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非臉上尤有怨意,他看着底下那個風朗雲清的少年咬牙道:“是你,壞了我的好事。”
四月看着那人,思索了一會才道:“我?”
爲什麽他沒有印象自己惹過這麽一号人物,他是哪裏冒出來的玩意,口口聲聲說自己壞了他的好事,就他這種人,什麽能算做好事?
“您可真是貴人多忘事,當真一點都不記得我嗎?”徐子非不信,當年若不是他攪局,那事早就辦成了。現在卻在自己面前裝傻充愣,不承認了。
四月盯着他,又是陷入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繼續搖頭,“不記得。”
“不記得,好……”徐子非将手放到嘴旁吹了個口哨,一隻巨大的蝙蝠從上面的洞化爲一道黑氣飛了下來,一并帶下來的還有一幫熟人。
他指着那幫人道:“不如,我幫你回憶一下怎麽樣?”
被放倒在地的沈青玄見到四月忙喊道:“師父,你來了。”他又看了眼一旁藍齊,道:“藍哥哥,你們小心啊!”
眼前這個徐子非太過狡猾,原先在鄭府的離以根本就是他假扮的,說的十分好聽是救他們,結果被暗算,将他們擄來這裏,交由蝠妖看守。
“師父,祖母不見了,房間裏的祖母是假的,是個木頭人。”沈青玄又道。
他原本擇回去去祖母房裏想跟祖母道個别,結果床上沒人,隻有個木頭人睡在被子下面,容貌和祖母一模一樣。
他們計劃被發現,徐子非露出原形,将自己和姐姐打暈,再醒來就發現父親他們都被困在一起,蝠妖就守在他們身邊,原本秦易想離開,卻被蝠妖咬傷了胳膊。
他們不敢輕舉妄動,蝠妖的恐怖他們已經領會過了,王沖在旁邊都要吓死了。
四月看着他們道:“乖乖待在那,等我解決完麻煩帶你們回家。”
藍齊聽着沈青玄的話卻低了頭,沒再說話,暗暗咬緊牙,眼中一掠不忍。
“藍哥哥?”徐子非忽然笑了,笑的極其諷刺,“哪個藍哥哥,他嗎?”
徐子非指着低着頭的藍齊,勾唇道:“你們還不知道嗎,藍齊你沒告訴他們嗎?”他指着藍齊,“别裝了,動手吧。”
聽到命令的藍齊和白彤伸手在毫無防備的四月身後一擊,迫使他跪了下去。
四月吃痛的想要站起來,卻發現渾身動彈不得,像是早就準備好一樣,在他身後捅了一刀,藍齊,白彤,竟然是徐子非的人。
該死!
沈青玄不敢置信的看着這突變的一切,看着倒戈向徐子非的兩人,喊道:“藍哥哥,你,你們——”
藍齊看着沈青玄隐有不忍,低聲道:“抱歉,沈小公子,我騙了你。”他蹙眉不再看沈青玄失望的眼眸,“我和白彤确實是一對,但我們并不是被蝠妖攻擊受傷,更不是爲了報恩,我們——”
“别說了!”沈青玄猛地打斷他的話,“現在你得手了,我們大家都是你的手下敗将,你是不是很開心啊,欺騙人的感覺是不是特好啊?”
沈青玄大失所望,不再看藍齊,他當時多信任藍齊啊,還想着拜他爲師,自己真是看走眼了,竟不知道自己身邊這個和善的藍哥哥竟是拉他們到危險裏的人,被信任的在後面推一把的滋味,真的是,混蛋!
四月渾身無力,看着前方的男人,眼睛裏有怒火以及失望,“徐子非,你到底想怎麽樣?”
“怎麽樣?”徐子非晃晃悠悠走到他面前,緩緩站定,反問他,“你覺得我會怎麽樣呢?”
他看着四月淡淡道:“你不是不知道自己哪裏得罪我了嗎,我現在就好好給你說一說,讓你好好回憶回憶。”
……
原來,徐子非一直在找一顆珠子,據說能夠破解它其中的奧秘就可以變得強大,世間萬妖都得伏在他身下。
後來他得知和易國有一顆,那顆琉璃珠就挂在一位王爺,奚承陽的脖子上,說是原先有平民見着這珠子奇特,又好看就交給了當時和易國的君王,奚野。
奚野有四個兒子,大兒子奚承鈞,二兒子奚承易,三兒子奚承遊,四兒子奚承陽。四個兒子都是皇後顔氏所生,四兒子奚承陽生來體弱,所以寵愛自然多一些,有些好看的玩意都會送給他,這次亦不例外。
奚承陽喜歡的不得了,将它穿孔挂在脖子上日日戴着。
誰知道好景不長,奚承陽得了一種怪病,喜歡對着牆撞頭,日日周而複始,叫了太醫怎麽治也治不好。就在這時,出現了一個自稱可以解決殿下病症的人,這個人就是,徐子非。
徐子非告訴和易國的君王,跟他說毛病出在這顆琉璃珠上,說它乃不祥之物,怨氣很重,四殿下日日戴着這珠子久了便魔怔了,故此才每晚對着牆撞。
君王奚野問他有什麽解決的辦法,并告訴他無論以何種辦法,隻要能治好四殿下就行。
徐子非猶豫了一下,告訴奚野隻有一種辦法,就是毀掉這顆珠子,以絕後患。
奚野便答應将這珠子交由徐子非處理,珠子取下後沒多久,徐子非便爲四殿下裝模作樣做了一場法事,果然沒多久,四殿下病情好轉,奚野高興之下邀請徐子非再多住幾日。
徐子非婉言謝絕後,帶着琉璃珠準備離開和易國,可路上卻被追着一隻妖怪的四月給弄丢了琉璃珠,琉璃珠修煉未果,自己還被波及受了傷。
因爲琉璃珠需要至純至真的人才能領悟裏面的含義,所以在他急功近利加上過度勉強自己的情況下,被四月追趕的那隻鼠妖給破壞了,珠子被那鼠妖吃進了肚子裏。
隻是很可惜,琉璃珠還未發揮它真正的作用,鼠妖就被四月給滅了。
琉璃珠失去束縛,從鼠妖肚子裏滾了出來,化作一道光消失的幹幹淨淨。
四月頭也不回的走了,隻剩受了傷的徐子非在原地一頓怒罵。
再後來,他就一直在尋找珠子的下落,找了兩年,直到後來有人告訴他是四月拿走了那顆珠子,并告訴他四月在雁南國,他便離開和易國來到了雁南。
很快他找到了四月,但是他發現四月這個人很不好說話,必須有要挾的東西才行,他正一籌莫展時,蝠妖不小心獸性大發吃掉了晉縣的張馳的精氣,害死了張馳。
盡管後來被壓了下來,可還是驚動了四月。
那會四月就一直在找他的蝠妖下落,一個月後,他想出了新的計劃,決定再找一個人下手。
便找這兩個兔子妖演了場戲,看誰會是那個幸運的人,能夠得到他們家蝠妖的青睐。
四月怕再有人受傷,便告知了鄭府的人讓他們小心,因爲他覺得近期鄭府上空有很濃郁的妖氣盤旋。
果然沒多久,這挑來挑去,最後隻有鄭家老爺子,鄭慕選擇出手,所以,順水推舟,鄭慕成了那個犧牲者,驚動了鄭府上上下下。
下人們原本沒當回事,直到發生了才慌忙把事情告訴鄭直,但是鄭直也沒想到是妖類做的,所以徐子非又加了一把火,控制祖母章念,逼得鄭家人請回四月。
等他們都處出一定的感情,先順他們的意思假裝中計,最後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所有與他有關的人都被他帶過來,就看四月願不願意交出琉璃珠了。
爲了琉璃珠,死傷幾人,又算得了什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