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辛顔的脖子有很明顯的男性喉結,又見他前胸平坦,呆愣當場,堂堂清歌坊最出名的美人樂倌竟是個男人假扮的,傳出去該有多少人聞之傷心呢!
明明纖腰盈盈一握,膚色白嫩,身量雖高卻修長,不見魁梧,饒是他看了這麽久也沒發現他是個男人,看來日後得修修眼了。
北辛顔伸手捂住喉結,怒瞪着蘇錦宸,臉頰浮上一片薄怒的粉色,更顯肌膚無瑕。他瞞了這麽久的身份竟然就這麽被人拆穿了,真是可惡。
蘇錦宸見他雖是個男人,然而長發散亂,眸間微紅,竟有些我見猶憐,忽略男性的顯著特症,他确實就像個女人,所謂男生女相,說的便是他了吧。
可是,爲什麽要扮作女子呢?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蘇錦宸問,爲什麽憑空多出來一隻妖,爲什麽阿召會和他待在一起?
“自然是來報仇的。”北辛顔說道,一面回頭對着阿召道:“如今機會沒了,你的仁慈也讓那個混蛋活了下來,接下來死的又是我們,我們還有多少年經得起耗!”
阿召埋頭,“他畢竟不是那個他,我真的下不了手。”
北辛顔呵了一聲,“這才四年,你們兩個的感情就這麽深了,好啊,我是局外人了,你既然不想殺你爲什麽還要和我相認?爲什麽還要和我一起謀劃呢?你給他下藥這麽多年,四年了,你一直說等一等,等一等,現在好了,你如願了,他不用死了,該死的是我了。”
“不是的,我沒有,小谷,你聽我說……”
“夠了——”北辛顔大吼一聲,滿眼失望,“明明今天就可以結束的,可現在什麽都完了,你看看這個人,他就是來解決我們的,你怎麽還能這麽傻呢?”
蘇錦宸突然被點,一臉莫名的看着兩人,“我什麽時候說殺你們了?”至少得了解清楚狀況再說啊,聽他們的話稀裏糊塗的,壓根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明明剛開始是他們要解決自己的啊……
“你怎麽可能不殺我們,你是他們那邊的人,是早就謀劃好的,”北辛顔一邊說一邊凝聚靈力,“既然他想要我們死,在死之前我也得拖上你,我看他還能怎麽辦!”
阿召在旁邊攔道:“小谷,不可以,不要沖動——”
北辛顔狠狠甩開阿召,阿召跌倒在地,他看着阿召恨鐵不成鋼,“你看看你在做什麽,不要再心軟了,沒人會領情的——不要攔我!”北辛顔氣及,伸手就要朝蘇錦宸打去。
蘇錦宸猛地避開道:“北公子我原見你是個女子不便同你計較,可如今你是個男人,還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打我,作爲自我保護,我也不能任你胡作非爲。”
話落,伸手劃開一道血口,朝着北辛顔拍去。
阿召快步攔在了北辛顔的面前,接了那一掌,掌風擊退阿召數步,阿召單膝跪了下去,痛的悶哼。
蘇錦宸不悅的收手,看了眼自己的手道:“你是人?”
難怪他的血起不了什麽用,這阿召分明就是個普通人,他原先還懷疑阿召是什麽妖鬼所化,然而現在,非他所想,這個阿召着實普通。
北辛顔伸手扶住阿召道:“你怎麽樣,有沒有事?”
阿召搖頭,“沒事。”蘇錦宸的力道隻用了小半成,頂多氣血上湧,倒不至于廢掉。
蘇錦宸又朝着北辛顔抓來,他現在如此激動,必須先讓他安靜下來,才能問出到底爲什麽要對文公子下毒手。
阿召沒擋的及,北辛顔受了一掌,血染到他的胸口,刺啦發出一陣青煙,北辛顔痛的慘叫,摔在了地上。
他指着蘇錦宸流着血的手道:“你的血……”怎麽會傷到他呢,這是個什麽人?是人麽?
見兩人暫時安分了,蘇錦宸垂下手道:“你們一個凡人,一個妖到底想幹什麽?四年,下藥,誰?一個個說來。”
北辛顔冷冷笑開,“還能是誰,自然是那個病秧子了。”那個人與他們有着滔天血恨,怎麽可能這麽輕易放過。
“原來背後真的是你們在搞鬼,我說爲什麽查不出文公子的病情,原來并不是因爲沒有妖,而是你們所用的并非妖術,隻不過我不明白你們爲什麽要害他?”蘇錦宸道。
一條鮮活的生命,在他們眼裏算什麽?
然而還沒來得及說,門外一片騷動。
“人來了,快圍住,快——”
“他們就在裏面,小心點——”
“沈姑娘,你别過去,别,哎……”
大門被蘇錦宸猛地拉開,還未等蘇錦宸開口,那抹嬌軟的人兒撞進他的懷裏,撞得他心頭一顫,那人着急的執起了他流血的手,“蘇,夫君,你怎麽樣,手又受傷了?”
沈扶歡忙從袖子裏掏出一塊帕子,裹住蘇錦宸流血的手道:“怎麽樣,人都抓住了嗎?”
蘇錦宸目光落在沈扶歡的臉上,輕輕搖頭,“我沒事,人都在裏面呢,進來吧。”
後邊的人一擁而上,三兩下将倒在地上的兩人捆了起來,兩人稍稍掙紮了一番,隻是被繩子捆得更緊,文老爺闆着臉道:“帶走——”
出門時,北辛顔惡狠狠的瞪着自己,想要把他盯出個窟窿來。蘇錦宸無所畏懼迎上他的視線,北辛顔罵道:“小人——”
話落被人按着帶到了前頭,文老爺留後對着蘇錦宸道:“蘇先生,多虧你讓蘇夫人向我們報信,說阿召找着了,沒想到蘇先生的效率比官府的精兵都要快上許多。”
蘇錦宸沒看他,腦袋裏想的是北辛顔的話,爲什麽北辛顔會這麽痛恨那位文公子呢?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看他們的架勢也不像一時興起,可文公子不過十四歲,看起來文弱無力,怎麽能殺人呢?
見蘇錦宸面無表情,沒有想搭理自己的意思,文老爺又對着蘇錦宸道:“蘇先生,我先去前面看看,你們二位在後面慢些走,蘇夫人,謝謝你們了。”
沈扶歡看着文老爺前去,才道:“又是兩隻妖嗎?”
蘇錦宸搖搖頭,“一隻,那個阿召是個普通人。”
“有聽到什麽嗎?”沈扶歡又問,看蘇錦宸這樣子一直在思考着什麽,難不成此次還是個難題?
“那個北辛顔是個男的。”蘇錦宸說,沈扶歡眼裏劃過驚訝,蘇錦宸繼續道:“他們兩個是來報仇的,講了些我目前還不太能理解的話。”
沈扶歡看着他,蘇錦宸又道:“說是文公子殺過他們,不知道是什麽意思,現在兩個人好好的,一點傷都沒有,但是他們的話又不得不讓我相信,他們說的是真的,恨意也是真的。”
前面的兩個人并沒有再掙紮,估計被自己的血傷的不輕,至于緣由待會得好好問一問,沈扶歡隻說了一句,“那位北公子是如何做到将自己是男子的身份隐瞞到所有人都不知道的?”
蘇錦宸也很好奇,不光形體婀娜像極了女子,就連聲音都像女子一般,婉轉優美,猶如天籁。
“北公子這樣子的人,男女都得喜歡他。”沈扶歡咂舌,這麽漂亮的姐姐竟是個男人,難以接受啊!
“蘇,夫君,”沈扶歡好不習慣,強迫改口,“那個阿召和北辛顔是什麽關系?”
是,一對嗎?
她想問,卻又不想問。
蘇錦宸看着遠處的兩人道:“我也想知道是什麽關系,我還沒聽完呢就被這位北公子給發現了。”
當時應該待久一些,或許挖出來的會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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