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衡利弊,乖乖的按照他的命令做事是最好的選擇,爲了他們那些人,他願意繼續忍下去。
木屑在手裏翻飛,徐子非坐在一旁的石頭上看着不起眼的木頭在他手裏緩緩成型,嘴角也不由自主的揚起,要挾了藍齊讓他幫自己做事,真的省了太多的麻煩了。
說認真的,他還真不想那麽快把他殺了,有點可惜。
藍齊注意到徐子非一直盯着他這邊看,心念一動,便開口了,“他們那邊,你打算什麽時候出發?”
“不急,先等等吧。”徐子非想了想改了主意,“等确定這邊沒問題再出發,兩年多都過來了也不差這一時。”
心态倒是很好,藍齊心想,嘴裏便應了一聲,“好。”
他該爲這種答案慶幸一下才是,至少沈扶歡沒必要那麽趕離開,正如她所說,多留點時間陪雙親才能不會有太多的遺憾,不像他,怎麽也彌補不了了。
又花費了很長時間,遠處的光已經慢慢露了出來,藍齊不敢耽擱忙取了那個人的血滴入了木頭人的眼睛裏,看着他變高變大,變成同那個李松一模一樣的傀儡,終于松了一口氣道:“可以了。”
趕在天亮之前,終于都弄好了。
徐子非看着那個新的傀儡,嘴角勾起,“還真的看不出來差别,跟真的一樣。”
藍齊看着兩人,想起了什麽,叮囑道:“記住,不能碰火,那是大忌!”
兩個傀儡朝他拱手,“是,主人。”
說着,看着藍齊對着他們手一揮進了門,藍齊看着兩人進去又回頭看徐子非,“我現在是跟着你還是跟着他們?”
“這裏我看着就行,你回去跟他們說一下,有事我會再喊你。”徐子非道。
“好。”藍齊擡腳欲走,又被徐子非喊住。
“等一下——”徐子非問他,“要是他們碰了火可有解決之法?”
畢竟,蔚縣和晉縣是隔開的,真要是碰着火他再喊藍齊恐怕來不及,不如直接問個解決之法提前準備着。
然後,藍齊就在徐子非牢牢的注視下搖了搖頭,道:“沒有,真到那一步,徐大師還是早點另想個法子應付吧,徐大師你如此聰明,這點應該難不倒你才是。”
“啊……”徐子非一臉茫然。
不等徐子非反應,藍齊又道:“天亮了,沈小姐那邊還在等我消息,先走了。”
說着,就化爲一道白光朝遠處飛去,頭也不回的走了。
徐子非看了眼溜得飛快的藍齊,張了張嘴,想說還有沒有其他辦法,看藍齊這架勢是沒有了,心中又有些惱怒火氣沒地方發,索性伸腿對着地上的人狠狠的踢了一腳,怒罵,“該死,又給我丢下爛攤子!”
藍齊也不知道幫自己一下,這麽重的一個人靠他一個人搬,真的是累死算了。
……
沈扶歡剛擺好幾碟荷花酥準備起身回床上眯一會時,藍齊又來了,又是在背後捂住她的嘴道:“是我,藍齊——”
于是乎,沈扶歡又放棄了掙紮,默默地點點頭,示意她知道了。
她閉着眼睛也能猜到是他,不然還能有誰神不知鬼不覺的闖入她的房間,捂住自己的嘴巴吓她一跳呢?
得,這覺甭睡了!
藍齊緩緩松了手,沈扶歡便道:“又是什麽事,這離卯時還有一會呢,沒必要提前這麽久吧?”
“我不是帶你走的。”藍齊走到她面前來。
“不帶我走?是不需要去的意思嗎?”沈扶歡又問,心中莫名的多了一絲雀躍,她是不是不用背井離鄉,不離國了,是不是可以和弟弟他們待在一起了?
藍齊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又搖頭,“也不是。”
“不讓我走,又不讓我留着,這是什麽道理?”沈扶歡皺了眉頭。
“我剛剛跟徐子非說了你的要求,他說……”藍齊看着沈扶歡的臉,卻沒瞧見多少的好奇,又接着道:“他說可以讓你待幾天,過些日子再去。”
“意思是,還是得去是吧?”沈扶歡問,心中卻疑惑,這早去晚去都是去,而且她該弄得都弄完了,沒必要再等這麽久。
早一點替他找到珠子,早一點結束交易,不是更好嗎?
“反正他就是這麽說的。”藍齊撒謊的面不改色,實際上心裏早就撲通撲通跳個不停了。
“又說再多待幾天嗎?”沈扶歡不放心的又問一句,總覺得這不太像徐子非的做派,他真的這麽好心讓自己再多待一會?
看着沈扶歡一臉狐疑,藍齊繼續認真答道:“這個他說等他消息。”
“早知道,我就不熬夜了!”沈扶歡氣道:“就爲了那句話我一晚上都沒睡,他說再等等就得再等等,他拿我開玩笑呢!”
“沈小姐……”藍齊被吓了一跳,他“噓”了一聲,低聲道:“這沒隔音。”
沈扶歡氣住,傻了眼,下一刻就聽見門外有丫鬟的聲音響起,“小姐,你沒事吧?”
藍齊朝她使眼色,然後自己躲到一旁,沈扶歡暗暗瞪了他一眼,這才道:“沒事,剛剛做了噩夢了,你們不用進來。”
丫鬟應了聲,沒多久腳步聲遠去,藍齊呼出一口氣,沈扶歡的嗓門什麽時候這麽大了,着實吓了他心怦怦直跳。
“還有事嗎?”沈扶歡看着角落的藍齊,沒好氣道。
藍齊咽了咽口水,愣愣的答:“沒,沒了……”
沈扶歡伸手指着外面,“門在那。”
既然沒事了,就别礙着她睡覺,她這一晚上未合眼早就困得不行,渾身酸痛,就等着上床好好歇一歇。
藍齊朝着她拱了拱手,沈扶歡沒再看他,白光隐去,她打了個哈欠,脫了鞋子往綿軟的被子上一倒,夢來的很快,睡得憨甜。
直到一個時辰後,門外響起了熟悉的聲音,“阿姐,阿姐,你怎麽還不起來,還在睡呢?”
小丫鬟在外面低聲道:“少爺,小姐剛剛做了噩夢,又睡了過去,你晚些再來吧。”
沈青玄心下生疑,擔心昨晚的事情便道:“我有事情要找阿姐,你快去幫我看看姐姐怎麽樣了,我這可是急事!”
小丫鬟還想推脫,沈青玄便對着小丫鬟癟着嘴道:“俏兒姐姐,你就幫我看看吧,你放心,阿姐生氣算我的,俏兒姐姐你幫我去看看吧……”
丫鬟俏兒拗不過他,無可奈何地連連應道:“好,好,奴婢去,奴婢這就去。”
門外傳來少年嘻嘻一笑,“俏兒姐姐真好。”
話語間,門被打開了,俏兒輕手輕腳的走了進來,還未到榻邊,就見到床裏面傳來甕聲甕氣的女音,懶懶的道:“讓他待會來,我正困着呢,想再睡會。”
俏兒愣了一下,忙應了聲是又退了出去,門外響起了沈青玄的聲音,迷迷糊糊聽不見什麽,沈扶歡稍微清醒些的意識又昏睡了過去。
隻知道後來少年沒有再鬧,反倒在得知沈扶歡還在睡着後樂呵呵的跑了,也沒生氣像是放心了一樣,離開了院子。
像是确認什麽一樣。
又過了一會,沈青玄又過來,又讓俏兒看看沈扶歡在不在,如此反複幾次,沈扶歡終于睡醒了,剛巧看見俏兒準備退出去,直接喚道:“俏兒,你過來——”
門外的少年沒再說話,就聽見沈扶歡對着俏兒說了一句什麽,俏兒便離開床榻走到桌子前拿起一碟荷花酥,再然後便推門走了出來,将門關了個嚴實。
“俏兒姐姐,我阿姐還在嗎?”沈青玄迫不及待的問,眼睛卻牢牢的盯着俏兒手裏的碟子。
俏兒笑道:“少爺,小姐一直都在休息,這不,讓奴婢端了荷花酥出來給少爺你嘗嘗。”
清甜的香氣勾起了沈青玄肚子裏的饞蟲,沈青玄忙伸手接過來臉上揚着燦爛的笑容,連連道:“好香啊,原來是這樣……”
俏兒沒反應過來,一頭霧水的問,“少爺,你在說什麽?”
沈青玄看着她依舊笑的開心,給了她兩塊道:“沒什麽,俏兒姐姐你也嘗嘗,我待會再來。”
說着端着碟子墊着腳小跑着走了,不時還護一下手中的碟子,生怕摔了,俏兒低頭看着手心裏躺着的兩塊色澤鮮亮,氣味清香馥郁的點心,失笑開。
将點心送入口中,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好吃,太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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