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慕顔九憂心不展的眉頭,卻怎麽也撫不平。
蕭寒重新将被子蓋到慕顔九的身上,他靜靜地看了一會慕顔九的睡顔後,才緩緩起身離開。
走到,房間門口,蕭寒回頭看了眼床上躺着的人,衣袖輕輕一揮,整個房間的蠟燭便熄滅了。
“咔吱!”
随着門被關上的聲音落下,整個房間又恢複了安靜無聲,唯有窗外的雨打落葉的聲音。
……
翌日,明。
清晨雨後的第一縷陽光從窗外跳躍進來,照射到慕顔九的臉上,慕顔九立馬便睜開了眼睛,用手擋住了刺眼的光線,過了一會才清醒過來。
慕顔九坐了起來,伸手捶捏着酸痛的後頸,剛想要下床穿鞋子,房間的門便被打開了。
“你醒了?”
蕭寒打了一盆水拿進來,另一隻手上還端着一碗熱氣騰騰的粥。
“嗯。”
慕顔九将手放了下來,知道蕭寒也是爲了她好而将她打暈的,所以她便沒有再問昨晚爲何打暈她不讓她去看鄧真。
“那你先洗漱一下,這是剛剛煮好的粥,我就先放桌子上了,等會兒還要去上課,我便先走了。”
蕭寒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憔悴,似乎是一晚未睡,還帶着一種爲憂所困的愁福
他這是不放心她嗎?
“你先去忙吧,不必擔心我。”慕顔九看了看蕭寒,道。
“嗯。”蕭寒将粥放下後便離開了。
……
街上,人來人往。
“快來瞧一瞧,看一看嘞!上好的布匹!”
“嗖!”
一頂帏帽便被人拿走了,速度很快,幾乎是一掠而過,布商隻來得及看到是一名樣貌身姿都極好的女子,還沒有完全看清楚臉,那人便消失在人海裏了。
“哎!你拿了東西不給錢的啊!?”
布商見了立刻大喊,想要追上去讨債,然而卻看到有什麽東西向他砸了過來,砸了個滿懷。
布商低頭打開一看,發現是一袋銀兩後,立馬就裂開了嘴巴,笑着哼着曲子回到了他攤位上,繼續吆喝叫賣。
“瞧一瞧,看一看咧!”
……
鄧府。
平日來客歡喜的場面已經沒有了,白色的棱條,白色素花裝飾的鄧府大門,顯得悲沉肅穆。
“嗚嗚嗚……我的兒啊!”
正廳之中,痛哭聲一大片。
“娘,你别哭了,當心身體。”鄧仙兒哽咽的走過去,想要安撫鄧夫人。
“都怪你!你爲什麽要帶真去那麽危險的地方?!你爲什麽不保護好他?!”
鄧夫人一看到鄧仙兒便激憤起來,雙目通紅的瞪大,怒視着鄧仙兒,又一把推開了仙兒,手氣得抖着指着門外:“都是因爲你害得!害得真沒了命!都是因爲你!你個災星,你給我滾,不想看到你!”
鄧仙兒猝不及防的被推倒,狼狽的就着倒地的姿勢痛苦,她哭泣着搖頭:“不……娘……你别這樣……”
“你給我滾!滾呐!!你個災星!”
“滾呐!”
鄧夫人悲憤的無以複加,用手不斷拍着氣得陣陣發疼的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