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吳迪還不敢相信這丫頭說的完全是真的，但是看着她眼裏眼裏流露出一點情感，自從肖老太太死後，吳迪又恢複到以前的生活，世上再沒有一個親人，也許是他作孽太多女人倒是不少偏偏沒有個一兒半女。而那些女人在他眼裏也隻是發洩的工具而已。這高曌不就是幹媽留給他的另一個親人麽？

高曌看着吳迪眼色朦胧，出乎意料的有點不好意思：“你幹嘛一直盯着我？！”

吳迪回過神，看着這醜陋的小丫頭臉色泛紅，心中暗笑，平心而論這丫頭要是擋住那張爛嘴，真是個美人，可惜呀，竟然弄成這樣，

“我幹媽是你的師父，我又大你這麽多，你認我作大哥，不虧吧？”

高曌現在也是孤苦一人，雖說她不善于看人，但是也能感覺到吳迪這話出自真心，有心答應又有點不好意思，眼珠一轉：“認你當哥哥有好處麽？”

吳迪不可思議的看着這丫頭片子，多少女人巴結自己就是盼着能和自己粘上一星半點的關系，她倒好，先要好處！

“你若是認我了我這個大哥，以後吃穿不愁，在這江陰縣誰敢動你一根寒毛就是打我吳迪的臉。”

雖說吳迪來的時候帶着幾個人，但是一個個都瘦的和細狗一樣，這話高曌不太相信，臉色古怪看了吳迪一眼：“你很厲害？”

高曌以前是富家女，各種夜場也常去玩，還真沒聽說過有吳迪這号人物，其實并不稀奇，大部分地下買賣吳迪就都交給手下去辦，他心眼多，懂得韬光養晦，就算是真出了事也好脫身。

吳迪思量一下，覺得還是得說出幾個人名來，不然被這丫頭看輕了：“李曉你聽說過麽？”

“沒有！”

“張龍呢？”

“也沒有！”

吳迪苦惱，這丫頭真是個上不了台面的主，自己手下有點名号的一個都不認識。

高曌看着吳迪郁悶表情，忍不住想樂：“算了，你也别和我提别人了，不就是想當哥哥麽？我認就是了，大哥。”

“哈哈哈，好好好，好妹子！”這聲大哥讓吳迪比白得了10萬塊錢還高興，怎麽呢？其實吳迪是有私心的，這丫頭可是幹媽的徒弟，幾年之後絕對是第二個肖老太太，說不得以後還得有用到這丫頭的時候。

兩個人重新客氣了一番，吳迪自然是少不了掏出點見面禮。兩個人關系進了一步話也就多了起來。

“哥，你今天帶這麽多人來這幹什麽？”

一提起這事吳迪臉色就陰沉下來，把幹媽被人盜墳剖屍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讓他沒想到的是高曌表現的比他還要誇張，隻是高曌的臉色不像是憤怒更像是驚慌，一屁股跌坐在沙發上：“完了！老座子的元身被人偷走了！”

“什麽元身？”

高曌像是沒聽見吳迪說話，滿地轉圈，嘴裏頭一直嘟囔：“難怪這幾天老座子不吃香火了，完了完了，怎麽辦？”

吳迪看她驚慌模樣，又聽她提起老座子，知道可能是出了大事：“到底怎麽回事你倒是說啊！”

高曌一擺手：“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我得馬上下去見見師父！”一轉身跑進了香堂，吳迪随後跟了進去。見這小丫頭翻箱倒櫃找了半天，最後才在箱子底下拿出幾張紙錢：“完了！紙錢不夠了！這點錢根本就不夠賄賂鬼差的……”高曌雖然嘴裏說着紙錢不夠，還是把這幾張紙錢點燃放在紙盆裏，随即席地盤腿閉上了眼睛。

要說之前吳迪還有點懷疑，現在他倒是完全相信高曌是老太太的徒弟了，這做法的方式都是一樣的，開始的時候都是先燒紙錢。沒用多久高曌就再次睜開眼睛：“果然不夠……人家看不上眼……”

吳迪把她從地上扶起來：“現在能和我說說了吧？”見高曌臉色爲難，欲言又止的模樣，知道一定是有難言之隐，吳迪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我是你哥，你師父是我媽，有什麽事還得瞞着我？”

高曌似乎下定了決心：“哥，你知不知道老座子的原形是什麽？”

吳迪搖搖頭：“我從來沒問過老太太。”

高曌又猶豫起來，看來師父是瞞着他的，到底要不要說？

吳迪看着丫頭又開始猶豫，故作輕松的點上煙：“說吧沒事，不是老太太不和我說，是我對這個不感興趣，從來沒問過。”

高曌知道這話十有是撒謊的，但是要是僅憑着她自己想找回老座子的元身是不可能的。終于下定了決心：“老座子的元身是個黑太歲！”

“黑太歲？”

“對！而且這太歲是兩個。”

“有兩個老座子？”

“不不不，就一個，但是它的元身有兩個。”

吳迪歎了一口氣：“妹子，你能不能從頭說，我有點蒙圈……”

“我也是受師父傳法的時候聽師父說的，和你說了你可不許外傳！”

“我知道我知道！你快說吧。”

“這事要從師父小的時候會說起……”

故事發生的年代已經不可考，大概的時間是剛入冬。緞頭鎮三和村肖家算是村裏的大戶了。在村落的東北方向連着六戶都姓肖，肖家有個規矩：絕不分家！所有的事情都是家族坐在一起商量，不管是種田還是打工，肖家都是一起出動，這六戶的家主分别是肖大、肖二、肖三以此類推直到肖六。六家人同心一體，好在肖家人隻喜歡賺錢，并不喜歡惹麻煩，不然肯定是村中的一霸。在肖家人眼裏沒有什麽事是他們解決不了的。但是今天打臉了，一家人坐在一起商量着一件解決不了的麻煩。

肖大爺看着躺在炕上的一對小女孩兒，歎了一口氣：“供了三天了也不管用，在這麽下去人就餓死了……”

肖大爺的兒子插嘴：“爸，要不就按二叔說的，吃了吧，沒準吃完真的就好了。”

肖大爺擡眼掃了一圈：“你們覺得呢？”

肖五爺在這哥幾個裏面性子最粗膽氣最壯：“吃！請來三個大神都說沒救了，倒不如試試。”

肖大爺年紀最大，在肖家也最有威信，但是人命關天的事可不是鬧着玩的，還得問問本家：“六弟、弟妹，你們覺得呢？”

肖六爺和媳婦兒這幾天眼淚都流幹了，兩個小孫女躺在炕上上人事不知，現在也是六神無主：“都聽大哥的，生死由命吧……”

“小子你怎麽說？”

肖六爺的兒子和兒媳也看了一眼躺在炕上的女兒眼淚下來了：“吃吧……是禍躲不過……”

“既然都同意，那就吃吧。”

肖大爺發話了，小輩自然照辦，顫抖的端着裝在盤子裏的一個肉球。

這不是豬頭，也不是牛羊肉。是從地下挖出來的！事情還得從幾天之前說起：

炕上躺着的兩個小姑娘是一對雙胞胎：肖金玲和肖銀玲，乳名大玲小玲。是肖六爺的孫女，兩個小姑娘從能走開始就沒消停過，天生好動，因爲愛闖禍沒少挨老爸的揍。還好有爺爺寵着，不管多大的禍事隻要躲到爺爺懷裏，老爸就是再生氣也隻能幹瞪眼了。可是三天前的一場大禍誰也保不住她們了。

在東北一到了入冬家家戶戶都要腌酸菜，把白菜洗淨之後放進一口大缸裏面，添上水和各種佐料，等到白菜發酵之後就可以吃了。整個過程最後的一個步驟就是缸口上面要壓上一塊大石頭。祖祖輩輩都這麽幹，到底爲什麽現在已經很難說清楚。

肖六爺家裏今天就準備腌酸菜，老太太和兒媳燒開水，六爺和兒子吃力的擡着一塊大石頭，把石頭放在缸的邊緣，爲什麽要先擡上來呢？原來今天六爺和兒子有事情要辦，一會兒要出門，一會走了石頭就沒人擡了，隻能先放在邊上，等家裏的女人把菜裝進去随手一推壓在白菜上就算是齊活了。缸裏現在還空着，一塊大石頭放在邊緣本來就不太牢靠，偏偏就引起了這對愛惹禍的雙胞胎注意。

大玲好奇的打量這大石頭，鬧不清楚這石頭擺在這有什麽用，盡管爺爺和爸爸出去的時候警告過她不許靠近這石頭，她還是忍不住湊了過去，有些事不警告還好，一警告反而會起反作用，伸手推了一把，還挺牢靠沒推動，小玲也是作死的小能手，看姐姐在那推石頭她也湊過去幫忙。俗話說兄弟……額，姐妹齊心其利斷金。一聲巨響，老太太和兒媳不用想也知道出事了。這倆小姑奶奶一定是把石頭碰掉了。也不知道砸壞了沒有，趕緊跑出去看。

石頭不見了，兩個小姑娘躺在地上，怎麽叫也叫不醒，檢查了一下兩個小姑娘身上，沒有砸壞的地方，那石頭是掉在缸裏面，把砸底都砸裂了。按說也沒砸到怎麽兩個小姑娘就昏迷不醒了呢？老太太吓壞了把左鄰右舍的肖家人都找來了。

肖大爺年輕的時候走南闖北，見到的稀奇古怪事多了去了，問明了前因後果笑了：“問題就在這口缸下面。”

“大哥，這話怎麽說？”

“呵呵，先不說這個，來幾個年輕力壯的把缸挪走。”

這口缸在這不知道擺了多少年了，移開之後地上還留着一個坑，裏面的土很濕潤，按照肖大爺所想這口缸夏天裝水，冬天裝菜，溫度的原因缸的外壁上常常凝結出水滴，沿着缸壁流到地下，濕土裏面難免出現一些毒蟲，小孩子很可能是因爲被毒蟲蜇傷昏迷。一指濕土：“挖，下面一定有東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