蝠妖逃的很快,四月提了步子跟了許久終于在它面前攔住,将它困在了自己的陣裏再也出不去,蝠妖撞了一會終于疲倦的落在了地上,不再掙紮。
“你到底是誰派來的,”四月冷冷的盯着那陣中的蝠妖,問道。
蝠妖張着嘴巴發出一陣笑聲,絲毫不把四月放在眼裏,巨大的翅膀收在兩側,悠然自得。
“不說?”他目光冷清,擡手一道紫光飛出,打的陣中的蝠妖慘叫一聲,縮在角落一動不動。
他再度彈出一道紫芒對着蝠妖晃晃手,“橫豎難逃一死,你若是說了我給你痛快點,不說的話……”他将手裏的紫芒朝蝠妖狠狠彈去,聽着蝠妖又一聲嘶吼,勾唇道:“我會讓你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站在四月身旁的兩人靜靜看着陣中瑟瑟發抖的蝠妖,嘴巴抿着一言不發。
蝠妖依然不說話,隻是将身體蜷曲起來,瞪着四月。
“還不說?”四月沒耐心了,朝着蝠妖打去,“那我就打到你說爲止。”
蝠妖四處避躲,撞着四月設下的陣,企圖逃脫,巨大的翅膀帶起一陣疾風,掀得陣内塵土彌漫,飛石亂走。
一旁的藍齊和白彤不敵這風,遠遠的站開,藍齊看着陣中的蝠妖眼中有一絲不忍。
下一刻,蝠妖終于沖破迷陣,朝上空飛去,想要逃跑。
“你們兩個,給我攔住它!”四月朝着蝠妖彈出一道紫光對着站的遠遠的兩人道。帶他們來不是看熱鬧的,是要他們打下手,幫幫忙的。
藍齊和白彤對視一眼,繼而凝聚内力朝着蝠妖身後擊去。
蝠妖身形巨大此刻猛的扇起翅膀往上飛去,被紫光一舉擊中,慘叫一聲。一道黑氣從蝠妖身體裏迸出,蝠妖像是失去控制一般,搖搖欲墜最終砸在了地上。
四月乘勢再度擊去,那倒在地面的蝠妖極速縮小,四月伸出的手猛地收回,臉色驟變,眼睜睜看着那頭巨大的蝠妖縮成一團黑氣,最終晃蕩幾下落下一個木頭雕的蝙蝠。
對面的兩人見狀目光一冷,“假的!”
眼前這個蝠妖根本不是本體,是同藍齊先前制作的一樣,是個傀儡,是假的。
這蝠妖故意引他離開,把它引到這百裏外荒無人煙的地方,好一個調虎離山之計,隻怕他們那邊危險了。
“遭了!”四月心中暗叫不妙,他們被人給騙了,真正危險的地方是鄭府。
他忙帶着那個木頭對着兩人道:“鄭府有危險,快回去!”
說着不等兩人答應,就率先離開了。
身後的兩人看着四月離去的背影輕聲歎了一口氣,也迅速跟了上去。
四月路上十分着急,鄭府那邊現在隻有離以在那,她一個人可以嗎?看樣子,這蝠妖背後之人按捺不住了,要出手了,鄭府隻怕要死傷更多的人。
他火速來到鄭府門前,推門而入,卻見一片倒地的人,趕緊伸手探一下是否還有呼吸,還活着,他擡頭看着那邊彎腰查看傷勢的兩人,問道:“怎麽樣?”
藍齊點點頭,“沒死,都隻是暈過去了。”
“快到裏面看看。”四月左拐右拐去了書房的方向,卻發現地面依舊倒了一片,他查看一番,并沒有發現沈扶歡他們的蹤迹。
藍齊從書房裏走了出來,手裏捏了張白紙道:“沒找到人,就發現桌子上多了這張紙。”
四月伸手接了過來,看清了白紙上的字,有些着惱的将紙一下給粉碎了。
紙像雪花紛紛揚揚的落下,四月忽然冷笑了一聲,“有意思,真有意思。”說着,伸手劈斷了一旁的書桌,桌子應聲四分五裂,一旁的藍齊吓得噤聲,四月發火了。
“去茵山,會會這位客人去。”四月收了笑,擡腳走出書房,藍齊忙拉着白彤跟上去。
他剛剛也看到了紙上的内容,也猜到了四月會發怒。因爲那紙上的話極其狂傲,寫着:
想救人,茵山山洞見,一個人不夠可以多帶幾個。
這分明,就是諷刺,認爲四月不行。四月怒極反笑,既然對方肯給他帶人,他還真不介意多帶幾個,誰輸誰赢,還不一定呢。
一路上都是低氣壓,一直到了茵山山頂,四月背着手看了眼山洞口,四周冰雪未消,春寒陡峭,蝠妖的老巢果然與衆不同。
眼前洞口雖小,到也不至于進不去,四月化作一道紫光飛入洞裏,餘下的兩人也跟着飛了進去。
牆壁有密密麻麻的蝙蝠吊着,感受到四月強大的震懾力愣是沒敢動,倒是有幾隻飛向了藍齊和白彤,在快碰上時像是感受到了什麽,忽然飛了回去,再也沒騷擾一下。
白彤看着那些蝙蝠,輕聲說了一句,“出息。”
藍齊攬着白彤跟着四月來到了洞内,一束光打下,此刻是白日,照的洞内明亮冷清。洞内的一塊石頭上坐着一人,此刻看到四月等人也不起身,隻懶懶笑道:“來了啊,招待不周還望四月公子莫要見怪。”
四月看着石頭上的男人,緩緩吐出一句,“徐子非——”
男人并不驚訝,隻是挑眉笑道:“四月公子認識我?”
四月冷哼,他确實沒想到背後的人會是徐子非,更沒想到蝠妖是他控制的。
“并非所願。”四月都不想再客套一句,隻道:“他們在哪?”
徐子非笑了,站了起來,“怎麽,就帶這麽點人就要救他們?”他作勢數了數,“我不是都讓你多帶些人手嗎,這怎麽夠我的寶貝吃的。”
四月擰眉,盯着徐子非道:“好好的術士不當,你這吃白飯的廢物倒是養了一堆。”
“廢物又怎樣,廢物聽話呀,我讓幹什麽就幹什麽,不會說一個不字,更不會壞我的好事!”徐子非惡狠狠的看着四月,“四月公子,你說對不對?”
“你到底爲什麽緊緊抓着他們一家不放?”四月蹙眉,這徐子非到底想做什麽。
哪知徐子非連連搖頭,否認道:“不不不,四月公子這話說的不對,我跟這鄭家可無冤無仇。”
“呵!”四月冷笑,“無冤無仇你抓他們幹什麽,你殺鄭老爺做什麽,你殺張馳又是做什麽?”
看着四月刀子一般的譏諷目光,徐子非隻是笑,“四月公子這話可不能亂說,我可沒殺他們。”他頓了頓,又道:“隻怪他們運氣不好,碰上了我家那隻蝠妖肚子餓了,你說怎麽辦,餓了就得吃東西啊。”
“那我手癢了,是不是也可以殺你?”四月握了握手,手咯吱咯吱的響。
徐子非哈哈大笑開,“就你,黃口小兒,說什麽大話!”他上前幾步,依舊離得四月遠遠的,“況且,你覺得你有多少把握可以殺我?”
“放在以前,十成,不過因爲一些原因,現在解決你應該最起碼也有八成吧。”四月仔細思考了一下,他的靈力在很久之前受創,一直沒完全恢複好,所以現在解決一些事情效率就慢了很多。
不過,沒關系,對付他,綽綽有餘了。
徐子非問他,“口氣這麽狂妄,你父母沒有教過你什麽叫自知之明?”
父母……
四月眼神驟暗,擡手一道紫光飛去,聲音冷的沒有一絲溫度,“他們,你這輩子,下輩子,永遠,都沒資格提。”
這是他最大的痛處,也是他最讨厭的束縛。
徐子非見狀忙避開,啧啧歎道:“不過就提一句你父母,就氣成這樣,無趣的很……”
“你到底爲什麽還要抓他們,他們并沒有礙着你。”四月面無表情的看着徐子非,“你閑的嗎?”
徐子非靜靜的看着他,呵呵冷笑,“沒錯,他們的确沒礙着我,礙着我的那個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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