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别說話了。”易新急忙給曹操順背。
“我想要一次性說完,你聽我說,不要打斷我,好嗎?”曹操慈愛地看着易新。
易新猶豫了一會兒:“好,我聽你說,絕不打斷。”
“其實我也挺不放心華佗的,他和他夫人沒有孩子,他年齡也大了,不能再繼續這裏走那裏走。”曹操聲音虛弱:“你說服他,讓他住在你的府邸。”
“好!”易新點頭。
曹操說的這點他也想過,也是會做的。
曹操一旦離開,那他的長輩就隻有華佗和華夫人了。
“熙兒和小晉也會跟着你,到時候你想辦法讓他們假死,至于許褚,我讓他留下幫阿丕。”曹操又咳嗽了幾聲。
易新給曹操順背的同時,眼裏聚滿了淚水。
曹操把他們所有人都想到了,爲他想的是最多的。
“我隻想你們都好好的。”曹操猛吐了幾口血。
“父親!”易新這聲父親是脫口而出的,一叫完,他就流出了眼淚。
其實他早該叫曹操父親的,他不該想的太多,不該那麽矯情。
“嗯。”曹操笑的很開心,笑着笑着就閉上了眼睛。
“父親。”易新立馬拿出續命丹,用内力把續命丹給曹操喂了下去。
他打算抱曹操出去之時,才發現曹操緊緊握着然兒的手,他怎麽也扳不開。
無奈之下,他脫下自己的披風裹在曹操身上,然後快速朝外面走去。
到了冰窖外面,他讓他的死士用最快的速度去把華佗帶來,然後又快速回到了曹操身邊。
曹操的氣息非常微弱,他一直在往曹操身體裏輸送内力。
他的目光沒有移開過曹操的眼睛,他多希望曹操能睜開眼睛。
可是直到華佗來,曹操都沒有睜開眼睛,氣息也依舊是微弱。
華佗給曹操号了脈之後,眉頭緊緊皺成了一座小山,眼裏布滿了憂愁。
“目前來看,是他自己不願意醒過來了,你給他輸的内力隻是吊着他最後一口氣。”華佗很艱難才說出這句話。
急忙趕來的君卿和曹丕他們聽見這句話,臉上都出現了悲痛。
“我給父親喂過續命丹,是不是續命丹還沒有起作用?”易新眼眶紅紅的。
“續命丹是服下便會立即有作用的,這是他自己不想再醒過來了,續命丹對他已經無用了。”華佗抿了抿嘴。
“那我就一直用内力吊着父親的最後一口氣。”易新聲音哽咽。
人還在,雖然隻有一口氣了,那也比冰涼的沒有一絲溫度的屍體好。
“新兒,不要這樣了,我能理解你,但是尊重你父親的選擇。”華佗畢竟是過來人,有些事看得比易新透徹。
“我覺得自己做不到,我才叫父親一聲父親。”易新說着就鼻子一酸。
“就算是一聲,我知道他肯定也是滿足的。”華佗是比較了解曹操的:“新兒,換位思考,尊重你父親的選擇。”
易新沉默了,他到底該怎麽選擇?
華佗說的有道理,可是他也有私心。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典韋又給易新拿了一件披風來,君卿把披風披在了易新身上。
易新深吸幾口氣:“我剛才試過很多次,我扳不開父親的手。”
他選擇了尊重曹操的選擇。
“就這樣吧,牽着然兒的手離去,肯定是他的願望。”華佗不忍看易新。
易新現在身上的悲痛氣息太濃烈了,就像貂蟬死去的時候一般。
君卿、孫尚香和百靈走到易新身邊陪着易新,此時她們不需要多說什麽。
有時候無言的陪伴是最好的!
隻要讓那個人感覺你會一直在他身邊,不會離開他便成。
夜晚很快過去,易新他們一直待在冰窖裏面的。
即便是選擇了尊重曹操的選擇,易新還是讓肖峰和肖登拿了幾件披風來,他把披風都蓋在了曹操身上。
随着時間的推移,曹操的身體越來越冷,臉色越來越蒼白。
但是曹操的嘴角是帶着笑意的,曹操似乎在做什麽美夢一般。
府邸的人全都站在冰窖外面,易新讓曹丕去把曹操所有的後人叫進來,曹植也是其中。
那些人一進來看見曹操就紅了眼眶,當然,曹植除外。
曹丕很想打曹植,曹植怎麽可以如此心狠?
快要到中午的時候,曹操的一隻手垂了下來,另外一隻手依舊緊緊地握着然兒的手。
“父親。”坐在曹操旁邊的易新流出了眼淚,哭的非常傷心。
在場的所有人都哭的很傷心。
華佗顫抖着手給曹操号了脈,已經沒有脈搏了,他又探了曹操的鼻息,毫無反應。
“你個老不死,你不是老不死嗎?怎麽就這樣……就這樣……”
後面的話,他說不出口:“你不在了,誰還和我鬥嘴啊?”
他的話,讓易新他們更是傷心難受。
易新在腦海裏回憶着他和曹操之間的點點滴滴。
他第一次見曹操之時,曹操身上的威嚴是那麽濃重,可是對他卻是冷漠裏又透着慈祥的。
他衣服被雨水淋濕,曹操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然後讓林琦帶他去換衣服。
曹操讓他和他一起吃飯,讓他給他喂藥,場景是那麽的溫馨。
曹操送死士送錢給他,隻爲讓他去做自己的事。
曹操對他總是很好,爲了見他一面,可以先把戰争抛到一邊。
曹操知道君卿懷孕之後,高興的樣子他永生難忘。
他成親,曹操笑的比他還要開心,無論誰給曹操敬酒,他都是來者不拒。
曹操很想他能陪在他身邊,可是又不想自己成爲他的牽絆,因此每次表面都會笑着和他分别。
很多事,曹操都是把他放在第一位的,曹操無時無刻不在爲他着想。
“父親,你一路走好。”易新帶着哭腔的聲音聽的人難受得緊:“你和母親團聚了,以後你們都不會再分開。”
他已經淚流滿面,可是他卻全然不知。
上次是貂蟬,這次是曹操。
他不想他們死,可是他卻留不住!
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更有生死離别。
生死離别的痛,往往是痛的讓人無法言喻也無法自拔的。
“父親,我們都會好好的,你盡管放心。”易新聲音哽咽的不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