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爲什麽北辛顔看着他們兩個的眼神那麽奇怪呢,原來是因爲顧漸習與沈扶歡有一定的淵源,想必那句朝前看就是說給沈扶歡聽的。
可是見白日裏沈扶歡壓根沒有流露出認識那個顧漸習的樣子,這到底又是怎麽回事呢?
和風繼續道:“說起來是烏龍一場,這沈姑娘和顧漸習從來沒有見過面,這個顧漸習原名楊究,原是晉縣人,是一戶普通人家養的孩子,後來沈姑娘的母親有一次回娘家時遇到了當時的楊究,見他儀表堂堂,爲人熱心謙和,抛去家境确實是個不錯的夫婿選擇,便有意要牽線兩人。”
蘇錦宸越聽臉越黑,這什麽擇婿标準,多個好樣貌,謙和一些就能成爲她的擇婿人選,未免有些随意。
和風又道:“後來沈夫人将此事告訴了沈姑娘意思兩人可以認識一下,如果滿意就進一步發展,如果不行就算。但結果沈姑娘聽見沈夫人沒經過她同意胡亂牽線就生氣了,好幾天沒搭理沈夫人。關鍵是沈夫人也沒同顧漸習提過此事,所以雙方都不知道對方的樣子。”
蘇錦宸啞然,“兩人都不認識就要牽線,沈夫人這麽心急的嗎?”
和風笑了一下,頗有些無語,“誰知道沈夫人怎麽想的,那個顧漸習從頭到尾都不知道自己被推出去過,最後還被退了回來,我當時聽到快要笑死了。”
“這個顧漸習後來怎麽還改了名字?”蘇錦宸問。
一個姓楊,一個姓顧,八竿子也打不着的關系。
“他啊,這裏面還挺複雜的。”和風示意蘇錦宸自己有點口幹,蘇錦宸想聽下文就得倒水,無法,蘇錦宸瞪了他一眼倒了一杯水,和風笑眯眯的接受了。
果然隻要是提到沈姑娘,蘇錦宸才能心甘情願的滿足他的要求。
“這個顧漸習兩歲時被人抱走,顧家當時恰逢老爺子過世,兩件事撞在一起,就沒有及時尋找到顧漸習的下落,楊家膝下無子便去人牙子那買下了顧漸習,收爲自己的孩子。等到顧家去人牙子尋找時,人牙子說交易的那人不知道是誰,自己隻管拿錢而已。”和風說到這也挺同情他的,一個好好錦衣玉食的少爺竟然過着如此落魄到日子,真是可憐。
“看樣子是顧府出了内鬼。”蘇錦宸推測道,如果沒有裏應外合,怎麽可能将這樁拐賣事件辦的如此順暢。
“沒錯,聽說是之前受了顧家主母氣的一個小丫鬟,原本有機會能成爲一個小妾,被顧家主母也就是顧漸習的親娘給攪黃了。”和風心驚于女人之間的算計,“你說兩人鬥就鬥,牽扯到孩子幹什麽?”
忽然間他住了口,看到蘇錦宸面露黯然,看不出什麽表情,暗叫多嘴,這事怎麽能說呢!
嘴巴真是快!
他當即改口道:“後來顧漸習展露天賦吹了一手好笛子,爲了掙錢接了顧家主母的生辰宴和樂人們一起獻奏,在離開前脖子上的一個月牙墜子漏了出來被顧家主母看到了,當即便留下他開始詢問這個墜子的來曆。”
蘇錦宸輕聲回答,“所以,顧家主母這才認出來眼前這個會吹笛音的便是當年失蹤的兒子。”
“對,再然後你也應該能猜到是什麽,這認祖歸宗也就前兩三年前的事,這事稍微留意一下就能打聽到。”和風喝下茶水潤了潤嗓子。
“難怪她不認識這個顧漸習,原來全身上下都換了,連名字也都改了。”蘇錦宸恍然大悟,也爲這顧漸習恢複身份的這件事感到欣慰,“顧漸習能回來,真的挺好的。”
和風反問,“你是因爲他回了自己真正的家好,還是因爲他改了名姓沈姑娘認不出來好呢?”别以爲他不知道自己心裏偷着樂,假正經。
蘇錦宸正了正色道:“自然都好。”
“對了,沈姑娘拒絕顧漸習沒多久,沈姑娘的弟弟就因爲那些事過世了,外邊的傳聞想必她也沒什麽心思關注過,自然不認得也很正常。”想到沈扶歡的遭遇,和風歎息,“要是早一點,哪裏還有顧漸習的事。”
非得在意鎮開個傘堂,入不敷出,現在找到沈扶歡了,這青烏堂更沒空管了。
“如今闆闆和她都回來了,這個也就不重要了。”蘇錦宸露出笑來,“闆闆在四年前出現,是被誰一直養着的嗎?”
和風認真回憶了一下,方道:“好像是什麽狐族的人,這個你得問它自己。”
闆闆睡得憨沉,壓根也不搭理外界的聲音,和風見狀忍俊不禁,“睡得真像豬,這麽大動靜它都聽不見。”
蘇錦宸溫柔的摸了摸闆闆的盔甲道:“或許是因爲它見到了我們終于不用再警惕了。”
和闆闆百年不見,想必小家夥肯定很想他們。
和風聽的也是覺得有些心疼,出手摸了摸它的臉,“是啊,都一百多年沒見了,這些年闆闆過的是什麽日子?”
闆闆似乎在夢裏遇上了什麽好玩的事情,咧開嘴笑的格外開心,小小的尖牙不合時宜的有點吓人。
蘇錦宸伸手将它大張的嘴巴給默默的合上了。
“我得找個辦法接近那個顧漸習,笛子在他那,我的那位委托人已經急得要跳腳了。”
想到北辛顔那張焦急的臉,蘇錦宸就覺得頭大,現在的單子接的越來越離譜。
掙點錢容易嘛!
和風問他,“還沒打過照面嗎?”
蘇錦宸想了一下,“見過,但是不知道怎麽找借口再去。”
和風郁悶的看着他,“找借口你不是最在行,我看你找沈姑娘理由一個接一個,怎麽現在就不行了。”
蘇錦宸擰眉,“她是她,我畢竟熟悉,那個顧漸習總共就見過一次,話題都沒展開呢。”
“有話題啊,”和風朝屋内努努嘴,“蘇夫人不是最愛聽笛音嘛,還敏而好學。”
蘇錦宸眼睛一亮,“和風,你這腦袋瓜子今天開了竅了?”
和風擺擺手,“多多少少跟你學的,不過沈姑娘喝了那麽多酒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醒呢?”
剛剛看了沈扶歡喝酒的樣子就知道她一定會醉,他平時也不過喝一壺,這個沈扶歡還挺生猛的。
蘇錦宸道:“等她睡醒再說吧,這也是急不來的事。”如今他想知道的事情都已經了解的七七八八,而且對外他們兩個就是一對,就算顧漸習想接近沈扶歡,也是沒機會了。
想到這他起了身,抱着闆闆朝裏走去,“不早了,回去睡覺吧。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和風應了一聲化爲一隻黑貓走到了沈扶歡的屋子裏,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蜷着睡下了。畢竟日還很長,覺嘛,該睡還得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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