闆闆蜷曲在沈扶歡的懷裏睡得不是很安穩,好幾次都暗暗哼了又哼,似乎也因爲此次的事情而受了影響。
沈扶歡低頭看它,明明看不到它的表情,卻還是很明顯的感覺到闆闆此刻睡得很不踏實,蘇錦宸和北辛顔商量完時間轉頭看着沈扶歡懷裏的小家夥,輕聲道:“闆闆此次消耗靈力有點大,估計做噩夢了。”
沈扶歡摸着闆闆身上的起伏不平的盔甲,心疼極了,原本第一次弄完闆闆就已經有些打瞌睡了,這第二次毫無預兆的到來一定透支了闆闆的體力,她雖不懂可看闆闆當時的模樣也知道這第二次的回憶很意外,闆闆壓根沒有準備好。
蘇錦宸走了過來碰了碰闆闆的小爪子,低聲道:“好孩子,辛苦你了,好好睡一覺吧,其他的放心交給我。”
他的手裏緩緩出現光芒籠罩住闆闆,最終沈扶歡懷裏的那隻靈獸變回了石頭落入了沈扶歡的手裏。
沈扶歡看的不解,蘇錦宸說道:“化爲原形是闆闆最适合恢複體力的辦法,隻是這一次估計它要三四天恢複了。”
沈扶歡不放心,又問,“闆闆它沒事吧。”要是有事了,她可無法和離老闆交代啊。
她自己也會過意不去的。
“沒事,它隻是需要休息,休息好會再變回來的。”蘇錦宸指了指她手裏的石頭,“老規矩,還是放到你的那個袋子裏吧。”
他不出口要幫忙是因爲說了沈扶歡也會拒絕,與其這樣不如跟在她身邊好好保護她,保護好闆闆。
遇見,真的等了太久。
他們定了明天一早出發,所以幾個人休整了一晚上就啓程了。北雲泊一夜睡醒後坐在床上發呆了許久,最終跑回席府見了冬三白,告訴她來龍去脈,着重強調自己不再是和之前一樣遇到事情就隻知道跑,這一次他要好好把事情解決好再回來。
冬三白撫摸着肚子沖他微微笑,跟他說,“一路平安,我和孩子都在家等你。”
出門時,冬三白特地站在門口送他。冬七年陪伴在冬三白的身側看着人影消失成點,等到冬三白回到屋子,他再度走到門前又看了許久才離去。
此次路程又花了四天,來回奔波十多日,是以前文旭想也不敢想的。
在路上北雲泊終于主動和北辛顔說起話,北雲泊告訴北辛顔他的記憶全部都記起來了,也表示此次和他們一同去湯城也是想直面文軒,了結恩怨。
解了北辛顔的心結,北雲泊請求她放過文軒,說他再怎麽樣也不是那一世的那個人,要撒氣拿他也沒有用,還問北辛顔若是文軒真死了,她會不會覺得痛快?
這個話題抛出來北辛顔遲遲沒有回答,沉默了一路,直到第四日北辛顔喝完水才冷不丁的回了一句,“如果此次回去他還活着,我就救他。”
北雲泊說了聲好,他要的不過是姐姐這麽一句話。
他是藥靈,他有信心救回文軒。
無論如何,他們就快要團聚了。
他續上了當年沒來得及寫完的曲子,他要趕緊回去拿給文德州看,圓了他們當年那個未完成的心願。
馬車一路向前,北雲泊的心也跟着揪緊,上一次他是以大夫的身份進入文府這一次他是以另谷的身份重回文府,無論哪一種感覺都不太一樣了。
車子停在府前,一衆人下了車直接進了文府,有下人支支吾吾遲遲沒有開口,文旭察覺不對心下咯噔一下,連忙問,“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嗎?”
話音剛出,北雲泊他們也跟着提起心來,離開十多天足以發生好多的事,這個下人臉色如此反常實在很令人忐忑不安。
下人猶豫了一瞬道:“那個,少爺他……”
文旭眼睛瞪了起來,“軒兒怎麽了?”
下人面露難色,蘇錦宸直接跨步道:“别問了,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下人連連點頭,“是,老爺,還請您親自去看吧。”
他不知道怎麽形容才好。
文旭沒做停留,趕緊去了文軒的院子,門口有詩奴在守着看到文旭後忙喚,“老爺——”
她退避開,文旭直接推門而入,房間内一股濃濃的藥味,特别嗆鼻,身後跟着的北雲泊聞到後也不由自主的皺眉,怎麽幾日不見藥味更濃了。
“詩奴這房間裏的藥味怎麽這麽濃?”文旭疑惑的皺眉。
詩奴道:“阿召他病了,老爺你吩咐阿召他在少爺身邊守着,他就一直沒有離開,你們離開沒多久他就暈了過去。奴婢沒辦法隻好請大夫看看,大夫開了些藥,但是……”
“他怎麽了?”北辛顔走上前來,急忙問道。
詩奴面露爲難,“大夫說,說……”
“你快說啊,他到底怎麽了?”北辛顔不耐煩道。
詩奴被一吼吓了一哆嗦忙結結巴巴的說,“說沒辦法治……快……快不行了。”
“怎麽會這樣?”北辛顔往後退了一步,“他在哪?”
詩奴垂下眼道:“在阿召自己的屋子裏。”
北雲泊一聽連忙往外跑,北辛顔急得跟了出去,一波人除去文旭都去了阿召的屋子。
他的房間極其冷清,也沒什麽人看守照顧,進屋子裏還有些微潮濕的塵土氣息。一個院子兩間屋子,差别巨大。
“德州——”北辛顔快步走到床前,床上的人臉色蠟黃,雙眸緊閉,聞聲艱難的睜開雙眼,漏出一絲光來。
他蠕動了幾下嘴唇,輕聲喊道:“小顔。”
北辛顔撫摸着他的臉,險些落淚,“你怎麽變成這樣了,這幾天發生什麽事了?”
誰知文德州輕輕閉了閉眼,緩聲道:“我也不知道。”
從他們離開的第二日起,他的身體就開始不舒服了,剛開始隻是頭疼,也沒當回事後來渾身無力,到後面直接就暈倒了。
詩奴請大夫來看隻是搖頭,開了方子就走了。
對于此病情,大夫也回天無力。
北雲泊上前道:“讓我試試。”
北辛顔讓開,北雲泊坐到他跟前,文德州原本輕閉的雙眸又微微睜開,看着床闆認真替他診脈的男人,目光由些微的迷蒙轉爲震驚,陡然間睜大了眼睛。
他是看花眼了嗎?還是命不久矣看到了故人?
北雲泊一邊診脈一邊鎖眉,他的脈象太奇怪了,明明跳動有力卻又被莫名的一股力量逐步瓦解。就像是一個漏氣的氣球,盡管有氣體源源不斷進入其中,卻還是變本加厲的在漏氣。
還有一種破洞越來越大的趨勢。
“怎麽樣了?”北辛顔見他診完問道。
北雲泊默默搖頭,不言一語。
文德州看着他,深思了好一會才試探的問,“你,是另谷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