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可能沒刀呢,在看看自己的衣服幹幹淨淨,脖子那,别說血了,連個傷口都沒有,完完整整的。
剛剛,是一場夢嗎?
“别摸了,剛剛那個是我給你們的考驗,是我施的一種幻術。”離以摩挲着手裏的鈴铛,“效果不錯,通過考驗。”
“考驗?”王沖看着面前的女子,“不是說報酬嗎?”
離以點頭道:“這就是我要的報酬,來我這裏的人需得誠心通過我的幻術考驗,通過了我就會告訴他們想知道的東西,若是通不過——”
“那會怎樣?”王沖問。
離以搖了搖手裏的鈴铛,鈴铛發出悅耳的響聲,“那就睡上一覺,最好,别醒了。”
“那豈不是睡死了?”王沖心中膽寒,要是剛剛他們兩個之中但凡有一個猶豫了,或者怕死逃了,那不是再也醒不過來,見不到秦哥,更見不到漂亮的離老闆了嗎?
可怕,真可怕。
他也不知道爲什麽那一刻自己會那麽做,就是出于本能不希望秦哥死掉,所以想也沒想就選擇自殺給予秦哥一條生路。
他都想好了,讓秦哥帶着自己的那一份拿了錢,找個媳婦,安安穩穩的過下半輩子。
隻是沒想到最後一刻,秦哥會選擇自殺,将生留給自己,沒想到還挺默契的。
不過,夢裏怎麽也會疼呢?他以爲夢裏都沒知覺的。
“既然我們通過了考驗,能否告訴我們那個徐子非的下落呢?”秦易問,畢竟此次來的目的是知道徐子非去了哪。
離以點頭,“自然,跟我來吧。”她引着兩人挑了簾子走了進去,秦易和王沖這才發現裏面别有洞天。
與外面滿目的紅綢完全不同,裏面的地面十分光滑,隐隐約約可以照見人影,房間有四顆夜明珠各卧在一角的柱台上,整個房間亮如白晝。
房間沒有床,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牆壁四面都有一面一人高的銅鏡。桌子上握着一顆圓潤的石頭,很不起眼的顔色,灰灰的,它的周圍好似有一道屏障隔着。
離以擡手手中出現了一團淡綠的光,然後那光順着她的手投射到那塊石頭上,石頭瞬間綻出華光,然後投在四面的鏡子上。
鏡子上忽然出現了一個男人的身影,還有一隻蝠妖正和他搏鬥。
地上躺着的是一個斷了右臂的中年男子,已經一動不動了。
“這是,鄭老爺遇害那天?”秦易認出了躺在地上的人,地面還有一大片血。
可想而知,當時得多痛,多危險。
很快,那面鏡子裏顯示有一團黑霧包裹走了兩隻兔子和那個徐子非,緊接着連蝠妖一并消失了。
“這是去哪了?”王沖看到那石頭投放到這,光暗了幾分。
離以看着石頭不禁皺眉,複又施了一道力,石頭的光再度亮了起來,鏡子上的畫面變得斷斷續續,過了好一會,猛地切換到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露出一個洞口,洞口深處躺着一個人,而蝠妖已經不知所蹤。
“這是哪?”秦易問,看這地方應該離得挺遠的。
“蝠妖洞,它的老巢,具體在——”離以湊近了看了一下,“茵山山頂。”
“跑那麽遠?”王沖有些無語,茵山離他們這小小的晉縣還有好大一段距離,就算是沒日沒夜騎馬也得四五天才能到。
開什麽玩笑,還在茵山山頂,它咋不上天呢!
離以收去綠光,石頭的畫面也全部消失,“我隻能告訴你們在哪,剩下的隻能靠你們自己去解決了。”
望外面,已經開始慢慢變亮,離以對着兩人道:“天也快亮了,二位早些回去吧。”
秦易和王沖對着她拜了拜,走出門前時王沖回頭問了一句,“離老闆,我下次有事還能來嗎?”
離以擡頭看他,感覺有些想笑,“你還來幹嘛,怎麽,還想死一次?”
王沖忙搖頭,像個撥浪鼓,“不用了,不用了,我就是想再見見離老闆你。”
王沖說完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離以勾唇道:“有緣自會見的,快回吧。”
一旁的秦易無奈拉着王沖就往外走,王沖一步三回頭十分不舍,可看看時候也不早了,也很識趣的離開了。
離開的時候又看見那個老婆婆盯着自己發笑,王沖還是不太明白,索性走上前問了一句,“婆婆,我臉上是有東西嗎?”
老婆婆指了指他的後面,聲音嘶啞的說了一句,“衣服不錯,年輕人有想法。”
“想法?”王沖伸手夠了夠自己的後背,又摸摸屁股,覺得觸感有些奇怪,就像是缺了一大塊。
再看秦易臉色異樣,他忽然明白了什麽一樣,指着自己問他,“秦哥,你這黑布哪裏來的,是不是扯的我的衣服?”
秦易摸了摸眉毛,露出亮晶晶的眼睛,“你的,好撕一些。”
王沖:“……”
秦易趁機摟過王沖的肩膀道:“咱們得快點出去把這消息告訴大師,天都要亮了,快走。”
說着不顧王沖的抗議一直回到了鄭府。
直到四月面色有些奇怪的看着王沖,艱難吐出一句,“昨晚,你們,幹嘛了?”
王沖真的都想揍秦易一頓,不過他還是忍住了。
秦易很自然的掏出兩塊黑布道:“忘了買面具,就扯了兩塊充當了。”他頓了一下又補充,“他的好撕一些,就用他的了。”
“哦,這樣啊——”四月挑眉點了點頭,“不過,這樣走來走去也不太好吧。”
“我這就回去換。”
四月看着風風火火的來人笑了笑,這邊正說着,那邊鄭直等人已經趕了過來。
“怎麽樣,官爺,有消息了嗎?”鄭直剛踏進書房,就開問。
他昨晚一宿都沒睡着,生怕他們兩個人出什麽事,還好還好,老天爺保佑,平安回來了。
他複又問,“那位王官爺呢?”
鄭直這邊噼裏啪啦說了一堆,秦易剛要開口的話,又放在肚子裏重新整理了一下語言道:“他回去換衣服了,人,也知道在哪了。”
一旁的沈複問,“在哪?”
“茵山的山頂,是蝠妖的老巢,徐子非就在那裏面。”秦易又道,“但是路程太遠了,在短時間根本到達不了。”
“不急,我要先跟你說另一件事。”四月朝一旁招招手,“進來吧。”
秦易這才看到外邊還站了兩個人,一男一女,都是一副好相貌,溫溫柔柔的。
“這是?”秦易看着兩人,實在想不出見過沒有。
不過看大師這樣子應該是他所熟悉的人,這兩人從哪冒出來的。
“他們是兔妖,不出意外的話你昨晚看到的那兩隻兔子就是他們的真身。”四月介紹道。
果然秦易吃了一驚,往後面退了一步,“妖?”
怎麽還帶妖進來,瘋了嗎?
四月安撫道:“不用擔心,他們是幫我們的。”
秦易沒說話,警惕的盯着兩個人看,長這麽大頭一次看到妖怪,多多少少還需要消化的時間。
四月見秦易還提着氣,便又開口道:“我要跟你說的另一件事就是和他們有關,我要你把他抓起來,接受審判,了結眼下鄭府這件命案。”
他指的是藍齊,藍齊應聲點頭道:“官爺,我叫藍齊,這位是我愛人白彤,我們願意助大人您一臂之力,結束這案子。”
秦易腦袋轟然炸了一樣,“替死嗎?”
四月點頭,“不錯,但不會真的殺了他,隻是先幫官爺您結了這案子我們才能繼續往下查,官爺您也不希望四日期限一到,又有無辜的人入獄吧。”
“所以,先結案,再私下查案?”秦易理了理思緒,問。
“沒錯,勞煩官爺辛苦一趟,緝拿這位犯人回去問話。”四月伸手,藍齊走出,沖着秦易笑了笑,“官爺放心,就按照規矩來。”
“等等——”秦易又道,“什麽身份呢?”
鄭直緩緩開口,“鄭家的下人,蓄意謀殺,今認罪伏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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