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眉聞言心裏咯噔一下,這齊原喚的這位師兄怕是個厲害人物,不知道脾性如何,能不能糊弄過去,就很難說了。
“姑娘,我跟長骊的二位仙人還有事情,我哥哥就先放你這邊代爲照顧了,”藍眉想着把哥哥撇出去,灰禾見這場面,這兩位仙人沒一位是自己能惹的起的。
她們最近這是招惹誰了,三番五次有人闖進來。
見藍眉眼中有祈求,灰禾心中預感不妙,這來者不善啊,看着這兔妖的神情,怕是在外面惹了很大的麻煩啊。
逼得她放手自己的哥哥,獨自面對這幫人,真是很有勇氣。
不過,她哥哥見了,該有多難過啊。
灰禾望着藍眉懷裏那隻兔子,也不知道是遭遇了什麽事,竟然全身修爲都被廢掉,擁有的殘存的記憶,是使他能記得自己的家人。
眼睜睜看着,卻無法提供任何幫助,想必哥哥心裏也是心急如焚了。
把她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哥哥又給推開,隻爲自己的事不要波及她哥哥,灰禾再怎麽樣也沒辦法坐視不理。
她伸手答應下準備接過藍眉手裏那隻白兔,一道劍氣翻了過來,灰禾還沒接住,那道白影便到了那個少年郎的手裏。
“藍姑娘真見外,你對我們有恩,這報恩趕早不趕晚,你的哥哥還是交給我們來照顧更爲妥當。”齊原将那兔子懸在半空,笑的冷淡。
“哥——”藍眉心中慌了起來,“你們快放了我哥。”
該死,她壓根沒發現自己實際上被尾随多日了,這眼下找到了哥哥,哥哥倒成了他們手裏最大的籌碼。
“藍姑娘你這是說什麽呢?你是我們長骊的恩人,我們謝還來不及,怎麽可能做讓藍姑娘你爲難的是呢?”齊原慢悠悠道,半空中的白兔似是受了極大的驚吓,扭動着身體,想要擺脫束縛。
“哥……”藍眉急切的伸手想去抓,齊原勾了勾手指,兔子便從她手裏撲落了空。
“這位姑娘,我們呢是要跟恩人叙叙舊,不知道姑娘你能否給我們一點時間呢?”齊原露出無害的笑來,灰禾感受到了齊原暗暗的威壓,忙識趣便連連應聲離開了。
齊原看着跑的飛快的灰禾搖搖頭,“藍姑娘,你這位恩人膽量不太行啊,和你相比,真是差遠了。”
“哪像藍姑娘啊,什麽事情都敢做啊,這說話也是一套一套的哄着人呢。”
一旁沉默良久的男人終于出了聲,“師弟,不要無禮。”
齊原閉上了嘴,那男人又道:“還不快放下藍姑娘的兄長,萬一真受傷可怎麽辦。”
齊原乖乖的勾手放下了那隻白兔子,将他定在了自己腳下,不希望受傷,那就直接給定在那好了。
“就是開個玩笑嘛,藍姑娘莫要當真。”齊原頭也不擡的回了一句。
藍眉看着白兔受驚的眼神,它望着自己都是擔憂,哥哥應該很想知道自己是怎麽跟長骊的仙人扯上關系的吧。
她猜過長骊的那幾個人會發現琉璃珠的異常,但是她并沒有想到他們找上門會如此之快。
“二位仙人,琉璃珠事情真的不是我故意而爲,我也是被騙的。”藍眉想着先服軟,再做打算。
齊原眉頭挑起,“原來,這事你真知道?”
當初他們猜測琉璃珠的反常是何緣故時,他還覺得藍眉應該不知道這琉璃珠有異樣,現在這麽一問,藍眉直接坦白,倒教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我是知道,但是齊仙人我敢發誓,這琉璃珠真的跟我沒有任何關系,我隻是按照你們的吩咐把這琉璃珠從被人手裏搶回來。”藍眉頓了頓,“這發現的早跟晚,還真就不一定是我比各位仙人更早知道。”
“藍姑娘,你也莫要見笑,我們長骊最近老是出現這個琉璃珠波動導緻群生亂象,所以才急着要找到将它解決掉。”慕容曉笑的如沐春風,藍眉心裏卻一點不敢放松。
這個人,有點像笑面虎,可比那個大大咧咧的齊原要難猜測許多。
“我爲我之前的不辭而别給各位仙人道歉,我是因爲想早點找到我哥哥才離開的,我不是故意的。”藍眉一邊說,一邊偷看那兩人的臉色。
慕容曉神色未變,隻是笑容深了幾許,倒是那齊原,心中仍有不快,“你一句有事便離開了,你可知道我們爲了那個破珠子費了多大的力氣,到頭來珠子沒被銷毀,人卻被耍了夠嗆。”
“仙人,這件事是藍眉的失誤,請大人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證明我自己。”
藍眉說着便跪了下去,“我哥哥是無辜的,希望仙人能放過我哥哥,我哥哥他真的什麽也不知道。”
她好不容易找到了哥哥,期盼來了團聚,她真的不希望再一次因爲自己而讓哥哥受傷。
“你想怎麽證明自己可以?”慕容曉低聲問她,“我可以保證你哥哥安然無恙,但是這也是有時限的,你要是再拿的是假的,甭說是你,連我們都要跟着一起被罰。到時候琉璃珠爲禍世間,我們也無法補救了。”
慕容曉望着腳下匍匐的女子,滿眼漠然,“這世上,不是人人都像你這般幸運,能夠擁有彌補的機會。希望藍姑娘你好好把握,不要讓這世間的萬千子民因爲你而受傷。”
“藍眉明白,請仙人放心,我一定會找到真正的琉璃珠,交給您的。”
“不是交給我。”慕容曉擡手拉起藍眉,拉着她站了起來,語重心長道:“你是爲這凡世衆生争取安穩的世道,交給我們長骊,也僅僅是因爲我們恰好是這禍事的源頭,而也隻有我們,能夠毀掉這個禍害人的琉璃珠,還世間一片安甯。”
藍眉聽着心中恍然,原來仙人他們這麽做是爲了大義,心中便也開始懊悔,倘若當初自己能夠仔細些,也許那琉璃珠也不至于拿的是個假的。
費了一番波折,于她來說僅僅隻是這百年之間的一些微不足道的消磨,而對于長骊,對于那些無辜的人,卻是最難捱的時光。
“我一定,親手把這禍亂世間的琉璃珠給找出來,徹底的,毀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