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辛顔愣了一下,反問他,“不是笛子還能是什麽?”
她的靈體與笛子息息相關,之前笛子受損的時候她都能有所感應,如果此次她的靈力衰弱不是由笛子造成的話,根本說不過去,笛子和她基本就是一體。
蘇錦宸搖搖頭,“不清楚,你自己看那隻笛子除了那個豁口還有哪裏是被破壞的?”根本一個都沒有。
北辛顔掏出袖中的那個笛子放在掌心上,仔仔細細又瞧了一遍,破裂、劃痕、甚至是顔色都沒有任何的變化,北辛顔望着笛子出神,導緻她靈力衰弱的問題到底出在了哪裏。
“這笛子既然沒什麽太大的問題,可不可以用它尋找一下我弟弟的下落?”
蘇錦宸聽罷轉頭看了看瞧着自己的某隻生物,道:“闆闆的能力不是無敵的,它的能力隻限于尋找活人,如果說你的弟弟他不在這個世上……”
闆闆也跟着點頭,所以說憑借一個笛子去進行回憶,活人倒還好稍微花點靈力就可以辦到,可若是對方是在很多年前就消失在世上的人,恐怕它就算付出全部靈力也未必辦得到。
北辛顔不肯放棄,頭一次對着蘇錦宸請求道:“那如果他還活着呢,蘇老闆你可不可以幫幫我看一下,讓那個靈獸回憶一下,假若有一絲可能也是好的。”
蘇錦宸思量了一下退開一步道:“這個,你得親自去征求闆闆的意見,我做不了主。”
闆闆立在地上,小小的一隻然而此刻對于北辛顔來說卻比誰都要高大,闆闆是她爲數不多的選擇了,她必須把握住。
闆闆看着眼前的絕色佳人蹲在了它的面前,用極其誠懇的目光凝望着闆闆,求道:“闆闆,你可不可以幫我這個忙,隻要你肯幫我找一下我弟弟的下落,你想要什麽我都竭盡我的能力去辦,可以嗎?”
闆闆沒有做回應,隻是回頭看沈扶歡,沈扶歡就站在它後邊也不知道在想什麽,目光并沒有落在它身上。闆闆見沈扶歡沒有注意到自己一蹦一蹦的跑到她面前扯了扯她的裙子,叫道:“闆闆?”
蘇錦宸聞言彎了彎唇,“忘了說,你求闆闆,最後還需得我夫人答應才行。”
沈扶歡低頭看着小家夥,忍不住問,“過度的讓闆闆回憶會對闆闆有傷害嗎?”
若她記得不錯,先前在湯城讓闆闆回憶了一次,闆闆那天睡了很久很久的覺,等她醒來它就依偎在她的手旁蜷曲的像個小孩子,她很明顯的感受到闆闆的疲倦。
所以,她才不放心的追問一句。
蘇錦宸活了百年想必對于這些問題他比自己要清楚更多。
蘇錦宸說道:“靈獸具有靈力,而這種靈力相當于人類的精神氣,人在勞作後會變得疲憊無力,靈獸也一樣在進行一定的消耗後,自然也需要時間來恢複。隻要不是遇到人爲的重創,都不會有什麽太大的傷害。”
沈扶歡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也就是說,闆闆運用靈力需要時間來休息就可以恢複是嗎?”
“沒錯,它是高階靈獸,所需要恢複的時間會比一般的靈獸縮一半,所以上一次在湯城它睡得比較久。”蘇錦宸說道,“如果闆闆願意的話,也是可以的。”
北辛顔眼睛亮了幾分,看着沈扶歡摸了摸闆闆的腦袋對着它溫聲道:“闆闆,這次又要辛苦你了。”
闆闆蹭了蹭沈扶歡的手,咧開嘴憨憨的笑了,它點點頭表示同意然後對着北辛顔叫了一聲,神情嚴肅。
北辛顔聽不懂求助似的看着沈扶歡,沈扶歡摸着闆闆的後背道:“北姑娘,你把笛子給闆闆看看吧。”
“哦,好。”北辛顔恭恭敬敬的将笛子放在闆闆面前的地上,然後往後退開,闆闆嗅了嗅那個笛子然後用雙手抓起笛子,它的雙眼緩緩閉上身體慢慢的開始發出銀光,越來越盛,越來越強。
強盛到衆人眼睛快要睜不開時,它再度變回了一塊石頭,笛子漂浮在空中,投射到牆上,畫面遲遲沒有出現,隻是一片漆黑。
北辛顔等了許久,忍不住問,“這,這是怎麽回事?”
蘇錦宸見狀眉頭深鎖,這個畫面他最清楚不過,這就意味着她想要找的那個人已經不在人世,已經不是個活人了。很可惜,那個北雲泊并沒有他們那麽幸運能夠活下來。
蘇錦宸還未回她的話,地上的那顆石頭再度化爲了原形,笛子也再度下墜回到了闆闆的手中,穩當當再也沒有光發散出來。
“闆闆,怎麽樣了?”沈扶歡關心的問道。
闆闆揉了揉眼睛,眨了眨這才慢吞吞搖了搖頭,叫了一聲。
沈扶歡頗有些遺憾的收回目光對着北辛顔道:“北姑娘,闆闆盡力了。你弟弟他……”
北辛顔落寞的掩了睫,自嘲似的笑笑,“我早知道應該是這樣的結果的,我和德州算是奇迹中的奇迹,怎麽可能我們每一個人都會如此幸運呢?”
當年她在臨死前被文德州告知她的弟弟北雲泊不是出于意外而是和她一樣因爲窺探了他的秘密之後,才被殺死時,她真的十分震驚。
當年也是見過自己弟弟的屍首的,那麽年輕的一個人就躺在她的面前的棺材裏,一動不動的連整個人都涼到骨子裏,她真的确信弟弟是真的沒有了。
可是當百年後自己從笛子裏蘇醒過來,重獲新生時她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有沒有可能弟弟也在這個世界的某一個角落等待重逢,和她一樣并沒有就此生命消亡呢?
甚至于闆闆開始握起那個笛子開始陷入回憶時她都極度渴望着她所想的是不是能成爲現實。
弟弟是不是可以回來。
當畫面一片漆黑,她的心也跟着下沉,她的願望終究是願望,根本不可能實現。
文旭在一旁也不知道該如何說,其實一開始北辛顔的這種近乎瘋狂的想法就是妄想,可是他不敢說,北辛顔也不願意聽。
“北姑娘,或許你弟弟現在已經是哪家的小公子,已經擁有了上輩子渴望的幸福,找不到不代表他沒有獲得新生啊。”迫在旁邊默默跟了一句,安慰人的話他幾乎不會說,可是看到北辛顔如此傷心的模樣他還是覺得有些難受。
“德州和我一樣,等了雲泊百年,當年那首曲子到現在也沒有做完,還被獻給了雁南的皇帝,德州還說希望有機會再和我弟弟寫完那首曲子,如今看來,大抵是無望了。”北辛顔說着便哽咽起來,心中的酸楚無人能懂,她也不需要多少人能懂。
她也知道闆闆若是搜索不到弟弟的消息,很有可能就已經轉生好幾次了,可是想到如今的雲泊當她是陌生人她就很難受,他是她的弟弟,是德州的知音,更是她這百年來的一個執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