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在林子裏,她不确定這個人是誰,但是她之前調查過離以的背景,得知她還有個并不受寵的哥哥。但是百聞不如一見,當她真正看到離予還是有點吃驚的,他和離以長的實在是像,然而諷刺的是,他們并不是同一個母親所生。
“對或不對,你不都說出來了嗎?明明如此簡單的事情卻要被你說的這麽複雜,姑娘你又何必咄咄逼人?”離予心裏咯噔一下,他并沒有說出自己的身份,而這個女人卻一眼看穿了他,果然是個厲害的人物。
“實話實說罷了,我本不想管,是你先要拆我的台壞我的事,論咄咄逼人,公子不妨先看看自己是怎麽待我的。”紫衣女子站那沒動,聲音依舊沒有波瀾。
離予道:“這靈獸是我家的東西,我爲何不能拿走?更何況離以被你們抓了,我還沒找你們算賬,你反倒說我的不是,未免有些強詞奪理?”
“好啊,就算是你家的東西,可主人仍舊是你那個妹妹。”紫衣女子開口諷刺道:“你讓他們替你取這靈獸,是想利用這個靈獸救出離以,還是想用這個靈獸殺掉離以呢?”
沈扶歡和沈青玄心頭一沉,“殺掉?”當哥哥的怎麽可能想殺掉自己的妹妹呢?
被拆穿的離予倒是沒什麽表情,反而笑了笑道:“姑娘說話難聽了,我何時說過要殺我那個妹妹了,不過就是讓她别回去罷了。”
這個女人猜的沒錯,他想要找到闆闆,一方面是借它之手除掉那個礙事的妹妹,一方面就可以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
“有什麽不一樣嗎?你這委婉些的說辭不過隻能騙騙自己,說到底不還是一個意思嗎?”女子眼中透着絲鄙夷,“你同我又有什麽不一樣的?”
紫衣女子繼續道:“人人都稱贊有蘇鏡的兩個孩子都是聰明絕頂,一個嫡女年紀小小就盡得自己父親的真傳,有一手絕頂的醫術。一個兒子,雖是庶出,然,人溫文爾雅,風流倜傥,作詩吟賦,雖醫術不佳,卻極具抱負。自打有蘇鏡的女兒離家出走後,有傳言便稱,這即将繼承其父的位置的大概率就是這位庶出公子了。”
她遙遙看着遠方隐晦面容的男子,冷笑一聲,“就是不知道有蘇鏡知道自己的兒子想殺掉自己最寶貝的女兒該有多心疼呢?”
僅僅就爲了一個莫須有的靈醫之位嗎?
又或者,野心不僅僅于此呢?
“不知姑娘是何方人士,對于我族中事竟這般清楚?”離予看着遠方窈窕而立的女子,問道。
“那不重要,”女子道。
她似乎想起些什麽,對着一旁還沒緩過來的藍齊道:“我若是猜的沒錯的話,他救得那個小女孩是你的妹妹吧?”
藍齊應聲,沒在再說話,回眸間卻對上了沈青玄幽怨無比的眸子,是了,他又騙了他們,可這一次,是他選擇的,他必須要見到眉兒,确保她安然無恙。
藍齊對着離予道:“離公子,你說過我幫你把這闆闆帶出來,你就告訴我我妹妹在哪,你不會反悔吧?”
離予看着他道:“自然不會,不過想見你妹妹的話,你幫我把他們解決了,我就帶你去。”
藍齊臉色驟變,“你威脅我?”
離予嘴角輕勾,笑的邪氣,“怎麽,很意外嗎?”
從他把藍眉救出來那一刻起,就注定藍齊得被自己牽着走,藍齊這個傻小子真是蠢,就是見到了一個破牙就如此死心塌地的爲他辦事,攪亂徐子非他們的計劃,說起來,還真是一把好刀。
離予又對着徐子非道:“哎,兄弟,你還别說,以至親作威脅,還真的挺好辦事的。”
藍齊聽着他諷刺的笑,如貓爪撓心,萬般不是滋味。
“藍齊,你又騙我!”沈青玄怒瞪着他,伸手就要揍他。
徐子非卻道:“你打他有什麽用,你那點力氣打在他身上跟打棉花一樣,他隻覺得癢癢。”
他複又看向沈扶歡,“沈小姐,咱們說好的合作,你怎麽就反悔了呢?”
原本按照計劃,沈扶歡他們出發去和易國找回他要的珠子就可以放過他們一家,雖然他想殺了他們,但是大人不但不允,還要求日後不許再找他們麻煩。
他當時就很不理解爲什麽,不過就是些普通人,值得她這般維護,雖說那些下人的死确實是蝠妖所爲,至始至終大人沒有摻手,可是輪到沈扶歡和沈青玄他們一家,便常常出手阻止。
沈扶歡他們能活到今天,有一半都是因爲大人的喝止。
沈扶歡默然不語,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藍齊啊藍齊,藍眉在我這說不定還能留個全屍,你把希望付托給這個吃肉不吐骨頭的妖,我也沒法幫你,希望你妹妹還活着吧。”徐子非遺憾的搖搖頭,“原本隻是借着你妹妹,讓你更好辦事,誰知道你這麽不信我呢?”
“徐子非,你不要胡說。”藍齊忽然吼道,不可能,離予既然都告訴自己救了藍眉了,怎麽可能會殺他,不會的。
“我胡沒胡說,你問他不就知道了?”徐子非道。
“離公子,我妹妹還活着嗎?”藍齊顫着聲音問,内心沒來由的恐懼與無助。
他們究竟想怎樣,白彤已經因爲他犧牲了,他就隻剩下藍眉一個親人了,能不能留給他一點念想,能不能不要這麽殘忍……
離予看着徐子非冷哼,“這位公子說的什麽話,什麽叫吃肉不吐骨頭,我既然救了那個小姑娘,又幹嘛殺掉,如果我想,她早就死了,何必等到現在!”
藍齊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道:“沒死就好,沒死就好……”
離予又道:“姑娘,我該說的都說了,你讓我把靈獸帶走,我這個好妹妹随你處置,放或不放,看你怎麽高興怎麽來,咱們各走各的路,互不侵犯,怎麽樣?”
紫衣女子眼眸冷下去,“我若是不允呢?”她此生最痛恨這種手足殘殺陷害,有蘇離予是踩到她的底線了。“想要帶走靈獸,憑你,也配?”
“好話說盡,姑娘你偏偏不願意聽,那我隻好用武力解決了。”離予擡手燃起一道光,歪頭對着女子一笑,“剛剛我見你是女人,不想與你糾纏,你既不肯放過我,我也沒什麽可顧忌的了,你要是想搶靈獸,那便來搶就是。”
他不明白爲什麽這個女人非得抓着這些事不放,按理來說,他們的目的沒什麽不同。那個徐子非想要修煉成爲一個人間的君王,而他隻是稍微動點小手段讓離以再也回不去,自己可以順利接管父親的位置。
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爲,也不知道她在計較着啥,這靈獸對她來講,應該沒什麽用處吧。
都不是好人,裝什麽崇高!
在他們手裏染的鮮血恐怕比自己的都多,反倒來教訓自己,真是可笑的很。
“好啊。”女子欣然應允,嘴角勾起泛出一絲冷意,“那就讓我看看你真正的本事是什麽樣的?”
話音剛落,她腳尖奮力一點朝離予撲去,手中的白光刺啦啦的,像帶了電流一般朝着離予卷去。
徐子非忙避開一邊,落在了沈扶歡跟前,并沒有教訓他們,反而搖頭痛心疾首的歎一句,“你們糊塗呀!”
沈青玄伸手将沈扶歡攔在身後,眼神警惕道:“徐子非,你又想搞什麽花樣?”
徐子非看着沈青玄道:“我本以爲我夠狠的了,沒想到還有比我更狠的,連親妹妹都不顧,而你們就選了這種人背叛我,你以爲到最後你們在他手裏還會有好下場嗎?”
沈青玄嗤笑,“别逗了,你當我們傻嗎?真到了找到你要的東西的那一天,你真會放過我們,讓我們活下來嗎?”
徐子非想了一下,果斷搖頭,“那确實不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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