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宸伸手抱起闆闆,将他放在腿上,然後摸着它的小腦袋繼續和和風說話,“現在闆闆就要一直跟着我們了,過兩天辦完事它就要跟着沈扶歡回她奶奶家了,你到時候跟輕九說一下,做個心理準備。”
和風啊了一聲,“它不留在傘堂嗎?輕九那麽兇看到闆闆不得生氣啊。”
“那我也沒辦法,闆闆現在一心就想跟着沈扶歡,我們管不了。”蘇錦宸頓了頓,“而且,闆闆本來就是她的靈獸,靈獸不跟主人走,還能跟誰?”
“話雖如此,可畢竟它和沈姑娘都那麽久沒見了,将靈獸放在她身邊,萬一有獵師盯上她怎麽辦?”和風擔憂道:“更何況沈姑娘現在都沒靈力,怎麽去鬥?”
蘇錦宸緩緩勾唇,“不,獵師盯上她隻有挨揍的份。”
和風不解,“爲何?”這沈扶歡現在沒了記憶壓根不知道怎麽運用靈力擊退敵人啊,爲什麽會挨揍?
蘇錦宸想起那一日的情況,那天的沈扶歡強大的讓人畏懼。
“她會靈力,隻不過是在特殊情況下會被激發。”
“什麽特殊情況?”和風追問。
闆闆也回頭看着蘇錦宸,也是一臉疑惑。
蘇錦宸唇角微彎,輕輕吐出一個字,“我。”
和風,“你??”
“沒錯,就是我。”蘇錦宸驕傲的昂了昂頭,“上次沈扶歡動了靈力正是因爲我遇到了危險。”
和風差點沒笑出來,“你,你也能遇到危險?别人見到你的實力都得倒着走,開什麽玩笑。”
“沒開玩笑,”蘇錦宸一本正經的說,“我當時胳膊斷了,施展不開,那個九頭鳥差點沒踩爛我。”
“所以?”
“所以沈扶歡被刺激到,調動了靈力救了我。”蘇錦宸緩緩接口,滿滿的自豪。
和風卻哈哈大笑,“你竟然用這種辦法激她,太雞賊了吧。”
蘇錦宸被哽了一下,急道:“誰激她了,我是真沒辦法對付那個九頭鳥,沈扶歡暴起是意外。”
“對對對,你說的都對。”和風道:“不過這樣也好,正好可以确定《浮世籍》所贈予她的能力,從未消失。”
這話蘇錦宸沒有接,隻是沉默了下去。
和風見狀話鋒一轉,又問,“我聽蕭卿說你這次又帶沈姑娘去湯城參加宴席,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難得獨處的時間,爲何不好好把握?
蘇錦宸蹙眉道:“遇上個麻煩事,需要回意鎮解決。”
和風問他,“什麽事?”
“這次去文家不隻是去參宴,還得幫文老爺找回笛子。”蘇錦宸講的口幹,又倒了杯水喝,才又說,“那個笛子若是普通也就好辦了,偏偏是他們家老祖宗從别人手裏搶來的遺物,如今那個笛子還住了個靈體,那個靈體是這笛子主人的姐姐。不久前笛子被盜。”
和風聽的納悶,“既然是故去的人怎麽還能成爲笛靈?”
蘇錦宸搖搖頭,“不知,現在他們那幾人都跟着我們回到了意鎮,找了個客棧住下了。”
“笛子在意鎮啊?”和風更加不明白了,他聽說過文家那個祖祖代代都視爲傳家寶的笛子,卻從來不知道笛子的來曆如此不幹淨。
“對,闆闆的回憶裏顯示笛子被盜後在市面上被賣出,買主就在意鎮。”蘇錦宸說道。
和風咋舌,這些有錢人真會玩,一個笛子也花那麽大價錢買,更何況還是一個吹不出聲音的笛子。
“那笛子都不能出聲,有什麽買頭。”
“現在能出聲了。”蘇錦宸道:“那個笛靈已經從笛子裏出來附在了一個人身上,笛子自然就可以吹了。”
“不會這次她也過來了吧?”和風試探性的問一句。
這次事件太稀罕了,他也好想參與進去。
“來了,這次委托人就是她。”蘇錦宸想着文旭替北辛顔給錢那個舍不得的表情,隐隐發笑。
其實北辛顔這個性格倒是挺有趣的。
做事随心所欲,也有可能是被仇恨籠罩太久的原因,一出來就有掩飾不去的淩厲之氣。
文旭雖然不是知情者,但作爲文嘯才的後人也隻能自認倒黴。更何況從頭到尾北辛顔的目标隻有一個人,他在北辛顔的眼裏不過就是一團空氣。
“這次事情辦完了,得收多少錢啊?”和風想着錢嘩嘩的落在自己眼前,這次一定會大賺一筆。
蘇錦宸十分淡定,“錢不過就是身外之物,多少都一樣。”
和風目光灼灼,“既然你視金錢爲糞土,不如我替你分擔吧,我一定把它花的每一分都有價值。”
蘇錦宸摸着闆闆的手頓了頓,“我覺得雖然錢是身外之物,但是衣食住行都需要有這個東西,所以,錢對于我來說一定程度上還是有用的,就不勞你費心了。”
和風掃興的瞪了他一眼,“不還是愛錢。”
講的如此冠冕堂皇。
和風伸手,“快,先前答應給我的兩壺酒給我。”又加一句,“不許賴賬啊。”
“不賴,蕭卿給你備好了,一會你走帶給你。”蘇錦宸心在滴血,面色仍舊保持無常。
畢竟,和風打聽過來的消息解了他的一個心結,兩壺酒還是挺劃算的。
和風心滿意足的笑開,“那行,給就行。”又想起什麽問,“有知道買家是誰嗎?意鎮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的。”
蘇錦宸面無表情,吐出三個字,“顧漸習。”
“顧漸習?”和風念着這人名字,臉色一變,“誰,顧,顧漸習?”
見和風反常的模樣,蘇錦宸目光一凝,“你知道他?”
“額……”和風猶豫起來,“我不确定和你口中那個是不是一個人,他哪裏的?”
蘇錦宸遞給他一張紙,“信息都在這上面,你看看是不是同一個人。”
和風迅速把紙攤開,認認真真讀了一遍,臉上浮起了複雜的神情,然後欲言又止。
“同一個?”蘇錦宸問。
和風伸手摸了摸闆闆的腦袋,闆闆已經睡着了,被摸也隻是乖巧的一動不動。
“那就是了。”蘇錦宸看他不回答就确定了,眉頭一擰,“你知道些什麽,說給我聽聽。”
和風猶豫不定,蘇錦宸對外喊,“蕭卿——”
蕭卿噔噔噔跑了過來,手裏拎着兩壺梨花釀,進門就問,“大人,你找我?”
蘇錦宸直直盯着和風,冷聲道:“把酒給我埋回去。”
“啊?”蕭卿懷疑自己聽錯了,“不是這,這酒……要給和風大人的啊。”
和風一聽忙出聲攔,“别别,我說,說——”
蘇錦宸眼睛眨也不眨,“蕭卿,酒不用埋了,下去吧。”
蕭卿:“……”
這是發生什麽事了,大人真善變。
“哦。”蕭卿退了出去,看着手裏的兩壺梨花釀,無奈搖頭。
蘇錦宸坐在凳子上,對着那個俊俏小生道:“說吧,把你知道的一字不落的說出來。”
和風看着他道:“提前打你一聲招呼,無論我說什麽,你不許生氣。”蘇錦宸看着他沒回答,和風又說,“你不答應我不說。”
蘇錦宸眯了眯眼,“梨花釀還想要嗎?”
和風無可奈何,垂着頭道:“我說。”
真是,就知道拿這個東西威脅他,明知道酒的誘惑對他來說有多大。
“那個顧漸習,之前和沈姑娘差點定親。”和風迅速說完,就聽一聲咔嚓,被蘇錦宸捏着的茶杯應聲碎裂。
蘇錦宸聲音冷的沒有溫度,“差點,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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