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涼回了房間之後,直接上燈、關門。
然後找出來筆墨紙硯,把硯台裏的石墨磨成墨汁,然後拿起毛筆一筆一劃的在紙上寫了起來,那紙是古時專門用來寫信的紙,紙張是上好的那種,很薄,但是寫上的字迹卻是特别清晰明了,還有一種淡淡的古樸的氣息。
北涼是在茶幾上寫的,那裏與窗戶相鄰,古樸的蠟燭被一個紙糊的燈籠架照着很明亮,位于一邊清晰的把北涼寫字的模樣映在了鄰近的窗戶上。
而走廊上,一位白衣少年默默地看着映在窗戶上的影子,眉頭緊蹙着,一雙宛如幽潭般的黑眸顯得格外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良久,窗戶上映着的少女的影子動了,她的手裏好像拿着一張信,好像吹了吹風又放了回去,然後,燈就滅了,少女的影子也消失了。
此時,天邊已經全部剩下了濃濃的夜色,銀白色的月光傾洩下來,照耀在走廊上的那抹孤影身上,顯得有些孤寂。無數顆璀璨的明星在天上閃耀着光輝,星羅棋布,光輝異常,這是一個很美的夜色。
“吱呀……”
北涼房間的門開了,她看了看走廊裏已經消失了人的地方,便收回了視線,然後擡頭看了看夜色中的天空,閃爍着無數的星光。
足尖輕點,雪白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暗處,一雙宛如幽潭般的黑眸顯得異常明亮,好像沒有了白日裏的沒心沒肺,他沒有選擇去跟着她,因爲他知道她去了哪兒,所以就一直立在那裏,等着。
好在,沒有過多久,她就回來了,隻不過她的手裏拿着一籃子的東西,隐約間,夜裏好像有一股藥材的苦澀味兒,她開了門進去,沒有發現他,之後就再沒了動靜。
這夜,似乎總是格外的喜歡寂靜,然而每次過的卻也是特别的快,讓人忍不住吐槽。
翌日,封南大少爺急促地敲着北涼的房門,沒心沒肺地大喊:“好涼兒!快起床了!小懶豬!太陽都曬屁股了,趕緊的,聽說今天有買賣!一會兒那東家就來了!快開門啊!”
封南大少爺敲了一會兒的門,見沒人開門,剛想闖進去。
“吱呀……”
門開了。
隻不過開門的不是北涼,而是廚房的王大娘,王大娘體型略胖,爲人忠厚老實,見是大少爺封南笑道:“大少爺,你來找涼兒姑娘啊?涼兒在屋裏寫藥方子呢!”
“寫藥方子?”封南一聽,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是多少,當機立斷就闖了進去。
屋子裏的設施都很簡單,一邊是卧室,一邊是客室,客室裏有茶幾,茶幾上擺着文房四寶、筆墨紙硯,而現在,北涼正坐在客室裏的茶幾旁手裏拿着一根細長的毛筆在一張薄薄的紙上寫着什麽。
頭連擡都沒擡一下,一個眼神兒都沒有施舍給他,隻是手裏一筆一劃地扭動着毛筆,在寫着東西。
封南完全把這裏當成自己家哦不對,這裏本來就是他家,隻不過這時是潛意識裏把這間房子當成自己住的屋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