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狗爺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交代,兩個人很早就到了天外天,自從高曌的嘴出了問題之後ktv這種地方她就再也沒有來過,現在她又一次進入這種地方竟然有一點緊張,一雙漂亮的大眼睛引起不少色狼的注意,若是放在以前高曌是不屑一顧的,但是現在她有點自卑,因爲她知道摘下這個口罩她就是醜八怪。吳迪看出了她的情緒有變化,還以爲這丫頭沒有來過這種地方。微笑着拉住她的手往前走。
“哪個包房?”
“狗爺說是三樓的‘花開富貴’”
兩個人對這都不陌生,上了電梯遠離了一樓舞池的喧嚣。
“妹子,你以前來過這?”
“來過,幾次,不過都是在一樓玩,三樓我還真沒去過、”
“呵呵,今天哥帶你好好玩玩。”
能在天外天三樓玩的人都是江陰縣有錢有權的主,每一個包廂裝潢奢華,隔音效果很好整個三樓走廊裏靜悄悄的。
“到了,就是這間。”
推開包廂的門,屋裏一片黑暗,音樂聲開的很大,借着門外燈光豪華的沙發上坐着一個人,吳迪大大咧咧的就想進去:“行啊狗爺,這麽大歲數了也沒個正經,還來天外天玩。”
高曌一把拉住他:“别過去!”
吳迪茫然看着高曌見她一臉凝重:“怎麽了?”
高曌不說話,氣氛壓抑的要命,吳迪漸漸也感覺到了不妥,這老爺子怎麽一動不動?
兩個人小心翼翼的進了包廂,順手打開燈。
“嘶~!”
吳迪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詭異的一幕,這老爺子被一根長釘貫穿了兩隻耳朵,兩隻眼睛上插着木簽,頭發和胡須似乎曾被人點燃現在整個腦袋上一根毛也沒有,嘴巴張的奇大裏面被塞滿了泥土。饒是兩人膽大也被吓得不輕。
走近了細看,這老爺子好像剛才水裏撈出來一樣,渾身上下濕嗒嗒的。兩隻手放在腿上捧着的是已經成了碎片的葫蘆。
吳迪忍不住感歎:“殺人不過頭點地,用得着這麽麻煩麽?”
“這是五雷法,代表的是金木水火土五種雷,可以打散魂魄。”
“這老爺子是怎麽死的?釘死?還是淹死?”
高曌走到老爺子身後,輕輕扒開衣領,指着脖子上的一個針孔:“死因在這,針從這個位置紮進去能讓人下身麻痹,不完成五雷之前不能讓人死,最後一下應該是穿而過的長釘,這老爺子死之前受了不少苦。要是單純的想滅殺魂魄一把滅魂刀就夠了,之所以擺這麽大陣仗看來是想警告我們。”
吳迪想從這死鬼老爺子手裏摳出那葫蘆碎片,高曌阻止道:“别動!可能有藥!”
“殺了人這葫蘆怎麽不帶走,居然直接弄碎了,多可惜!”
“應該是狗爺自己弄碎的,就是不想落入别人手裏。”
吳迪想了一下:“妹子,狗爺怎麽會有你的手機号?”
高曌回憶了一下,好像自己真的沒給過他手機号,當時隻是聽着電話裏的聲音像狗爺,也沒多想。
吳迪猛然醒悟:“走!有人想栽贓!”
好在爲了保護這些大人物的,三樓并沒有攝像頭,兩個人慌慌張張的下了樓,剛上了車就聽見警笛鳴叫,兩個人都松了一口氣,幸虧兩個人提前趕過來,要是來的晚了一定被警察堵個正着,到時候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楚了。
“哥,從今天開始咱們兩個不能分開!”
“爲什麽?”
“對方本事太高,要是我不在你可能會有危險。”
吳迪一個大男人被一個女人保護,多少有點不是滋味兒,但是一想到這些人都不能用常理揣度,總算是好受了一點。
“現在去哪?去你那?”
“先回去,明天咱們去找邵姨。”
兩個人回到住處都有點沮喪,對方在暗他們在明本來已經很被動了,現在又發現對方手眼通天這無疑等于給了兩人一悶棍。要說以前他們還有自信敢和對方鬥一鬥,那現在兩個人都不約而同的感覺希望渺茫。
“妹子,咱們這幾天抓了多少替士了?”
“應該有五六百了吧……”
“這麽少?勝算多大?”
高曌搖頭:“不知道,對方要是有師父的水準,咱們沒有勝算。”
第二天一早兩個人到了邵老太那,一進屋發現老太太正與一個穿着華貴的中年婦女交談,難道是看病的?
邵老太朝兩人招招手:“來來來,快!這是姜大神。叫姨”
高曌乖巧的上前:“姜姨。”
“呵呵,叫鳳姨”
“哦,鳳姨。”
吳迪知道能得邵老太看重的人必定不一般,他是社交場上的老手,幾個馬屁把這姜姓大神哄的大笑不止。
邵老太笑呵呵道:“你鳳姨可不是一般的大神,這次是專門爲你們的事兒來的。”
“哦,謝謝鳳姨。”
這大神擺擺手:“也不全是爲了你們,主要是爲了再傳弟馬,順便還肖老太一個人情。”
“鳳姨,您能細說說麽?”
松原縣和江陰縣一江之隔,最近兩地有不少人得了怪病,兩地出馬仙可忙壞了,四處跑動賺錢,沒想到不但治不好很多出馬仙還引火燒身,這可是打了臉了,偏偏這些出馬仙中就有姜大神的再傳弟馬開的堂口。徒弟有難師父當然不能袖手旁觀,姜大神親自出馬得自家堂主指點知道是兇神作祟。草頭神不比替士畢竟沾了一個神字,想要治起來相當麻煩。
姜大神知道江陰縣的肖老太是供養兇神惡煞的行家,難道是肖老太死後那些兇神跑出來了?這才跑過來看看,肖老太既然死了就隻能先來找邵老太詢問,沒想到正好遇到高曌。在高曌來之前邵老太已經挑揀一些能說的和姜大神說了。姜大神沒有什麽濟世救人的大智慧,但是顧及到自己和自己弟馬的臉面還是同意了幫忙。
高曌也把這幾天發生的事拿出來分享。姜大神點點頭:“看來那人已經摸出門道了。我來晚了。”
“既然大家都到了,姜大妹子今天也駕臨,咱們出去喝點酒給姜大妹子接接風。”
吳迪注意到了邵老太用的詞彙:駕臨!這得多大的面子啊?他猜到這大神很厲害,但是沒想到能讓邵老太如此客氣。
一行人進了飯店,幾杯酒下肚大家話也多了,這姜姓大神雖說是個女人,沒想到酒量這麽好。
借着大神去衛生間的功夫吳迪忍不住問邵老太:“卲姨,這個大神很厲害?”
邵老太是滴酒不沾的,清醒的很:“你怎麽知道她厲害?”
“我看卲姨對她好像很……很尊重。”、
“呵呵,這姜大神家裏的堂主可是黑毛祖宗,你說厲害不厲害?就算是你媽活着的時候也得給三分面子。”
高曌好奇道:“黑毛?千年白萬年黑,難道真的有一萬年的狐狸?中國曆史也才五千年啊!”
吳迪也表示不信:“有點玄乎了吧?”
高曌點點頭:“那些散仙都是下方太乙,都能吹的緊,都說自己幾千年幾萬年,要是真的修行萬年還沒成仙道那得笨到什麽程度啊?”
“呵呵,不是笨,是不敢渡劫!”
幾個人往門口一看頓時有點尴尬,這姜大神站在門口,顯然是聽見了幾個人說話。
邵老太趕緊道歉:“孩子們沒禮貌,大妹子别介意。”
姜大神擺擺手:“沒事,懷疑是難免的,我本來不想說,但是我身爲傳香弟馬得爲自家仙正名。我家這仙并沒有活一萬年,它老人家是萬年道行千年的身。”
吳迪笑嘻嘻的給姜大神倒了一杯酒:“鳳姨,我們聽不懂,您給解釋解釋。”
“唉。說說也無妨,我們家堂主早年的時候一心向道卻入了偏門,一千年中吸取了不少座下小仙的道行,這一萬年的道行是它生生湊出來的。後來碰上童子劫差點喪命,才知道這辦法被天地所不容,僥幸逃了性命之後再不敢強渡天劫。這麽多年就連個口封都不敢讨怕壞了道行。”
邵老太也是第一次聽說,點點頭:“難怪了。”
吳迪好像個好好學生:“鳳姨,童子劫是什麽?難道有人要破了老仙兒的童子身?”
邵老太賞了他一個爆栗:“小子别胡說!童子劫也叫童子關,動物修行途中老天爺會故意安排它們遇見命中的克星童子,這時候它們就沒辦法變化了,小孩子玩性大,會把他們抓在手裏玩。這就是它們的童子劫,要是被玩死了就算活該,如果僥幸不死就算是過關了。”
“哦,這麽回事啊,我還以爲……呵呵。”
姜大神接話道:“别看童子劫執刑的就是一個小孩兒,其實在六大死劫中可以排在第二。咱們這邊比較少見,在南方很多農村的小孩兒玩蛇玩蟒家長都是不管的,知道這是它們在過關,是不敢傷害小孩兒的。”
高曌看姜大神又喝完了,趕緊又倒上一杯:“鳳姨,接下來怎麽辦啊?您不是也有徒弟麽?能不能給找點再傳弟馬來幫幫忙。”
“再傳弟馬能力有限,治些小病小災還行,這事他們幫不上忙。”
“那您有什麽好辦法麽?”
“等咱們吃完了我去把你師父帶上來,有肖大姐在就好解決了,但是你們得給她安排個肉身。”
高曌一臉苦色:“鳳姨您還不知道吧?我師父在下面受罪呢,根本上不來。”
“呵呵,沒事我去下面說,借上來幾天應該沒問題。”
高曌眼睛一瞪,借上來?面子這麽大?在下面也能說的上話?
邵老太大笑:“丫頭,你鳳姨供奉的是散仙,和你師父供的邪神不一樣,怎麽說也算是道家的太乙,萬年的道行,這點小事下面應該不會駁它老人家面子的。”
“大姐您擡舉我了,我也是去鬼差那借,碰見厲害的主也得躲着。”
吳迪也是一臉喜色,好久都不見過幹媽了,舉起酒杯:“鳳姨,我敬您一杯。”
這頓飯吃的時間真不短,高曌一拉姜大神的胳膊:“鳳姨,您今天住在我那吧,我卲姨家裏有男人不方便。”
吳迪在一邊郁悶,這話什麽意思?你家就沒有男人麽?我不是男人?
姜大神也特别喜歡這個小姑娘一口答應下來。時間還早邵老太也跟着他們一起去高曌那裏坐一會。
“鳳姨我們都要準備什麽?”
“别的不用,一把黑傘,你師父白天要用,另外就是肉身。丫頭我看你這肉身就不錯,八字純陰。”
高曌一口回絕:“不要!我也想看師父。”
吳迪勸道:“妹子,你不是也能下去麽?能見師父的日子多着呢,不差這一次。”
高曌耍起了小性子,死活不同意。吳迪沒辦法:“那找誰啊?難道去街上抓?”
姜大神也勸:“陰人附體對活人是有傷害的,何況還不知道要幾天,普通人肯定受不了。”
小丫頭心有不甘,這麽熱鬧的場面要是自己什麽都不知道多可惜?
姜大神也有心提攜一下這小丫頭,讓她多見見世面也沒有壞處,想了一個折中的辦法:“這樣吧,先剪一個紙人,寫上你師父生辰你貼身帶着,關鍵時刻你師父出馬,其餘時間皮囊歸你。等找到适合的皮囊再說以後。千萬别撕壞了,不然麻煩就大了。”
小丫頭仍然心有不足,但是目前也隻能這麽辦。
姜大神想要去下面可比肖老太麻煩多了,燒香點燭擺陣忙活了半天終于把肖老太帶回來了。
“哎呦,總算又回來了。”
吳迪看着高曌的嘴裏發出蒼老的聲音,有點别扭。本想着見到肖老太就撲過去跪下,現在怎麽也放不下面子。隻能激動的上前扶着高曌胳膊:“媽,您總算回來了。”
“嗯,罪孽深,沒時間上來看。這丫頭是我徒弟,以後不準你爲難她,這房子我也送她了!”
“媽,我都知道了。”
肖老太朝姜大神點點頭:“小鳳,謝你了。”
“老大姐客氣了。事情高小丫頭都和你說了吧?”
老太太點頭:“我都知道了,現在怎麽樣了?”
邵老太苦笑:“毫無頭緒,連是誰都查不到。前幾天你兒子還差點被人害死。”
“怎麽回事?”
吳迪把幾天的事從頭到尾和肖老太細述了一遍,肖老太默不作聲。
姜大神好奇道:“既然他們不想讓你們追查,一起都害死不是更好?怎麽可能就害你一個?”
肖老太解釋道:“小鳳你不知道,我和我這徒弟有兇神護體,毒不粘身。”
“你不說誰知道?”
“小鳳你這話的意思是?”
“要是我不知道的情況肯定會兩個人一起下手,所以說那人肯定對你們兩個都下手了,隻是高丫頭沒事而已,吳迪抽煙可以用煙來下藥,那高丫頭呢?她不接觸什麽人,也不抽煙怎麽害她?”
肖老太點點頭:“也就隻有黃紙了。”回頭問吳迪:“這幾天你們兩個在一起,你妹子燒的紙有沒有怪味?”
吳迪回想了一下,好像沒有,這些天高曌确實燒過幾次黃紙給抓回來的替士送錢。但是并沒有什麽怪味兒。仔細回憶了一下,紙?紙倒是沒有,難道是那四個紙人?!吳迪眼睛一亮,對了燒的那幾個紙人煙特别多,當時被嗆的糊塗了,捂着鼻子根本就聞不出什麽味道。想罷趕緊把前後經過和幾個老太太細說。
肖老太臉色凝重:“看來那孩子用來畫魂兒的料有問題!從一開始方向就錯了,根本就不是香煙的問題,是紮紙人的那個人動的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