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那小弟下毒害死了他大哥,就這麽簡單。”葉南央聳聳肩,“你别想複雜了。”
“可是能有什麽動機呢?”沈扶歡問道,一個常年陪伴在自己身側的人,作爲最親近的那位,要想動手何必在身邊生活好幾年,到今日才動手了結呢?
實在有些不符合常理。
“沈姑娘說到了點子上,這也是至今爲什麽我們都隻是猜測而不是斷言。”
許清和道:“我們在那位大哥身上查出他被下了靈獸所用的毒,從毒發到身亡消磨了那男人小半日,最後才緻死。”
“我們還在酒樓吃飯時,想必就是在那個時候被偷偷下了毒的。後來,我們私下還去了一趟那酒樓,找到了當時那幫人吃飯的桌子,桌子上殘留的一些毒粉,肉眼根本看不出來,還是靠着師父的金手串才發現的。”
“這麽說,那個小弟害死他大哥,是受人指使了。”和風扇着扇子,風吹起他鬓邊的一縷長發,俊俏的臉蛋此刻越發迷人。
“我就說嘛,這顧漸習家的案子隻是個開端,這靈獸背後的主人到底是什麽目的,才是問題被解決的關鍵。”
“所以——”沈扶歡仰頭看着蘇錦宸,“旭鎮,才是如今解謎的關鍵。”
想到這,沈扶歡捏了捏手,她剛回來,看樣子又要跟娘和爹爹道别了。
這意鎮一行,給她帶來的感官震撼使她終于明白,爲何當年青玄執着的要四月收他爲徒,學這術法了。
這當中真的是個玄妙的世間,也讓她明白孰正孰邪,亦在一念之間。
“扶歡,你此次是留在蔚縣等我幾日還是跟着我再去一趟旭鎮?”
蘇錦宸終将想法問出口,他看出來沈扶歡其實是想念自己雙親的,如今一路被他強拉着,想必也是有所倦怠了吧。
畢竟是跟她過去那慘痛的經曆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也許此刻留下來,是對她最好的。
“我去,蘇老闆,你可不能丢下我,”沈扶歡默了片刻便擡起頭,笑靥如花,“我說過的,要跟你長長見識,看看這世間真正的模樣。”
蘇錦宸心中某一塊空缺在此刻被一股暖流包裹,他會心一笑,這麽些年,她還是當年那個小太陽,一點也沒變。
“那好,我們收拾收拾明日便去一下旭鎮,去見見我們的老朋友。”蘇錦宸學着葉南央的口氣慢悠悠的說道。
葉南央伸手拍了他一下,“好小子,你現在也開始學我了。”
蘇錦宸佯裝聽不見,他望着沈扶歡道:“時候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吧,明日一早我便過來接你。”
沈扶歡點點頭,應聲好。
等着兩人笑眯眯,滿臉春風的走了老遠,葉南央趴在窗戶旁支着下巴才輕飄飄道:“這兩個人,關系發展的可以啊——”
和風坐在凳子上翹着二郎腿,“人家兩個明明還沒互相說破,可這膩在一起的程度可一點也不比你們兩個差到哪裏去。”
葉南央笑着回頭看着他,黑發漾過耳際,微微泛着光,“還有你,你要是對人家輕九有意思就抓緊點,我也不知道該說你什麽,明明大好機會可以讓你留在輕九身邊升華一下感情,結果你倒好,直接跟着我們來這了,你說,你是不是腦袋缺根筋?”
和風猛拍腦袋,“我還真沒想到這一層,”他暗自懊惱之際,轉而眼巴巴的盯着葉南央,“我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來得及,來得及就怪了。
葉南央不想再搭理他,拉着一旁許清和就往外走,“蘇錦宸這家夥膩膩歪歪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呢,趁現在還空着,我們下去再去集市逛一圈去。”
随後,猛地扭頭瞪向後面鬼鬼祟祟想走的和風,“你,不許再跟着——”
葉南央說完便抱着把劍“蹭蹭蹭”的下樓去了,和風趴在桌子上哀嚎一聲,“你們一個兩個,欺人太甚!!!”
孤家寡人,獨守空巢。
慘啊,真是慘。
……
蘇錦宸一路同沈扶歡聊天,不覺便到了她家門口。
“這麽快就到了。”蘇錦宸感歎一句。
沈家雖比不得顧家那般豪氣,卻也是處處暗藏着奢華氣息。相比較顧府那般張揚,沈家倒是極爲低調。
見人來了,那門前的小厮趕緊迎了過來。
“小姐——”
“母親呢?”走進去,卻發現庭院裏沒有母親的身影,沈扶歡忍不住問道。
“夫人去了魏家夫人那邊,老爺也出去處理莊子裏的事了。”管家适時走了出來,見到旁邊的俊逸不凡的男人,作了一輯,“想必這位公子便是小姐口中長提的那位蘇老闆吧。”
蘇錦宸回禮道:“正是蘇某,蘇某唐突,未曾備禮就來拜訪,還請莫要見笑。”
管家慈和的笑笑,“我就是個管家,蘇老闆不必對我如此客氣。”
沈扶歡拉着兩人道:“好啦,别這般客氣了,既然來了就在我們家吃了飯再走吧。”想到葉南央他們那一對,估摸着人家早自己出去吃了。沈扶歡索性就留下蘇錦宸了。
蘇錦宸倒也沒怎麽客氣,就跟着沈扶歡進去了。
如今夏日,那開的正盛的荷花上有蜻蜓歇在花瓣上,豆大的露水落在荷葉上剔透無比。
一路走來,芬芳馥郁,香氣四溢。
遠處的涼亭墜着一串鈴铛,風吹起,叮叮當當的響,格外清脆好聽。
沈扶歡帶着他一路走,最後來到了客房。
“那荷花開的真是好看,你們家裏人倒是蠻喜歡養花的。”
蘇錦宸坐下去喝了一口沈扶歡遞過來的清茶,慢悠悠的誇贊道。
他一路走來,心情也跟着愉悅起來,昨天那場雨下的在這池子裏,卻是更加亮眼。
“蘇老闆,既然來了我家,要不要嘗嘗我的拿手點心?”沈扶歡回想那一池的荷花,心中有了主意。已經很多年沒有做那道點心了,母親不問自己便也不提,如此一來,一晃已經四年之久。
蘇錦宸看着沈扶歡發自内心的笑意,遂點點頭,“來了,當然是要嘗嘗的,不然豈不是白來一趟了。”
沈扶歡咯咯笑開,“我給你說,我已經快四年沒做了,到時候做的不好,你可别笑話我。”
蘇錦宸莞爾,“自然是不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