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地府?”
“不錯!幾年之前發生了一件事兒。兩個鬼差上來勾人,回去的時候卻空着手。陰君懷疑它們受了賄賂不肯勾魂,嚴刑拷打這兩個鬼差一口咬定它們去的時候人已經死了,陰魂也早已被勾走。最後也隻能不了了之了,沒想到越是往後這樣的事情越多,特别是最近,簡直變本加厲。下面幾位爺覺得不對勁,這才派我們兄弟倆上來看看。仔細追查才發現,是有人私設小地府,強行勾魂。不但正常陽人死後無法進入地府,就連橫死的冤魂厲鬼不能抓替身,做了這小地府的鬼差。”
“您說的這個人難道就是張龍?”
“對。所以我才在老煙子胡同,沒想到正好碰上你們。”
“那您怎麽不直接将他勾走?”
“哎,難就難在這兒……”
原來,當周老爺子去老煙子胡同找張龍麻煩的時候,真正的黑白無常也到了,本來若是這張龍壽限不到,黑白無常也沒有私自勾魂的權力,不過事急從權,私設地府,勾魂奪魄,不管哪一樣罪名都是逆天的大罪,可以當謀反論處,就算張龍有十條命也不夠抵的。兩個鬼仙也不猶豫,準備先拿這張龍回去,請陰君定奪。
來到張龍的房外。一對兒金盔金甲的力士将二人攔住:“站住!陽人居處陰人退避!”
白無常眼睛眯起,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瞎了眼麽?!陰界辦事,你敢攔我?!”
擋住黑白無常的是誰?不是别人,正是門上的一對門神。
黑無常将白無常一拉:“兄弟,客氣點兒。他們也是陽間帝王禦筆欽點的正神。”說罷,行了一禮:“奉陰君差遣,特來拿張龍回去問罪。”
兩員門将對視一眼:“旨意何在?”
黑白無常傻眼了,确實,他們來的時候沒想着事情這麽棘手,什麽手續都沒帶。黑無常一抱拳:“來的匆忙,不曾帶。還請兩位通融。”他本以爲以他兄弟兩人這門神應該會賣個面子。
“既無旨意,還請離開!”
白老爺的脾氣就上來了:“看來你們是不肯給面子了?!我今天偏偏要進,你攔我試試?!”
兩個門神畫的畫像而已,還不是正神本體在此,能有多力?隻怕動起手來還要吃虧。沒想到這兩個畫像倒也硬氣,拔出鋼鞭:“休問敢與不敢!我這鋼鞭也并不識得臉面!”
白無常氣的直點頭:“好好好!說得好!正好今天我也見識見識兩位正神的手段!”說罷,手中憑空多出一根哭喪棒。黑無常趕緊拉住:“兄弟且慢!我有話說!”
别人說話白爺可以不聽,但是黑無常可不是外人,忍氣回頭:“兄弟你說。”
黑無常叽裏咕噜說了幾句鬼語,大意是打狗也要看主人,這些可是神将,不比厲鬼說打就打,就算今天真能強闖萬一傳出去也是咱們理虧。到時候少不得還要受罰。
白無常冷靜一想話是不錯,用鬼語說道:“那照你的意思呢?”
“兄弟你回去通報陰君,我先拆了這假地府,到時候有了令子,他們就攔不得了。”
就這樣,白無常恨恨看了兩個門神一眼,轉身回下面通報。
“原來是這樣。”老爺子點頭,心中松了一口氣,要是這黑白無常能把張龍勾走,倒也省了自己不少麻煩。
“老爺子,既然有無常老爺出手看來是用不到咱們了。您答應我的事兒也該兌現了吧?”李平一見事情有了眉目,就想起了老爺子答應給他的報酬。這一趟真是賺了,不但自己的寶劍沒用上,還憑白賺了十萬塊外加一把好刀。
“我答應你什麽了?”老爺子開始裝傻
“嘿!您這……過河拆橋是吧?答應我的錢!還有刀呢!咱們可是說好的,你要是賴賬以後别想我再幫忙!”
“放心,錢我一分也不會少。隻是……”
“怎麽?”
老爺子奸笑:“刀現在可不在我身上,早就被那張龍偷走了。”
李平氣的直咬牙:“好啊!你這是存心耍我!要是沒有無常老爺出手,我要是想要那刀就隻能繼續淌你這渾水,看來你是早有打算。”
老爺子将他茶杯蓄滿:“别生氣,除魔衛道不正是你的本分麽?你放心,等無常爺勾走了張龍,刀自然是你的。”
李平還要再說,小五子推門進來:“老闆,外面有人說要見您。”
黑無常起身:“看來是我兄弟到了。我得走了。”
李平攔住:“别忙,無常爺,帶我走一趟吧。我的去把我的寶刀取回來。”
黑老爺猶豫一下:“也好,多個人多份力。周長友你不去麽?”
小蘭悄悄拽老爺子衣角,顯然也想去看熱鬧。老爺子點頭:“好,不親自看張龍死,我也不放心。”
出了賭場,一個人正站在門外。穿的流裏流氣像個地痞。黑無常大笑:“兄弟,哪找的這一個皮囊?穿的這叫什麽玩意兒。”
那人瞪他一眼:“這人不知道爲什麽上吊死了,我路過順手借用一下。”向黑無常身後看了一眼:“你怎麽帶着幾個活人?”
“張龍這麽大的膽子,不知道一會兒還有什麽麻煩,有些事兒咱們動手不方便,帶着他們也好。”
李平嬉皮笑臉的上前:“給白老爺請安。”
白無常淡淡掃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看向周老爺子身邊:“吆喝?爽靈和幽精分修,都已經沾着點仙氣兒了,難得。”
小蘭和小曼對視一眼,不敢失了禮數,上前行禮:“見過白無常爺爺。”
“嗯,免了。不用這麽大禮數,免得某些人說我欺負晚輩。”看來一眼周老爺子:“周長友好久不見!”
周老爺子微微颔首:“見過白爺。”
“周長友,你的壽限也快到了,要不你順路和我們下去吧。”
“不敢勞白爺費心,等周某壽元一到,周某自然束手就擒。”老爺子知道下去準沒好事兒,一通油鍋鋼鋸是免不了的。再說他還指望着找到辦法進入銅鏡,自然不肯跟着黑白無常回去。
“爺親自勾你,是給你面子。不領情算了,話不多說先辦正事兒,走吧。”
老爺子回頭吩咐小五子:“把車開過來。”
趁着小五子取車的功夫,李平走到老爺子身邊悄聲道:“老爺子,爲什麽黑白無常都喜歡附在人身上?”
沒想到這話被白無常聽見,冷哼一聲:“爺真身一旦露出來怕你無福消受!”
李平沒想到它耳朵這麽靈。尴尬一笑退到後面,再不敢多嘴。
一路無話,到了老煙子胡同太陽已經升的老高。黑白無常蓋上帽子走在胡同裏。
“媽的,都怪那兩個看門狗!天都亮了!爺最不喜歡白天辦案!”
鏡子裏小曼好奇:“白爺爺,您都已經是鬼仙了也怕太陽?”
白無常一副拽樣,對誰都愛答不理,偏偏對這兩個鬼丫頭好脾氣:“怕倒是不怕,隻是我們終究是陰仙,在太陽底下有點兒不自在。”
說話間就到了張龍的門口。兩個門神依舊守在門口。神和鬼還是有很大區别的,李平和周老爺子的眼睛想看見鬼容易,想看見真神就難了,隻看見黑白無常對着大門自言自語比比劃劃一通之後,幾人進門。站在院子裏白無常的臉都氣綠了:“來晚了!他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