種類都能變,更何況長相,那麽這隻叫木易子的鬼是怎麽肯定自己沒有認錯人的?
“你叫木易子是吧?你說認識我,那【我】的名字叫什麽?”
“小人該死,時間過太久了,小人能記起的事情已經所剩無幾,您的名諱,小人已經遺忘了。”木易子有些緊張,好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在面對長輩時那樣。
“……那你還記得【我】長什麽樣嗎?”
“小人該死,除了【公子】的長相依稀有些記憶外,其他人的都遺忘掉了。”連續這樣讓人不滿的回答令木易子更加緊張了,甚至還有半分恐懼。
月爺暗歎了口氣,一點線索都沒有,“那你是怎麽認出【我】的?”不是依靠長相,那對方是怎麽認出自己就是他認識的【那個人】的?
這次的問題木易子回答了上來,“先生,從見到您的第一眼起,小人就知道自己沒有認錯了,您身上給小人有一種熟悉的尊敬還有敬畏,要說爲何的話,大概是氣質吧。”
“………”月爺這下子無言以對,居然是氣質,“你怎麽還跪在地上不起來?”
“好的,先生。”
月爺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不是對方不想起來,而是在等自己一句“平身”之類的話,這木易子是多敬畏那個他口中的【先生】啊。
其他人都面色怪異地打量着月爺和木易子,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一個死了至少有幾百年的鬼魂,這樣都能扯上關系,這情節看上去有些像在拍電影啊。
“哇!甜品帥哥,那隻叫木易子的鬼好像認識你啊,你不會是像電視劇中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吧。”田小甜想起了自己看過的某本小說的主人公。
“……要我出示出生證明給你看嗎。”
月爺扶額,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真當他是吃了長生不死藥啊,而且從小到大幾乎都是深刻至極的記憶,那樣的人生是無比真實,不管木易子口中的【先生】是不是自己的前世,現在的他隻是梁月,不是什麽奇怪的人。
不知道這是不是仙塵山山神讓他來這裏的緣由,難道這個墓跟他的前世有關,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以此類推,仙塵山山神是不是認識他的前世?
沉思了會兒,沒有得到結果,但可以肯定是的,仙塵山山神知道些什麽,才會讓他來這個墓裏,這事隻能暫時放下,等出去之後去找仙塵山山神詢問,或許才能知曉答案。
不管怎麽說,這隻自稱爲木易子的鬼把他誤以爲某個尊敬的人,這個暫時隻有好處,沒有壞處。既然這個木易子對他的态度如此敬畏,那就利用這一點索取更多的情報。
“木易子,我問你幾個問題。”
“謹聽吩咐,先生!”木易子卑躬屈膝。
其他人都醒目地閉上嘴,這是不可多得的獲取情報機會,現在就看這個木易子能告訴他們多少了。
“你是什麽年代的人?”
這個問題聽上去很單一,若木易子回答上來,他們就能大概清楚這個墓是什麽年代的了。
“回先生,用現在這個年代的人的說法,小人隻記得自己是末唐時期的人。”
“果然是唐朝的古墓!”衆人心裏暗道了一句,之前隻是猜測,現在能差不多肯定了。
“現在這個年代……我就感到奇怪了,你既然是末唐年代的人,怎麽說話方式和現代這麽像?”
不單是月爺,其他人都很疑惑,這木易子居然連“您”這樣的近代尊敬稱呼都用上了,真讓人懷疑他是不是末唐年代的人。
“回先生,小人的說話方式是模仿最近的一批【客人】,您這麽說的話,上一批來這裏的人應該是在不久之前。”
橘子聽後忍不住要吐槽了,“what the fu、ck!你一個鬼這麽厲害,學習能力這麽好,最緊要還是你居然有心思去模仿這些說話方式,木椅子同學,你生前一定是個學霸!”
“小姑娘你過獎了,在墓中的生活極其無聊,鄙人也隻是閑着沒事學學。而且沃德發?聽上去好像是西洋語,小姑娘,這沃德發是什麽意思?”木易子還真把橘子的話當回事了。
“小姑娘你妹妹啊!”
橘子心裏暗罵,但對方真是末唐年代的人的話,這死了也有千年叫她一聲小姑娘好像沒什麽不對,但橘子姐就是不爽,于是臉上挂起每次耍人前必備的微笑,道,
“木易子同學,what the fu、ck就是你好的意思,下次見到其他人一定要用這種時髦的方式跟人打招呼,好提升自己的逼格!”
“鄙人考慮考慮,先謝謝你了,小姑娘。”
木易子總感覺哪裏不對勁,還有“逼格”又是什麽,他本想發問的,但看到【先生】有些不耐的神情後急忙就閉上了嘴,雖然沒有記憶,但這位爺給自己的感覺依舊深入靈魂,如同神明般的敬畏,恭敬道,
“先生,您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月爺給橘子一個淡漠眼神,示意她别亂吐槽搗亂,浪費自己的時間,橘子見後吐了吐舌歪頭賣了個萌,不知悔改才是真橘子。
“剛才你說到過的【公子】,就是這一層墓室埋葬的人嗎?”
“……是的,先生,這一層本來正是囚困着公子,不過……”木易子欲言欲止。
“不過什麽?有話直說。”月爺先不去問那“囚困”二字是什麽意思。
木易子鼓起勇氣看了月爺一眼,而後立即被那熟悉的“王八之氣”震懾得不要不要的,确實沒有認錯,當今世上隻有一人能給他這樣的敬畏感,不敢直視地低下了頭,緩緩道,
“公子生前與先生交好,先生何爲不知公子的情況?”
“你是在問我話?”
“小人不敢!”木易子把腰躬得更厲害。
“………”月爺剛才隻是随意說了句,卻不想木易子的反應這麽大,那【先生】難不成是洪荒野獸?
不過,從木易子的話中,他得到了一個情報,【公子】和【先生】是一對好朋友,如果這一層墓室的也如同【金】之層的金将軍那般,那這位【公子】會不會也把他誤以爲是【先生】?
“你【公子】叫什麽名字?”
“小人慚愧,魂魄已殘缺不全,公子名諱已然遺忘。”木易子語氣很是哀傷自責,聽得出他比起【先生】更加尊敬那位【公子】。
“自己的名字沒忘,倒是把主人的名字給遺忘了,不見得是很忠心的奴才吧。”田小甜細聲嘟噜了下。
“不是這樣的。”在她旁邊的月爺聽到後搖了搖頭,意味深長道:“如果他連自己的名字忘記了,恐怕他離徹底消逝也就不遠了。”
被遺忘本來就是消失的方式,有句話是這樣說的,
有的人死了,但他還活着;有的人活着,但他已經死了。
如果連自己都遺忘掉自己,那麽這人還算存在嗎?對于鬼魂來說,非特殊原因而遺忘掉自己,那就表示離魂飛魄散不久了,連投胎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這也是木易子還記得自己的名字而遺忘掉他家公子名字的原因,實際上,他看待【公子】比自己還要看得要重。
“你說大部分記憶都喪失了,那麽木易子,你對這個墓的了解有多少?有多少說多少。”月爺提出了這個所有人都極其關注的問題。
“回先生,如您所見,小人隻是一個犧牲品,就算小人不喪失記憶,關于這個墓的信息也知曉得不多,能告訴您的極爲有限。”木易子并沒有什麽排斥。
“說吧。”
“首先這個墓建造的目的不是爲了埋葬死人……”
一開始,木易子就爆出了一個重磅消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