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絮看着沈扶歡離開的時候,輕九從旁邊緩緩走了過來,跟在沈扶歡身邊的還有那個叫闆闆的靈獸,沈扶歡說了這一次的事情需要會蔚縣待上幾天,具體是什麽事情沈扶歡沒有說太明白,容絮也就沒再問她。
“姑娘可真是忙啊。”輕九站在容絮身側忍不住感慨一句,這回來還沒多長時間呢,就又要回去了,明明是來這裏散散心的,忙的不行。
容絮看着沈扶歡漸漸遠去的背影道:“她來這裏我們就該做好随時送她離開的準備。”
說到底她不是她真正意義上的親人,走或留都不是她一句話所能決定的,更何況蘇錦宸在她身邊一直護着她,以後的路都該由他們來走。
“我讓你打聽的事你打聽的怎麽樣了?”容絮轉眸回了頭,看着地上那隻雪色的貓詢問道。
輕九回道:“打聽到了,按照姑娘的說法四年前卻是有幾個人去了姑娘的祖父家,他們家的那件事七七八八的夫人你都知道,這我就不多說了。你讓我打聽的那四月,四年前他确實出現過。不過……”
看到輕九的遲疑,容絮微微斂了神色正經起來,“不過什麽?”
“同姑娘說的一樣,那個四月确确實實在四年前的一個晚上失蹤了,我打聽過,沒有一個人知道他的去向,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她去打聽的的時候,那些人都争着說這件事,有更甚者瞎謅胡話,說是什麽爲了躲避紅顔知己才裝作失蹤的。
容絮垂下眼眸眼中俨然多了一絲失望,眨眼即逝,她道:“我記得歡兒說過,與他一道的還有那個叫離以的,這些年闆闆在她那裏過的倒是很不錯。
既然容絮自己也提到了離以,輕九想了又想最終還是說出了那幫人的原話,“夫人,其實還有一件事我還沒有同您說。”
她糾結許久,可還是決定說出來,不管爲什麽容絮對于這些人有着這麽強烈的興緻,她都不該隐瞞,或許他們說的萬一就是事實呢。
“還有什麽事?說來聽聽。”容絮面色如常,此刻回身走進屋内,輕九在她身後跟了幾步這才說道:“我打聽到,那個四月和離以好像還是一對,不過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他們都說是後面兩人志向不同分道揚镳了好些年,四年前那次還是久别重逢呢。”
容絮聽到這話臉破天荒的一閃錯愕,連走着的步子都頓了下來不再向前。
“夫人,我……”輕九見容絮忽然臉色變了,不禁心裏慌了一瞬,她這是說錯話了嗎?
可是,這件事說到底也不過是個謠傳,容絮聽聽當是個玩笑也就罷了。
可容絮下一刻卻難得回了她一句,“沒事别在别人那聽那些亂嚼舌根子的話,那個四月怎麽會因爲避開一個女子而搞失蹤,這不像他。”
輕九回道:“可萬一就是呢,都說真相就藏在這些玩笑背後,夫人你也沒親眼見過,怎麽會如此笃定呢?”
輕九這話一出,容絮心中鈍痛,她臉色變了又變,許久沉默後才輕聲回了一句,“就憑歡兒當時的說辭就不像。”
說心裏話,她現在也不太确定自己的答案是否還是對的,那個四月擁有着和她各自一半的玉佩,是不是就意味着他回來了,他根本就沒有死。
闆闆的回憶裏雖然沒有重點講明那個人到底還活着沒有,可是回憶裏的那絲驚擾到闆闆的波動卻是真的。
如果真的是他,那麽她的等待就沒有白費。
“夫人,我昨天聽和風提了一嘴,說是他也要出去溜達一圈,我看應該是和他們一起回蔚縣的。”
輕九說道,這個和風成天玩樂,一天天不知道歸家,這都多久了沒事就跑蘇錦宸店裏面蹭吃蹭喝,這好久沒見面,昨天聊了一會人又沒影了。
輕九想跟他說說話,再轉頭人已經又跑沒了。
對于和風印象不好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前不久剛招惹了一個花樓裏的清倌,名叫季夭夭的女子。
那女子膽子大又主動,聽底下人說那季夭夭直接攔住和風噓寒問暖,貼心又周到。
這不昨天剛攔了躺槍的蕭卿,開口便問和風在哪裏,輕九當時就在不遠處默默地看着,心中嗤之以鼻,這和風留下的風流債卻要這個傻小子來解決。
真是好慘一男的。
“你再想辦法去查一查這個四月晚上大概是在哪裏消失的,還有這大晚上按理來說都應該在屋子裏,爲什麽獨獨他一人要出來,這些你都再去好好打聽。”她伸手掏出銀子笑了笑,“這些錢就留着打點吧,若有剩的就全部給你了。”
輕九答了聲是,她偷偷看了一眼容絮複雜深思的面孔道:“那大人,要真找到了,那之後我們要做什麽呢?”
容絮看向遠處,腦海裏萦繞着這些天常常做到的夢,夢裏那個少年郎一點也沒變,像是停留在記憶裏那副稍稍稚嫩的模樣,一身雪白的袍子上是一張略帶陰郁的臉。
她總笑話他沒有小時候可愛了,那個少年就那麽直直的盯着她反問,“用可愛形容男的,是不是不太合适?”
她便莞爾,寵溺般的揉了揉他高過自己小半個頭的腦袋,笑的溫柔,“可愛,是我形容一個人最高的贊譽哦。”
人可以漂亮,帥氣,可可愛這種特質卻不是人人都能夠擁有的,而他隻需要往那裏一站,在擺弄擺弄自己的靈力術法就可以赢得太多人豔羨與欽慕的目光。
可沒有人有過界的想法,因爲他們都忌憚她。
她曾被譽爲最冷血的一代聖女,卻還是用最柔軟别扭的一面接納了這個少年,一步步指導他變得強大,這期間多少年都是這樣度過的,亦師亦友,更是再難以分開的那個人。
一個最重要的人。
輕九不了解她的過去,輕九和和風差不多,都是半路上救回來的,她最鼎盛輝煌的時刻沒有輕九,而是在輾轉經年之後,遇到了她,拉了她一把。
使她在最絕望無助堕落的時候,重新有了活下去的勇氣和執念。
也正因爲如此,她更希望當年的那些事情都沒有她所看到的那麽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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