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走出蔚縣時和設想的一樣,沒有任何人發現它的存在,那些個有蹩腳功夫的人也僅僅是看一眼就放行了。
走過了來來回回很曲折的路線,葉南央帶着猴子來到了一座隐在花草裏的房子前,她二話沒說推開籬笆旁的小門就走了進去,猴子探頭探腦觀察了好一陣才慢慢進了屋子。
還未等猴子進到大門前,門開了,立在門前的是個白衣少年,暗紅的眸子在看到女子那一刻笑靥如花,“卿卿,你回來啦。”
他連半分目光都沒留意到身旁的任何東西,葉南央将手裏的油紙包塞進許清和的手裏,懶懶的應了一句,“還熱着呢,先吃飯吧。”
許清和接了過去,已經可以聞到食物的味道,确實做的很不錯。
“還有,清和我要跟你說件事。”
“咋了,這麽嚴肅。”許清和一邊拆油紙包一邊問。
“喏——”葉南央将身後畏畏縮縮的猴子給拎了過來,“這是我剛剛從蔚縣救回來的一隻靈獸,”她話一頓,目光下移落在猴子的脖子處,“它好像還被人給整啞了,現在連話都說不出來。”
許清和一聽這話立馬警惕起來,“小啞巴?哪裏來的小啞巴。”
葉南央讓猴子先坐在那邊的凳子上,這才将路上的來龍去脈說給許清和聽,許清和聽着果然開始皺眉,眉頭越來越緊,“好了,我知道了。”
“所以,師父你要幫它治嗓子嗎?”許清和問。
這些年,葉南央幾乎不會把人帶到家裏面來,這是第一次,許清和心裏顯然有些不太舒服。
可是他不能表現出來,隻看着葉南央等着她的回答。
葉南央嗯了一聲,“要治。”
“爲什麽?”許清和忍不住問她,聲音響亮。
葉南央轉頭看了一眼那個猴子,看了許久才道:“這隻靈獸有話要跟我們說。”
就這?許清和忽然覺得有些無語,誰知道這猴子想說什麽,八卦,感謝亦或是更親近和帶有目的性的,師父怎麽變得這麽沖動了。
“怎麽,你不想讓我治嗎?”葉南央笑看他,這靈獸的醋都吃,真的是。
“沒說不讓治啊,你治呗,我沒意見。”許清和闆着臉回答,明明是不在乎的口氣可臉上卻看起來沒那麽高興。
葉南央繼續不緊不慢道:“你早點都沒買,我隻能自己去一趟蔚縣,不過也好撿個靈獸回來一點也不虧。”
原來追根究底還是自己的鍋,許清和這才想起來今天光想着給葉南央買衣服,卻忘了主食才是最重要的。如果葉南央不去,那麽這些事也許就不會發生,哪裏還有這個猴子的事情。
想到這,許清和不說話了。
葉南央見狀忍俊不禁,她伸手摸了摸許清和的腦袋,柔聲道:“好啦,一個靈獸而已,你若是不喜歡我們把它治好再放走就是了。”
“真的?”許清和眼睛亮了起來,“不是長時間養的嗎?”
葉南央笑開,“我們家有個最大的醋缸子翻了,我不得哄一哄啊。”
許清和臉色稍緩,當下便松口道:“那你需要我幫你做些什麽,能夠讓它恢複的更快。”
葉南央道:“按老規矩就是。”
許清和對着葉南央默契一笑說了聲好。
葉南央雖是個術士,可醫術也相當不錯,許清和按照她要的藥材去了藥林一趟,采了很多她所想要的藥材回來。藥林品種繁多,所以在這方面一點不費時間。
交給葉南央的時候,葉南央直接就可以弄丸子了。
猴子嗓子恢複的極快,速度遠遠超乎葉南央的想象,隻用了五天的世間就還原了。
而從她能開口發音開始,猴子說出了它的第一句話,“我不是猴子,這是我的易形。”
“還有……”猴子轉頭看向角落裏吃着東西的許清和,一字一句道:“我是女的,以後别叫我小老哥。”
許清和不知道在哪裏學來的詞,開口便叫這猴子小老哥,關鍵猴子一次也沒搭理他,那時起葉南央就在想這個猴子怎麽會這麽高冷。
現在一看,女孩子應該還不錯。
從猴子口中得知,她不是那些個兇神惡煞的主人手裏被馴服的特别乖巧的三兒,她有名字叫六木。
“你說那些人連個品味都沒有,給你起什麽三兒啊,這麽有寓意的名字我可是頭一回見。”葉南央忍不住調侃她,“我以爲你是個男的,沒想到你會是女的。”
六木坦言,“我原本的容貌被毀,所以身體的外形隻能變作猴子,原先确實也很不适應不過時間久了就基本看習慣了,沒什麽區别。”
“你先前說你是被騙才進了那些人的圈套,我看那些人基本上都是一些大字不識幾個的糙漢子,連連靈力都沒有的人爲什麽就能控制你的自由?”
說到這,六木表情陰了下來,“不是他們在控制我,是背後之人,一個從不露面的獵師。”
獵師?!
葉南央心驚了一下,她雖有過這種設想卻從來沒想過爲什麽獵師不直接動手,甚至是都不要她的靈力,隻是讓那些人控制住她幫忙賺錢,這個思維說起來還真有點摸不太清楚。
“你怎麽知道是獵師?萬一是術士呢?”許清和緊盯着她,目光裏帶着探究。
他相貌好看,此刻認真起來格外的迷人。
葉南央伸手對着許清和的頭又是一頓揉。
“我是聽見他們的談話的,當時有一個人在抱怨自己白日裏收的錢幾乎賠了本,戲院雖不大但是也招了十來個人,每個月的份列就是一筆不小的開支,他們不光沒賺什麽錢還被壓迫的連吃飯都成個問題……”
六木回憶她原先不是戲團的人,是有一次她被作爲禮物送給了這幫戲團的才有了後面發生的事。
“這是他們訓我時所下得狠手。”六木撩起袖子遞給葉南央看,“我起初我不願意配合他們就打我,不給我吃喝,一連關了好多天等到我覺得自己快不行的時候,他們終于帶着吃的來了,進門第一句就是,想吃嗎?想吃就表演我們之前教的那些内容,你随機挑選一個。”
六木說,“我不想做可我太餓了,我就按照他們所教的來做,最終他們滿意了,就把吃的丢給我,哈哈大笑的對旁邊那個人說,看看吧,還是這招最管用。”
男人伸手一指,笑的得意,“猴子嘛,雖然精,但是到最後也還是得聽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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