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有些沉默,沒有人能猜出王富水究竟有多麽喜歡藍筱雅,他們也不清楚當自己愛上一個人的時候,是否也能做到和王富水一樣瘋狂。
過了片刻,韓風沉聲道:“我和你不同,我沒有你那麽愚蠢!”
“愚蠢?”王富水面帶不屑,深情的望向藍筱雅。他非常讨厭韓風,因爲韓風離藍筱雅太近,兩人的關系也太親密,他這幾天一直在思考應不應該順便把韓風和王江山也殺掉。當聽到韓風說自己愚蠢的時候,他内心騰起一股怒火,但他不屑和韓風解釋,而是想把自己的話告訴藍筱雅。
“筱雅,你也認爲我愚蠢嗎?”
王富水見藍筱雅沉默,神色有點失望,淺笑道:“呵呵……我并不認爲自己愚蠢,我就是一個大山裏走出來的鄉巴佬,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除了殺掉傷害你的人,我沒有其他辦法。”
“可以報警!”林白忍不住說,他有點心疼這個王富水。
“報警?我不是很聰明,但也明白一個道理,抓人需要證據,你們警察手裏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孫哲是殺手,最後隻能打草将蛇,把他釋放,那樣……筱雅會更危險,所以他必須死。”王富水侃侃而談,此時他很平靜,他抿着嘴,繼續說:“千萬别說你們會确保筱雅的安全,你們連殺手都抓不住,又談什麽保護呢。”
“他們已經在調查孫哲,這幾天就能抓到他,你何必殺他,犯下這種殺人罪。”藍筱雅低頭說,心中很傷心,一個人因爲他而殺了另一個人,她怎麽能不傷心。
王富水凝望藍筱雅,深情的說:“筱雅,我不能用你的生命來當賭注,所以他必須死!”
這話說的韓風、蘇沫、林白萬分尴尬,他們沒有王富水那麽瘋狂,但他們不得不承認,他們是在用藍筱雅的生命在做賭注,一秒鍾沒有抓到孫哲,藍筱雅的生命就多一秒鍾的危險,而王富水則是把這種危險完全扼殺,從這一點上說韓風他們比不上王富水。
但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人不能随便殺人。
“你是怎麽發現孫哲的?”韓風問。
王富水望着藍筱雅,平靜的回答:“上周六放假,我準備回老家,無疑中看見孫哲跟蹤筱雅,所以我就一直跟着孫哲,一開始我不知道他是殺手,周日早晨他出去的時候,我偷偷進了他的房間,發現了一把手槍和一個信封,信封裏有筱雅的照片和一封信。”
“信上的内容是什麽?”蘇沫焦急的問,她怕王富水不會講出來,又補充道:“這個孫哲是被人雇傭的,我們希望能從信件上找出真兇。”
王富水瞟了一眼蘇沫,旋即看向藍筱雅說:“信上寫着:雅閣公司總裁藍筱雅,寫信的人叫‘蒼蠅’。”
“把孫哲的地址告訴我們。”蘇沫說。
王富水沒有隐瞞,直接把地址說出,随後林白立即帶人趕赴現場。
“你是用孫哲的手槍殺了孫哲,但孫哲是一個殺手,你怎麽可能近距離槍殺他?”蘇沫又問。
“跟着他,走到一個沒人的地方,我就緊走幾步叫住他,同時掏出手槍,在他轉身的時候,一槍打死他,其實我瞄準的是他胸口,想不到打到了他腦袋,這證明蒼天也想讓他死。”王富水講述殺人過程的時候極度平靜,就好像經常做這種事情一樣。
韓風挑了挑眉,冷聲問:“除了他,你還殺過誰?”
“沒有殺過其他人,以前騷擾筱雅的男人被我打殘不少。”王富水兇殘的望着韓風,似乎韓風就是被他打殘的人,他内心真想把韓風也打殘。
王富水對他的罪行供認不諱,韓風、藍筱雅、蘇沫起身,作勢要走,但卻遲遲沒有移動腳步,因爲他們清楚,這一刻王富水會有話要說。
王富水炙熱的眼神盯着藍筱雅,自顧自雇的說:“我啊……三年前來到這座城市,成爲雅閣公司的職員,記得來的時候,沒有人瞧得起我,就是王江山也瞧不起我,他們看見我就像看見垃圾一樣,繞着道走,可唯獨筱雅你沒有,你和我擦肩而過,沖着我笑,沖着我點頭,在那一刻,我就決定要保護你一生一世。”
“我明白自己配不上你,但我還是想一直看着你,看着你的一舉一動,一直保護你,直到我死亡。”
“見到你,我會激動,會興奮,會害羞,會害怕,我知道他們私下裏說我有精神病,但是筱雅……我沒有!”
“嗯。”藍筱雅應了一聲,這個時候,她隻能盡量安慰他。
王富水猛地起身,把身子探向藍筱雅,深深呼吸着藍筱雅身上的清香,極度認真的嘶吼:“就算我精神有問題,但我對你的愛……絕對沒有一絲一毫的問題!”嘶吼完,他整個人變得萎靡起來,“走吧,我想和韓風單獨聊一聊。”
藍筱雅和蘇沫一怔,旋即離開審訊室,兩人剛出來幾秒鍾,韓風便從審訊室裏走出,他臉色有些陰沉和悲痛。
“他和你說了什麽?”藍筱雅問。
韓風說:“秘密。”
這個時候藍筱雅沒有心情和韓風胡鬧,她傷心的問:“王富水會被判死刑嗎?”
韓風皺眉,冷聲道:“持槍殺人,而且三年之内打傷打殘數人,行爲太過惡劣……”
“你廢話怎麽那麽多,我就問你會不會被判死刑?”藍筱雅怒問。
“無期吧。”韓風說。
無期……
藍筱雅心中一沉,輕輕吐出一口氣,自我安慰:“總比死刑強。”說完,她又蹙眉不語,王富水被判無期徒刑,那他的家人怎麽辦?她又該怎麽和他的家人交代?現在知道王富水殺人的隻有韓風他們幾個,她不想把這件事情鬧得太大。
忽然,韓風開口:“王富水答應指證趙越他們。”
“是你讓他指證的吧?”藍筱雅怒聲質問,神色閃過一絲厭惡。
韓風皺眉,剛想解釋,藍筱雅已經憤怒的離開。
蘇沫輕輕搖頭,推了一把站在原地不動的韓風:“追啊,你不打算和他解釋嗎?”
“她傷心呢,過幾天吧。”韓風有點悶悶不樂的回答,王富水的那些話讓人心裏悲涼萬分。
蘇沫見慣生死,有了一定免疫能力,她現在擔心三日之後韓風會怎麽幫藍筱雅奪回公司,現在王富水願意幫他們,這固然有了一些把握,但也并不一定能成功,這還不是蘇沫最擔心的事情,她最擔心的是藍筱雅的安全,王富水口中的蒼蠅究竟是什麽人?這個蒼蠅爲什麽要雇傭殺手殺筱雅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