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宸送完沈扶歡回去,天空早就下了很大的雨,還好沈扶歡給了他一把傘說是見天氣不太好,給了傘才進去。
蘇錦宸動了動嘴巴,最終隻是笑了笑,接過了那把經他手制作而成的傘,傘上還繪着重遇那一次他繪出的那隻貓兒,栩栩如生,十分靈動。
他撐着那把傘走在雨裏,心情異常的好,等他走遠了,偷偷躲在門後面那半張臉的上方也跟着冒出一個小小腦袋,沖着大雨裏那個早就消失成點的人叫了一聲,“闆闆?”
那半張臉聞言緊盯着遠處的眼眸在眨眼睛掩去了些笑,隻佯怒将站在她頭上的某隻靈獸給揪了下來,“闆闆,你幹嘛呢?”
闆闆睜着無辜的小眼睛,眨巴眨巴,小小的手指着遠處盯着她一瞬不瞬地,“闆闆……”
沈扶歡覺得有些尴尬,微咳一聲,“這雨下這麽大,早知道就不要蘇老闆再送了……”她回頭看了看遠處,“這下……要淋些雨了。”
“蘇老闆真好啊,這送一次不夠,還把你又送回來。”身後傳來一聲揶揄,那聲音的主人緩緩走過來,摩挲着手裏圓潤的玉,嘴角帶着淺淺的笑,“這下可好,可真是碰上雨咯。”
沈扶歡轉眸看向老婦,臉上露出些微的手足無措,“奶奶——”
她其實想問,這個時候奶奶怎麽不在房裏出來了,那豈不是剛剛她的舉動奶奶都看到了?
忽然覺得很難爲情是怎麽回事?
容絮笑看她一臉窘迫,隻笑言,“這兩月在意鎮感覺怎麽樣?”
“怎麽樣?”沈扶歡重複一聲,怎麽會突然問這個?
“奶奶的意思是在意鎮開心嗎?”容絮問她,手裏的那塊玉一點點的順着她的手轉。
沈扶歡低下頭目光落在容絮手裏的那看不清是何形狀的玉,慢慢回答,“開心,而且……”她擡起頭半帶認真的說,“有時候真想就這麽一直在這住下去。”
闆闆聞言默默從她手裏跑下來,轉即看到容絮身後的白貓就咧嘴攆了過去,輕九見狀心提到了嗓子眼,可腿怎麽也動不了,隻能生生接受了闆闆那個熊抱。
這個靈獸真奇怪,輕九面無表情的迎接闆闆的擁抱,一邊在想,高品階的靈獸都這麽自來熟嘛……
闆闆才管不了那麽多,這白貓長得如此漂亮,是他願意親近的對象,更何況從第一次見面這白貓就超乎常貓的鎮定,甚至是淡定,對于威風凜凜、帥氣厲害的它竟然不爲所動。
不害怕,也不跑開,實在太有意思了。
它忽然覺得這接下來的許多年,不再寂寞了。
容絮回頭看着嬉鬧的兩個家夥,露出寵溺的笑,“這個闆闆跟傳聞中那些靈獸都不一樣,這麽活潑又脾氣好的它是第一個。”更何況對于自己靈力的掌控也超乎她們的想象。
闆闆和白貓鬧了一會,這才回頭朝沈扶歡跑過來,經過容絮身旁時闆闆忽然就站了起來,伸手就去扒容絮手裏的那塊玉。容絮怔了一下,她低頭看向闆闆露出一絲疑惑。
“奶奶,你這玉形狀好漂亮啊。”被闆闆扒拉開的那隻手露出玉的形狀,是邊緣稍不規整的半圓,圓潤的玉上雕着一半的花,看不太清楚花的形狀,隻覺得花型很漂亮,像是真的一樣。
容絮低下頭,瞬間明白了什麽,她盯着闆闆目光裏有跳動的光,“看闆闆,好像很喜歡這塊玉。”
闆闆直勾勾的看着她手裏的那半塊玉,隻盯了片刻就松了手跑到沈扶歡跟前一個勁的扯她的裙子,看上去十分激動。
沈扶歡不明所以,卻也不得不将目光全部放諸在容絮手裏那塊玉上,先前很多次也不太注意,隻是覺得奶奶很喜歡盤玉,大抵是一個愛好。
而今天,闆闆如此反常的纏着她,倒像是想迫切的告訴她什麽。
“奶奶,我可不可以看一下你的那塊玉啊?”沈扶歡索性開口問,這玉真的是越看越熟悉,總覺得在哪見過。
而另一旁的容絮心裏早就翻起了波濤洶湧,闆闆這個舉動她知道意味着什麽,這就證明在很久之前闆闆剛接觸過這玉佩。
難道,尋找答案的出口一直就在她手裏嗎?
容絮沒有猶豫,就伸手把玉遞給她,“怎麽了,這玉有問題嗎?”
她裝作不經意的問,沈扶歡接過去認認真真看着這玉從滿眼的探究漸漸轉爲震驚,她擡頭看着容絮的臉又不确定的将玉來回翻看好幾遍這才松了眉頭遞還給容絮。
“怎麽了,歡兒你的表情這麽嚴肅?”容絮将玉收進掌心,輕聲問。
“怎麽是這樣?”沈扶歡喃喃自語,她剛剛看了那塊玉實際上就已經想起來自己在何時見到過了。
四年前,她祖父家出了事情,舅舅請來的那個術士也佩戴了差不多類型的玉,本來沒什麽值得稀奇的,而最最令她震驚的是,她原以爲四月惦記的那個人是個和他一樣郎才女貌的姑娘,可現在卻在自己奶奶身上發現了四月那塊玉佩缺失的另一半。
而這一半現在就安安穩穩的待在容絮的手裏,因着常年摩挲早就磨潤了棱角,有了歲月的痕迹。
這……
沈扶歡忽然間不知道怎麽開口說了。
“歡兒?”容絮見她臉色來來回回變了又變,心裏早就急得不行,可現在仍舊要強裝作淡定,實在很難熬。
“奶奶……”沈扶歡沉默了一會,最終決定問出她心中的疑惑。
“這塊玉,你是一直都有的嗎?”沈扶歡邊說邊擡起頭,目光裏隐隐約約透露着不可思議。
“爲什麽這麽問呢?”容絮沒作正面回答,隻是反問她,靜靜地目光裏沒有流露出任何她沈扶歡想知道的任何訊息。
也許隻是巧合呢,沈扶歡想。
“因爲這塊玉的另一半我在四年前曾經在另一個熟人身上見到過,奶奶你手裏這一塊就是我那位熟人所缺失的那一半。”她說完看容絮,一字一句的問,“奶奶,這玉是……”
容絮忽然就笑了,“你說這玉啊,”她攤開手心露出手裏那塊散發着盈盈光澤梨花玉佩,“這是我去鬼市買的,要說屬不屬于我,暫且算是吧。”
“鬼市?”沈扶歡瞪大雙眼,“奶奶你的意思是,這塊玉原本不是屬于你的?它的主人另有其人?”
容絮看着那玉眼眸深遠,“算吧。”
“你說的那個熟人,是誰?”容絮勾起唇角,“莫不會是這玉佩的原主人吧?”
沈扶歡點點頭,“應該是,他叫四月,四年前我們曾經有過交集。”
容絮聽到這個名字,手忍不住抖了一下,“四月?他,他現在在哪?”
沈扶歡聞言默默埋下頭,連同着闆闆也沉默了。
“四月他,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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