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蓮音——
青時很無奈,是不是人類都這麽自來熟,這麽愛起名字。
他耷拉着腦袋表示不想說話。
“公主,這名字未免起的太像人名,給他太浪費了吧?”小魚在一旁打趣道,她認爲再怎麽聰慧不過就是一隻貓,不用如此認真。
這是什麽意思,瞧不起貓嗎?
他擡起頭瞪了那小魚一眼。
小魚剛說完就感覺眼前多了一道不太友好的目光,小魚擡起頭看去就看見那隻貓正盯着自己,眼裏有一絲絲的不悅劃過,小魚再仔細看去,發現那貓眼神溫和如常,不禁心下疑惑是不是看錯了,她剛剛好像看到了那隻貓有些不悅的瞪了自己一眼,像極了人。
搖了搖頭甩掉那些奇怪的念頭,蘇蓮音在一旁接口,“不管它聽不聽得懂,也該有個好聽的名字,你說是吧,錦宸?”
貓兒低低的應了一聲,有些疲憊的瞌上眼。
他有些累了,受了這麽重的傷眼下正是需要休息,況且看這樣子這裏确實很安全适宜他在這把傷養好。
不管叫啥,反正自己還需要在這待上些日子,勉勉強強先答應着吧。
眼下,他身體太虛,需要多睡覺才行。
蘇蓮音看着漸漸合上雙眼的貓兒,便知道他困了。便帶着小魚一起出去,不再吵它休息。小魚見狀便閉了嘴乖乖退了出去。
他趴在床上,漸漸入睡。
腦海裏浮現了前幾日的畫面,茵山上團團黑影包圍,他和雲寄及雲寄的兩個影子被困在黑影裏面,他們反抗了許久,終究勢單力薄,黑影把他和雲寄分開,雲寄的影子日和爲了保護自己不幸被那些黑影所傷,日和竭力的攔住他們對自己說,“公子,快走,快走,别管我,快走——”
他沒有辦法隻得拖着重傷的身體逃離,也不知逃了多久他失力暈了過去,再醒來便是被困網中,有人正圍着自己讨論如何處置自己,是扒皮還是殺了吃掉,他憤怒地看着他們猙獰的嘴臉,正打算用所剩不多的靈力擊退他們,試圖逃脫。
也就是這個時候那個女孩,那個叫蘇蓮音的女孩救下了自己,還把自己帶回宮裏治療。
其實這個人間的女孩說的話他都聽得懂,不過十多歲的小女孩竟有這般氣魄,實在令他驚訝。在他的印象裏人類就是最殘忍的劊子手,他曾不屑于與他們打交道,到如今不得不化爲原形成爲一個外形無辜可愛的貓陪在那女孩身側,實在是天意弄人。
她還擅自改掉自己的名字,他明明想告訴她自己叫青時,可是那女孩聽不懂,還一本正經的告訴自己,她叫蘇蓮音。
這個小丫頭!
“錦宸,錦宸——”耳畔傳來一陣陣急迫的聲音,他覺得極困,不願睜眼,那聲音依舊喊:“錦宸,蘇錦宸——”
他不是說了嗎,他叫青時,不叫錦宸,更不叫蘇錦宸!!!
他閉着眼眉頭皺的緊緊的,他真的好困好累,好想就這麽一直睡下去......
耳畔不斷有人聲刺激他的耳膜,他隻覺得很煩,就在這時,一道悅耳的女聲響起,語氣分外着急的喊:“蘇老闆——”
他忽然腦中一片清明,随着這聲呼喚猛地睜開雙眼。
眼前的景象漸漸清晰,鼻腔裏忽的鑽入一絲血腥氣,血氣極淡,但還是被他捕捉到了。
那是血,是——
蘇錦宸低頭看去看到自己的手心有一道極深的傷口,不過傷口已經凝住了沒再流血。
原來是自己的血。
手心鑽心的痛,這到底什麽情況???
一旁的人喚他:“蘇老闆——”
蘇錦宸有些木然的轉頭看來人,瞳孔驟然一縮:“沈姑娘?”
沈扶歡被捆在樹上,一臉擔憂的看着自己,她的身旁幾棵樹都捆着還未醒來的冬三白等人。
再看自己,亦如此。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蘇老闆,席大夫他們還沒醒,你的手,你的手怎麽樣了?”
沈扶歡剛剛醒來發現一旁的蘇錦宸手有很多血,她想幫他處理傷口,可是被這不知名的黑氣捆在樹上,根本動彈不得。她很着急,便不斷的喊他們,結果到現在隻有蘇錦宸蘇醒,其他人還陷在夢裏沉沉的睡着。
“我沒事。”蘇錦宸安撫道,他擡頭看着周圍發現這裏是一片茂密的樹林,腳底是一片起伏不平的草叢,而上空像是被籠罩了黑黑的霧氣,隐隐約約泛着金光。周圍死寂一片,天色一片昏沉,頗有山雨欲來風滿樓之勢。
黑霧?
這不是迫所說的那個不知何處而來的黑霧嗎?
那個殺掉了席泉的罪魁兇手。
而這裏很顯然罕有人煙,不是罕有,看這樣子應該近些年都沒有人踏足過這裏。這裏的樹都極高又粗,筆直的将枝丫擴伸四處,連隻鳥都沒有。
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如此詭異。
旁邊的人終于紛紛轉醒,俨然還不太清楚自己的處境,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腦袋,他們這才反應過來。
“這是哪,我怎麽在這?”冬三白低着頭看着這一切,茫然失措。
她隻記得她進了山洞,喊了一聲弟弟的名字,然後沒看到弟弟,然後,然後......
不好,肯定是弟弟出事了!!!
她奮力的掙紮想出去,蘇錦宸默默的看了一會才開口道:“别白費力氣了,沒用的。”
他剛剛細細觀察了一會,發現那些黑霧隻是盤旋在上空沒有要攻擊他們的意思,而捆着他們的黑霧也像是受了什麽人的命令一樣隻是束縛着他們,沒有其他動作,由此推斷,他們暫時是沒有生命危險的。如果那些黑霧真想殺他們的話,恐怕在被黑霧弄暈之時就已經死的連渣都剩,哪還用等到現在拼死拼活的與這惱人的黑霧做反抗。
那麽,這黑霧背後之人到底是想幹什麽?
“我弟弟,我弟弟一定在他們手裏。”冬三白心下十分焦急。
一旁的迫皺起眉頭:“這黑霧到底抓我們要幹什麽?”
席泉的死已然與這些黑霧脫不了關系,可是他們畢竟也沒見過黑霧爲什麽也要一起被困在此地,到底有何目的?
“我想,一會就有答案了。”
正說着,隻聽一聲嘶吼沖破天際,上空的黑霧驟然散開,一個黑影緩緩從上空壓下來,帶過的疾風卷起周圍的碎葉使人睜不開眼來。蘇錦宸等人擡頭看去,一隻身形巨大,有九頭,顔色赤紅的鳥兒對着他們長鳴一聲。
顔色鮮豔若火,扁嘴,眼睛一片赤色,此刻正落在他們面前挑釁一般,扯着嗓子怒吼。
他們周圍的樹悉數被它連根拔起,甩向遠處。
“轟——”
是樹猛砸在地面的聲音,令人心生恐懼。
“鬼車?”
蘇錦宸緩緩吐出兩字,一旁的幾人俱是一驚。
這時,這隻鳥背上忽然響起一道男聲,聲音低沉柔和。
“阿吉,不要胡鬧——”
蘇錦宸等人的心驟然一沉,暗叫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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