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覓匆匆打完電話定高鐵票就背着雙肩包出房間門準備回家,沒想到笑眯眯低頭定票的她遇上了趙漣,趙漣同她打招呼倒吓了她一跳。
趙漣也是剛剛回到酒店,準備去酒店樓下健身,然後吃了晚飯睡到兩點多鍾再去趕夜戲這樣的,看到顔覓就十分友好地喚了一句,“妹笑得這麽燦爛,這是要去哪兒?”。
顔覓真真被吓了一跳,将自己的手機按壓在胸前笑呵呵地看着一身運動裝扮的趙漣,睜着眼睛撒謊,“窦繼延叫我去吃火鍋,漣哥要不要一起呀,蘇姐她們也去!”。
完,顔覓就在心裏祈禱,别答應别答應,我剛剛才微信告訴窦繼延要減肥不能吃大餐這樣的,現在正準備開溜呢。
趙漣卻是個不太喜歡和少主走太近的人,作爲男人,他很不喜歡那種出身以來,得到的什麽最好的都是靠家裏而不是靠自己的雙手去争取的人。
本來他對顔覓的印象也就一般般,現在看到顔覓和窦繼延走得近,就更加不想繼續交這個朋友了,娛樂圈裏能有多少真心朋友呢?還是好好工作不影響工作就算了,趙漣如是想着,笑着拒絕了。
“你們去吃吧!我最近上火不敢吃火鍋,怕明早起來臉上冒痘助理化妝師又得我!”。
顔覓聽到這話如蒙大赦,像寫完作業不用留校的學生笑呵呵地揮手和老師再見一般,開心地和趙漣道别,“那漣哥,下次一起哦,再見!”。
趙漣笑着目送顔覓離開,沒有任何懷疑,顔覓就這樣成功出了酒店攔了出租車前往高鐵站。
在路上她給顔歌女士打電話,表示自己要回家一趟,顔歌女士就千叮咛萬囑咐一定不要忘記給她老爹上香,顔覓點頭如搗蒜,和媽媽通完電話這才打給司徒遠。
早就在歐然家吃飽喝足,看着歐爸爸在給他收拾床鋪的司徒遠,叼着一根牙簽舒舒服服地躺在沙發上購物,像在自己家裏一樣自然,吃了人家一頓飯,怎麽都得有點表示吧!
然後,他默默地刷着手機,完全沒注意歐爸爸和歐媽媽又在他壞話,“你這臭子,脾氣跟你一樣粗魯,但是怎麽看怎麽喜歡,要是我們也有一個兒子,是不是也是這個樣子的,你看你看,一點禮貌都不講,腳直接伸到茶幾上擔着,叼着牙簽玩手機,太混賬了!”。
歐媽媽一邊抱着幹淨被子一邊瞅着客廳裏的司徒遠,歐爸爸勤勞地收拾着客房,聽到歐媽媽這麽一,用鼻腔哼了一聲搭腔,“還是閨女好,你看然然和覓覓多可愛!長得又好看又乖!要是這祖宗是我兒子呀,我肯定不能壽終正寝,早被氣死了!”。
歐爸爸和歐媽媽收拾完客房又去收拾歐然的房間,客房是給司徒遠收拾的,歐然的房間是收拾給顔覓住的。
顔覓一會兒要回家,孩子都回來那麽晚了,總不能讓她自己再到她家裏弄衛生住吧,且就住一晚,孩子上班不容易,怪累的,不像他們早就退休了一閑着,鋪個床做個飯啥的不再話下。
司徒遠在網上訂了兩個足底按摩儀和一個美容儀,要求現在派送,他定的是同城派送的東西,所以下單的東西很快就有人接單了,看着訂單離這邊的距離越來越近,司徒遠這才優哉遊哉地調整了一下坐姿,盡量讓自己躺得舒服些。
沒話找話和歐爸爸歐媽媽搭讪,很沒禮貌地道,“哎我,都先别忙了,先陪本少爺出去走走消消食,順便告訴我去接顔覓的路!”。
歐爸爸聞言又不開心了,手裏正拿着一個粉色的枕頭套枕頭套呢,拎着就出來不悅地罵司徒遠這臭子,“我,您還真是不客氣哈!少爺!實在是太沒禮貌了,到底是誰家的孩子?”。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歐爸爸歐媽媽和司徒遠三人對視了一眼,歐媽媽就慢悠悠地搖着扇子去開了門,門一開,隻見門外站着的是拎着一大袋水果的顔覓,熱情地和歐媽媽相擁,“歐媽媽好!好久不見,身體好嗎?”。
歐媽媽瞬間心情好到飛起,就像見到自己的寶貝女兒一樣,抓着顔覓的手就不放,開始絮絮叨叨起來,“蜜蜂呀!想死歐媽媽了,聽你在海市做了演員可是,以爲你挺忙的,估計要年底過年才能看到你了呢!”。
顔覓進門後非常熟練地換了拖鞋,就像來自己家一樣,什麽東西在哪兒都知道,将水果放進了冰箱,和家裏的長輩寒暄完這才和男友話。
從一進門司徒遠一見是她就着急地站了起來,眼神在她身上跟着她移動,一秒沒移開過,現在看到顔覓終于忙完看向自己,他才淺笑了一下給女友暗示,趕緊走,今晚不要住歐然家這樣的。
兩人交往一段時間了,也是有些默契的,顔覓就客客氣氣地阻止了歐爸爸讓他别忙活了,十分真誠地道,“歐爸爸歐媽媽,你們别忙了,我們今晚住家,就住一晚,随便打掃一下就能住的!難得回來,要給我爸上香,和他彙報彙報工作!”。
歐爸爸和歐媽媽默然,想反對也找不出理由來,顔覓家的情況,他們可是比顔家親戚們還了解清楚呢,歐爸爸歎了一口氣就拿着電視遙控調球賽看,歐媽媽摸了摸顔覓的頭,讓她别弄太晚這樣的,就心疼地放人了。
司徒遠在女友面前也變乖了,禮貌和歐爸爸歐媽媽道别,然後跟着顔覓回家,氣得歐爸爸和歐媽媽一直在身後嘀咕他虛僞。
顔覓家因爲許久沒有人住,所以家裏的家具怕蒙塵,都用了白布遮起來,一打開屋子,感覺有灰塵撲面而來,司徒遠受不住這麽惡劣的環境,打了個噴嚏,顔覓熟練地伸手到黑暗處,開療。
定定地看了家裏一眼,站了一兩分鍾,司徒遠也不催她,站在她身後目光所及之處都細細打量,顔覓揉了揉發酸的鼻子,走到窗子邊,将窗子和窗簾開到最大,然後掀開沙發上的白布幹淨一角,讓司徒遠先将就坐着。
她迅速找到了香和打火機,點了三根香舉到一塊白布前,一手輕輕掀開白布,對着顔爸爸的遺像重重地呼了一口氣,舉着香三鞠躬插上,不急不緩地道,“爸爸,我回來了!我和媽媽一切都好,勿念!這是我朋友,司徒遠!”。
司徒遠聽到顔覓到自己的名字,剛剛坐下的他也默默站了起來,看着站在不遠處傷感的顔覓,心裏微微地疼。
這就是親情嗎?他很陌生,從來沒享受過親情的司徒遠,不知道這是不是就是父女之情,也不知道現在該怎麽安慰顔覓,就站在顔覓家的客廳裏,靜默地看着顔覓和顔覓眼神中一直沒離開過的遺像。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