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旭鎮的一路都沒有任何的異常,一行人說說笑笑待到下午時,便到了旭鎮的關口。
他們找到李奉節的時候,他正在審一個犯人,那犯人吓得不肯吭聲,仔細聽了去,才知道又是一起盜竊的案子。
眼下這個是個慣犯,幾人站在人群裏看着裏面大堂端坐的豐朗官人,和風打量了好一會,才道:“現在倒是很有一副官派,我這一路可聽說了,這李奉節一上任,周邊都安甯了不少。”
路上的人無一不在誇,這旭鎮終于來了個清廉的好官。
想着壞人在自己手裏被懲治,這旭鎮的人都拍手稱贊。
那堂上的人一臉肅容,聽着旁邊的人報着罪證,最後定下案子,将那人押了下去。
“這作風,和當時那位王大人真是越來越像了。”沈扶歡望着那一襲官服的李奉節也不免感歎起來。
“都是當官的,審訊方式不就那幾套麽,像也很正常。”葉南央接口道。
“我看這案子差不多也結束了,咱們去後院跟他打個招呼呗。”和風笑眯眯的對着旁邊幾人道,“這個時間段,肚子嘛,也餓了。”
“那個戲班子的事發生之時,李奉節還未到任,也不知道這次讓他幫忙,能查出多少來。”
蘇錦宸看着人群散了去,看熱鬧的人又回歸如常,眨眼原地便就剩下他們五人。
那和風開口便是要吃,蘇錦宸扶額,“還真是個實在的家夥。”
“這幫人跑的還真是快,”和風看着前方走掉了的人,啧了一聲,摸摸肚子,“走吧,去後院看看去。”
他話落,蘇錦宸低頭對着身旁的女子道:“扶歡,我們走吧。”
沈扶歡嗯了一聲跟着他走了過去,一旁的葉南央也和許清和從他身旁擦肩而過。
和風在他們四人身後無奈的攤開手,“所以,我又是一個人,對嗎?”
沈扶歡一邊走,一邊在心裏面想事情。
和李公子他們已經快半年未見了吧。
冬三白他們那檔子的事也沒有讓李奉節他們插手,本來想着下一次見面會是街頭偶遇,亦或節日拜訪一番。
卻怎麽也沒想到,這再見,還是跟案子有關。
真是世事難料啊。
男人換了便裝,一路走到了後院。
天邊有夕陽,雲彩挂在天際,添得這一整個院子都别有一番詩意。
他找了一會,才看到他前方不遠處的角落裏,他心心念念的那個人正蹲在那同腳下的那隻小動物玩耍。
他笑了一下,寵溺溢在唇畔。滿眼溫柔的悄摸摸走過去,旁邊的小厮看着他噓聲禁止他開口,張口要說的話也咽了回去。
趁着女子不注意,小厮便會意識趣的退了出去。
角落裏的女子嘴裏不知道在嘀嘀咕咕的對着她身前的東西說些什麽,格外認真。
又在跟那家夥說什麽呢,有啥是我還不能聽的。
男人撇撇嘴,輕手輕腳的走到那女子的背後,伸手環住了女子,臉在女子臉上蹭啊蹭,女子身形未動,隻是将手覆在自己肩頭那雙手上,笑的溫婉。
“案子辦完啦。”女子問道,臉靠了靠男子的手以作回應。
“嗯呢,又是個小竊賊,我便讓他在牢裏待上一段時日,好好反省反省。”
“這兔子,你怎麽有那麽多話跟它說?”男子拉着女子的手跟着她一起蹲下去,“連我過來都不知道?”
女子笑了笑,“你在懷疑貓的聽力嗎?”
她擡眼看着男人,“從你一進來,我就聽見了,我是在配合你。”
男人不服氣的哼了一聲,“那你還這麽淡定,果然是兔子比我重要。”
女子聽罷失笑,怎麽還跟個小兔子争寵了。
“餓不餓,我們去吃飯?”男人瞥了眼旁邊的兔子一眼,牽着女子的手問。
“我就知道你餓了,”女子拉着他站起來,“晚膳我剛剛已經叫人備下,就等着你結束一塊吃呢。”
男子這才滿足的笑開,滿眼都是柔意,“禾兒,辛苦你了。”
灰禾笑着踮起腳蹭了蹭李奉節的鼻端,“恩公莫要客氣。”
李奉節摟住她的腰,緊了緊,“怎麽忽然又叫我恩公,嗯?你該叫我什麽?”
灰禾腰間被撓了癢癢,咯咯笑開,她裝作無辜道:“恩公啊,你就是我恩公啊。”
“禾兒,你學壞了你,”李奉節繼續撓她腰窩的癢癢肉,“你昨日可不是這麽叫我的啊。”
灰禾笑的上氣不接下氣,連忙讨饒,“好,我錯了,錯了。”
她擡手捧着李奉節緊繃繃的小俊臉,吧唧就是一口,“是李相公,我的李相公——”
嘿,真是不害臊。
“還生氣不?”
“生氣?我才沒有?”
……
誤闖進來準備給個驚喜的五人一時傻在當場,蘇錦宸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擋住了沈扶歡那雙好奇的眸子。
“看了長針眼,不宜觀看。”蘇錦宸慢悠悠的低聲道。
他們來的可真不是個時候。
沈扶歡一臉懵,她剛進來路還沒看明白呢,這蘇錦宸卻突然捂住了自己眼睛,“有什麽看不得的事,”
沈扶歡想扒拉開他的手看個究竟,結果就聽見和風在旁邊喊了一嗓子,“哎呀媽呀,咱是不是走錯地了呀!”
說着,故作捂住眼睛,露出兩指的縫隙,一雙促狹的眸子倒是一點沒落下。
“罪過罪過。”他嘿嘿的笑,這兩人真是甜的很呐。
李奉節正跟灰禾笑鬧着,此刻一道突兀的咳嗽聲響起,打破了他們兩個之間微妙的氣氛,緊跟着兩人的笑聲也戛然而止。
他一點點将頭轉過來,灰禾同樣怔愣當場,石化一般。
和風抖開他身上那把裝文雅的扇子,扇了兩下,随即笑道:“好久不見呐,李大人——”
李奉節不确定細看兩眼,旋即那雙眼睛亮了起來,眉梢都是驚喜。
“蘇老闆,沈姑娘,好久不見,你們怎麽來了?”
蘇錦宸微微朝他颔首,“有事找你。”
蘇錦宸的手放了下去,沈扶歡得以窺見光明,就見灰禾從那側走了過來,笑容滿面,對着她道:“沈姑娘,好久不見——”
李奉節聞言心裏跟着一凜,“蘇老闆,可是意鎮出什麽事了麽?”
他雖然很高興看到故友,但是他很清楚但凡再見到他們,必然又是一件難解的事情。
找上他,難不成跟旭鎮也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