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棧,稍顯冷清。
一陣腳步聲從樓梯處傳過來,蘇錦宸循聲望去,發現一身黑衣的葉南央抱着把劍很是悠閑的走下來,身後跟着背着一個大包袱的少年。
“你們這是要走?”蘇錦宸看着兩人,兩人的東西俨然已經收拾好了,一副要離開的架勢。
葉南央下了樓在他們面前站定,笑看着他,“怎麽,舍不得我們?”
“那倒不會,還省了我一頓飯。”蘇錦宸背着手,挑了挑眉,他巴不得自己省一頓飯錢留作其他時候用。
不過,想到兩人這麽快就要離開,心下還是會有一絲絲的怅然。
多年未見,短暫同行後又再次離開,像風一般來無影去無蹤的,的确也是葉南央的作風。
隻是這麽多年了,蘇錦宸還是有些不是很适應。
“葉姑娘,不知下一次我們何時才能再見?”一旁的沈扶歡看着兩人,心下有些不舍,她原計劃還打算帶他們師徒二人去奶奶家做客,真是可惜了。
葉南央聽罷上前兩步拍了拍沈扶歡的肩膀,笑聲爽朗,“若是有緣,定會再見的。”
身後的清和靜靜地看着她,目光柔和沖着她輕輕點了一下頭。葉南央伸手拉過笑意清淺的許清和,朝着客棧外走去。
“清和,咱們該走了。”
許清和跟着葉南央走了幾步,又回頭看着蘇錦宸對着他開口:“錦宸哥,下次再見面,記得帶我去吃滿香堂。”
沈扶歡在一旁聽着,愣了一下,滿香堂,原來他也喜歡吃那家的菜。
蘇錦宸對着他寵溺的笑開:“好。”
“一言爲定?”
“一言爲定。”
得了應,許清和露出牙齒笑開。身旁的葉南央拉着他笑嗔一句:“真是個小饞貓,快些走了。”
待二人離開,蘇錦宸這才緩緩收回目光。下一次見,不知又要過去多少年。
……
一隻白貓半蹲在客棧的屋檐,雪白的爪子放在嘴巴前一點點的用舌頭梳理自己的毛發,身體纖塵不染,遠觀若雪,高貴優雅。
看着那蘇錦宸二人也收拾好東西笑談着走出客棧,白貓這才慢悠悠地起身,支着瓦檐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緊接着她順着腳力從客棧的後方跳下,踱着步子朝着意鎮的方向走去。
梨樹上的梨花已經開了許多,順着風輕輕的顫着。風過處,皆是梨花那清淡的香氣。
陽光明媚,照着梨樹的枝幹都微微發着光,有一些小蜜蜂已經撲騰的自己的翅膀鑽進那些已經盛開的花瓣裏爬來爬去,嗡嗡叫着。
梨樹下有一婦人聽着腳下那隻白貓說着這一路上所發生的事,老婦的眉頭漸漸舒開。
“果然什麽事都難不倒他蘇錦宸,以後歡兒跟着他我也放心許多。”
白貓蹲在她腳下,尾巴輕輕掃着地面,“夫人的意思是?”
老婦看着滿樹梨花緩緩開口:“以後,你就不必跟着去了。”
有他蘇錦宸在,自己的擔憂就是多慮的,如果日後次次都這般讓輕九跟着定會被他所察覺,所以,最近先沉寂一段時間吧。
這段日子,她看着和風日日要假裝一瘸一拐,自己卻隻能當做瞎子一般佯裝不知。
前陣子那個事已經開始讓蘇錦宸起了疑心,眼下再不能當着和風的面做些什麽了。
雖說和風隻是聽了蘇錦宸的話來保護沈扶歡,但是自己的一舉一動皆會被他看到。
想要同輕九說些話,實在有些不是很方便。
兩人說完話沒多久,和風又再次從門外走了進來,嘴裏叼了條活蹦亂跳的小魚,腿腳的傷還未好,走起路來還是一瘸一拐的。
“你這隻貓,倒是閑不住,這傷還未好怎麽又出去了。”
容絮走向那隻黑貓,嘴中嗔怪道。
黑貓看着她,又晃了晃自己嘴中的魚,繞着她的腿走來走去,像是告訴她這是自己抓的。
容絮看着他隻是笑,毫不留情的戳破他:“這魚又是那賣魚的黃師傅給你的吧?”
黑貓眼睛盯着她,将嘴中的魚放下,“喵”的叫喚了一聲。似乎在問主人你是怎麽知道的。
容絮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黑貓惬意的眯起眼打起呼來,這撫摸的手法實在太舒服了。
他蹭來蹭去,心中想着,再摸會,再摸會,好爽~
正摸着,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一輕一重,正朝着大門這走來。
“奶奶——”門外忽然響起一個悅耳的聲音,一張笑臉從門後露了出來,帶着滿面春風走了進來。
容絮看清來人,忙笑開,一臉慈祥:“歡兒,回來了。”
還未去迎,又進來一人,長身玉立,笑容溫和,眉眼清俊。
“婆婆,人我給您平安送回來了。”
“是蘇老闆啊,哎呦,真是麻煩您了,您快請進,想必你們都還未吃飯吧,我去給你們弄點吃的來。”
容絮說完便要走,身後沈扶歡拉住了她,開口笑道:“奶奶,您别忙活了,我們剛剛都吃過了。”
“那快請蘇老闆進來坐會,路途奔忙許久,應該歇歇。”
容絮說着便要請蘇錦宸進去,蘇錦宸隻是禮貌性的擺了擺手:“婆婆,您太客氣了,今日我就不進去了,我的店還有事要忙,就先不打擾了。”
蘇錦宸說完便對着沈扶歡拱了拱手,“沈姑娘,蘇某就先告辭了。”
沈扶歡跟着他走出門外,對着門外漸漸離去的那人揮了揮手,“蘇老闆,再見。”
容絮站在後面,看着沈扶歡,見她身上還有包袱,便替她取下來拿在手上,“這人都走了,就别看啦。”
沈扶歡像是被人說中了心思,臉刷的紅了起來,扭過頭對着容絮道:“奶奶,你打趣我。”
一旁的黑貓湊了過來,沖着沈扶歡喵喵叫,叫聲低柔。
沈扶歡低頭看去,見和風往前方走了兩步,那地方正挺着一條快奄奄一息的魚。
它對着那魚叫了一聲,又回過頭喊沈扶歡。
“這和風人緣倒是不錯,這兩日那賣魚的黃師傅每次要收攤都會給一條魚給他。”
沈扶歡看的莫名,一旁的容絮便适時告訴她。
“原來是黃師傅送的啊,和風你可真有口福。”
沈扶歡走上前,和風用爪子扒了扒那條魚,低頭嗅了嗅那條魚。
“和風,你這傷還未好,下次可不要再這樣出去了,知道了嗎?”
沈扶歡撓了撓他的下巴,和風眯着眼回應了一句。
她把和風從地上抱起來,并指着那條魚說:“待會把這魚洗幹淨我再拿給你吃。”
和風看着那條魚,心中默念,不幹不淨,吃了沒病。
可惜,沈扶歡聽不懂自己的話,她要帶他進屋換藥了。
……
傘堂,蘇錦宸将這幾日發生的事都同蕭卿說了一遍,蕭卿激動的又是流鼻涕又是流眼淚的朝着蘇錦宸跪拜:“大人,多謝您幫我,多謝了。”
他又擡頭問:“雪姬,她真的恢複了嗎?”
蘇錦宸抿了一口茶,點了點頭:“都恢複了,你的事已經全部辦完了。”
“大人,太謝謝你了,我真是無以爲報。”蕭卿朝他要拜幾個響頭,卻被蘇錦宸一把拉住,“這等大禮就算了,快起來吧。”
蕭卿隻好起身,有些高興的不知道要幹什麽。
蘇錦宸靜靜的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他按了按自己的肩膀,歎道:“這兩日奔波這麽久,這腰也疼肩也酸的……”
蕭卿立馬撸起袖子,“大人,我來幫您捏捏。”
“這邊用點勁,對,再往下,對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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