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予歇夠了,這才将目光對上那個危險的女人,忽然笑了起來,笑的格外大聲,像是在嘲弄女子。
女子眸子一劃愠怒,狠狠的彈了道白光到他身上,白光上身像是被一團火包圍,燙的離予由笑轉爲嚎叫,女子松開手,看着坑裏的男人翻來滾去,道:“不想說的話,那我送你去死吧,就是這一身皮毛這麽毀了有些可惜。”
離予渾身被一團無形的火燒到哭爹喊娘,眼角流出了痛苦不以的淚花,可他仍舊在笑,他對着女子叫道:“你盡管殺我試試,我倒怕你來不及殺我!”
“還嘴硬——”女子怒了,她擡手又是一道白芒飛入男子的腦袋裏,男子凄厲的慘叫響徹整個林子。
一連幾道白芒過去,男子就是不肯松口,女子沒了耐心起了殺意,右手燃了一道火包裹着絲絲縷縷的黑氣對着坑裏的男子道:“最後一次機會,說不說?”
隻要離予給她的回答不是她滿意的,她不介意在她的計劃裏殺掉一個計劃之外的人,九尾又怎樣,看他這幅架勢也不知道是那個陰溝溝裏出來的,不識時務,不知好歹。
離予看着她手裏的火,估摸着時間差不多也到了,便道:“隻怕我告訴你,你的計劃也要打亂。”
女子眼眸眯起,盯着男人的臉一動不動,“什麽意思?”
離予覺得事情變得有趣極了,索性任由自己躺在坑裏,嘴角勾着若有若無的笑道:“我的任務已經完成,多謝姑娘陪我遊這一遭,賞賞夜景。”他望着沒有星星的夜空,又加一句,“今晚的夜色真是美。”
女子還要再問,見得一張黃符飛到她跟前,然後轉瞬化爲灰燼。女子見了那張黃符眼中一劃錯愕,心中暗叫不妙,她恨恨的看着男子,“你耍我?”
離予笑道:“是你自願跟着我的,與我無關。”
看看女子的架勢,應該也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看樣子闆闆已經到手,離他的預料時間沒多大差,接下來就看他們的了。
女子低罵一句,“無恥——”
來不及再管他,隻能趕快趕回去阻止将要發生的事情,男子在身後大喊,“喂,姑娘,你還沒殺我呢~”看着轉瞬即逝的背影,離予呵呵笑開,臉色卻冷了下去,說了一句,“晚了。”
……
沈青玄一直在房間裏等待,來來回回的走心裏慢慢着急起來,快兩個時辰了,阿姐他們還沒有回來,藍齊說過兩個時辰内他們回不來很有可能遇到危險,可是見手中的靈木根本毫無反應,意味着還是安全的。
可是就在他心急如焚時,靈木忽然亮了起來,微弱的光芒下靈木的溫度逐漸開始升高,沈青玄低頭看着靈木越來越紅越來越燙,終于忍不住将它丢在了地上。
手心被灼熱的氣燙的通紅,沈青玄看着那木頭,再也無法冷靜,“阿姐,你們遇到危險了嗎?怎麽辦,人呢,說好有危險有人來找我的呢?”
他着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門外吹進來一陣風,一抹綠色的身影倚在了門前對着裏面喚道:“沈公子——”
沈青玄看着門前的人,一身綠衣,長發高束,打着個折扇沖着他微微一笑,沈青玄張了張嘴道:“離老闆?”
眼前這個除去穿的是個男兒裝,這一颦一笑都是他印象裏的人,隻不過給他的感覺又有些不同,或許是該穿男人裝扮所帶來的不同,他不解道:“離老闆,你怎麽出來的,怎麽還穿上了男人的衣服?”
離予看着眼前這個少年的表情,嘴角微勾道:“此事說來話長,你現在得跟我去找你姐姐他們,去跟他們彙合。”
說着他伸手,招呼沈青玄過來。
沈青玄沒有猶豫,走到他跟前,“離老闆,麻煩你了。”
離予笑笑,道:“不麻煩。”
話落,離予帶着沈青玄也離開了沈府,不見蹤迹。
徐子非一直守在鄭府看着,正百無聊賴,一個女聲便喝過來,“蠢貨,人都被帶走了都不知道,還在這發呆,快跟我去鬼市一趟!”
徐子非沒見到人就聽見聲音,臉便吓得慘白,大人這是發怒了,遭了,藍齊那個小崽子又背着自己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等把事情解決完,他定要給他點顔色看看。
沈青玄他們趕到鬼市時,便看到藍齊同沈扶歡從離以的屋子裏走出來,沈青玄忙擡腳要跑到他們那邊去,嘴裏喊道:“阿姐——”
離予跟了過去,走到藍齊面前,對着他笑道:“我們都還以爲你們出了危險,沈公子緊張的不得了,不曾想你們卻沒事。”
藍齊指了指沈扶歡懷裏抱着的那個長得像刺猬一樣的動物道:“剛剛我們正發愁這個石頭怎麽帶回去給你時,被它的靈火差點傷了,所以靈木才會發燙,不過現在沒事了,這個闆闆主動到了沈小姐懷裏,已經被帶出來了。”
離予盯着沈扶歡若有所思的哦了一聲,道:“原來是這樣,是我大意了,忘了和你們說怎麽帶走它了。”
他複又道:“這個闆闆一般從不讓人輕易觸碰,沒想到會對沈小姐如此喜歡,真是稀罕。”
沈扶歡看着懷裏乖的不得了的闆闆道:“闆闆很乖,我也很喜歡它。”
離予伸手道:“勞煩沈小姐你們辛苦了一路,現在可以把它交給我了。”
沈扶歡點頭,對着懷裏的闆闆道:“小家夥,你的主人來了,該跟她回去咯。”
闆闆哼哼了幾聲,将鼻子對着離予嗅了嗅就要過去,還沒接過去,上空傳來一聲急切的阻止,“不要給他——”
沈扶歡還沒來得及看清是誰,懷裏的闆闆就跳在了地上,對着上空的人龇牙咧嘴,整個背上的盔甲幾欲豎起,嘴裏有銀火隐隐竄動。
離予沒接成眉頭微不可聞的蹙了一下,對着一旁的幾人道:“又來了。”
這邊剛說完,已經有一個人落在了他們的對面,黑衣長發,袖子随風舞動,他道:“不要跟他走。”這話是對着地上那個惡狠狠盯着他的闆闆說的。
闆闆聽得此話,頗有些疑惑的看向離予,叫了一聲,“闆闆。”
似乎在問他爲什麽不可以?
沈青玄看着對面的人喃喃,“徐子非?”
完蛋,這次出來被徐子非發現了,這下怎麽收場?
徐子非此刻很是着急,指着沈扶歡和沈青玄身後的人道:“你們不要信他,他不是離以!”
沈扶歡不願信他,隻道:“他不是離以又是誰?”
“那你得問他自己?”徐子非的面前又落下一個紫衣女子,面具遮面,聲音清冷的沒有溫度可言。
離予看着這一切,隻道:“我不是離以還能是誰?”他複又對着闆闆道:“闆闆,過來。”
闆闆開始遲疑,沈扶歡看着地上的闆闆,道:“闆闆,你也不信她是離老闆嗎?”
徐子非伸手一指,“他不是離以,離以還在我們手裏。”
“你說什麽?”沈青玄也愣住了,他複又轉身看着離予道:“怎麽可能,這明明就是離老闆,徐子非你挑撥離間也該找個好一點的說辭。”
藍齊卻開口了,“他确實不是離以,他是離以的哥哥,離予。”
此話一出,衆人臉色一變,紫衣女子卻笑了,“可憐那小姑娘的哥哥,不去想着救妹妹,卻想将她的靈獸占爲己有,全天下像你這樣的哥哥真是屈指可數啊!”
闆闆回了頭,看着紫衣女子,紫衣女子繼續道:“離公子,你瞧我這話說的對嗎?”
沈青玄和沈扶歡俱是一退,先不管這個女人是誰,單憑她說眼前的離以不是離以,是離以的哥哥離予,這一點就足夠令他們震驚了。再聽見紫衣女子說他不想着救妹妹,反而要落井下石,奪走妹妹的靈獸,這一點更是令他們驚掉下巴。
這是個怎麽樣的戲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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