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沒打算打擾二位,”蘇錦宸頓了頓,裝作自己很淡定,“是我們本想給個驚喜給二位,哪知驚喜成了驚吓了。”
他們每個人連動作和開場白白都想好了,這動作剛擺好,下一幕他們便驚掉了下巴,好家夥,這人不可貌相啊,灰禾現在變得這麽大膽主動了。
倒是和風沒忍住咳了一聲,間接結束了這場面,緩解了尴尬。
灰禾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鬓發,剛剛她委實膽子大了些,可這不就看沒人才敢這樣嘛。
誰知道整個過程被五個人圍觀,真是尴尬死了。
“哦,我們準備去吃晚膳的,各位不知道吃了沒有,如若沒有,就先吃頓飯怎麽樣?”李奉節詢問衆人,“有什麽事我們也可以一并說。”
和風跟着點頭,“是啊,不瞞你說,我這一路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了,所以……”
你懂的。
“葉姑娘你們呢?”沈扶歡轉身問着後面兩人。
“我們随意”葉南央環胸看着沈扶歡身旁的灰禾,“灰禾姑娘,莫不是還怕我?”
灰禾從迎人走來時,就跟她對視了。
灰禾笑了笑,解釋道:“葉姑娘天人之姿,我站在這邊就已經能看清了,所以完全不用站在姑娘你跟前來說話了。”
“這半年不見,你倒是沉穩許多。”和第一次見面相比,那個怯弱畏縮的小女孩如今已經蛻變成大女子了。
葉南央投過來的贊賞,灰禾實打實的感受到了。
其實從那次事件過後,她就對葉南央他們那些術士有所改觀了。
曾幾何時,她覺得這天底下最可惡的便是術士。除此之外,便是獵師。
沒想到自己深陷囹圜,幫助她的人中竟有他們助力,要不是他們,恩人的案子也不至于這麽快就結束,結局也不會這般好。
他們都圍坐在桌上的時候,飯菜還未動幾口,李奉節就問了蘇錦宸關于找他幫忙的事情。
“所以,你們是想讓我幫你們調查那幫人的來曆?”
“還有靈**易之事。”蘇錦宸補充道。
李奉節梳理了一下就明白了,“這件事我會立馬吩咐下邊人盡快去調查,請蘇老闆放心,應該很快就會有消息了。”
蘇錦宸原想着等消息應該還要等上一日,卻沒想到他們第二天一大早從李奉節安排的房間起來時,消息已經到了。
“蘇老闆,早——”沈扶歡忍不住打了個呵欠。
蘇錦宸神采奕奕,他一身藍袍子,難得換個顔色,顯得清爽不少。
他回了聲:“早。”
兩人正聊着,李奉節就拿着手裏的消息到他們這邊住處來了。
“咦,這次消息這麽快?”沈扶歡忍不住驚訝,“這是一晚上沒睡嗎?”
李奉節将那張紙遞給蘇錦宸,回道:“我手裏的人最重要的就是查線索要快且準。”
“這都是練出來的。”
“消息都在這裏了,其餘的,我就不得而知了。”
蘇錦宸捏着那張紙,讀了一半擡頭望着李奉節,眉頭輕鎖,“這家人,竟然跟朱永業他們扯上關系?”
“朱永業?”沈扶歡也十分詫異,這其中的關系真的跟蛛網一樣啊,理着理着發現線越來越多啊。
提及朱永業,李奉節倒是沒什麽好臉色。
“這個戲班子的老大,正是當年朱潛身邊那個管家,我父親出事那年。他們家正好失火被燒去了大半個宅子和積蓄,後來,這家人就離開了旭鎮,再也沒見過。不過那場火我沒有親眼所見,當時忙着趕考,家裏這邊很多事情我都不是很清楚,所以我也不能斷言。”
“原來如此,”從李奉節身後走過來的葉南央一臉恍然,身後跟着的許清和今日也換了青色的衣服。
青衣紅瞳,最是妖冶。
“怎麽了,你那邊有聽到什麽消息?”蘇錦宸執着手裏那張紙問她。
“昨日那個元寶,一直對于自己過去避之不提,我原以爲隻是童年凄苦不願揭露傷疤,所以不願提。如今看來,不是不想,是不敢。”
葉南央唇角微勾露出一絲嘲諷,“你說,是不是他那個老爹幹了見不得人的勾當被朱家人發現,所以被趕走的呢?”
“問題是,這時間倒是極爲湊巧——”蘇錦宸将紙遞到葉南央眼前,“四年前,李大人的冤案和這家人離開的時間倒是差不多在一個點呢。”
許清和跟着走近去看,這一頁紙密密麻麻的字,信息量挺大。
蘇錦宸不得不佩服李奉節,“李大人,我覺得你們這辦事查案子的速度倒是快趕上鬼市那幫賣消息的了。”
而且,這邊,免費。
李奉節擺擺手,“李某愧不敢當,蘇老闆說笑了。”
“之前那個案子倒是漏掉這家子,真是條漏網之魚啊。”葉南央也看完了,“不得不說,早在四年前,那朱家就想徹底掩蓋罪行了,隻不過最後沒能逃過制裁。”
“可别忘了,朱潛那條大魚,到現在還沒找到。”蘇錦宸凝眉,本以爲是死是活都不重要,現在發現,所有被遺漏的人和事,都有必要查查了。
見蘇錦宸如此嚴肅的模樣,李奉節不免有些好奇,“蘇老闆,你們此番遇到的這件事是不是很棘手?如果需要幫忙我和灰禾一定全力配合你。”
蘇錦宸點點頭,“确實有點。”
沈扶歡從葉南央手裏接過那張紙,四年前,那三個大字躍進自己的雙眼裏,不禁心中抽痛,“爲什麽,這些事情,都發生在四年前……”
她捏着紙的手跟着攥緊,這四年前,就像個巨大的陰謀一樣,将他們都圈在這裏面,任其掙紮,與絕望交握,弱小如蝼蟻。
“這大清早的,你們這一個個怎麽都聚在一塊啊?”沈扶歡的背後響起一連串懶散的腳步聲,來人聲音懶洋洋的,透着些晨起還未褪去的散漫。
沈扶歡被這聲音給拉了回來,看着和風一臉驚奇的跑到她跟前來就說,“沈姑娘這力氣真是不小,你看這一張白紙都快被捏成個團了。”
“這是什麽?昨天打探的人消息都探回來了?”和風瞅着沈扶歡手裏的紙團,隐約看到幾個字,“朱,朱永業?”
他頓時來了精神,沈扶歡伸手将紙團遞給和風,“這上面查出那幫戲班子與朱家有關,小風爺,你知道朱家嗎?要是不清楚我可以先給你捋一下。”
和風鋪開那張紙細細看,一面回她,“這倒不用,我的這位兄長已經跟我提過咯。”
看到後面,和風罵罵咧咧,“什麽啊這是,這朱永業陰魂不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