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日,蘇秦依舊沒有醒。
本來估計的五日的日程,因爲蘇秦沒有醒,所以中途沒有停下,再有一日就到京畿了。
上官野将蘇秦抱到馬車外,曬着太陽,看着蘇秦泛白的臉,上官野的眼通紅。
蘇秦,我們回家了。
上官野将手放在蘇秦的肚子上,這種感覺很怪異。
“孩子不能留。”皆空說出的話很無情。
上官野放在蘇秦肚子上的手瞬間僵住,“爲什麽?”
“孩子生出來之後成爲另外一個器皿。”皆空的話很輕,但是卻給這個還沒有出生的孩子判了死刑。
“因爲我是巫族,所以我的孩子也逃不過,是嗎?”上官野恨過自己很多次,但卻沒有一次像這般,希望自己徹徹底底的消失這世間。
“不是。”你都不是巫族,你的孩子怎麽會是,“蠱蟲在你的體内不會有任何的效果,但是,引東蠱因情而動,你與蘇秦二人動情,引東蠱才在蘇秦的體内開始活躍,孩子在蘇秦腹中,會受到引東蠱的啃食。”
“所以,若不是我,我們都會安然無恙。”
上官野抱着蘇秦的手止不住的顫抖,說到底,是他。
“不會,引東蠱三年之内沒能找到第二個容器,王爺會死。幽邵不會允許。”上官野死了,那麽景辭也會死,所以,幽邵不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說到底,幽邵所做的一切,最開始是爲了景辭,可是慢慢的,就變成了爲巫族複仇。
“一定還會有其他辦法的?”上官野的聲音已經弱到不可以聽聞。
蘇秦才十七歲,她還這麽小,隻有兩年的時間,這兩年,他一定會有其他辦法的。
“别無他法。”這些年,他一直爲了這件事奔波,就是爲了尋找引東蠱的破解之法,但是都沒有。
“王爺,若是相信貧僧,就聽貧僧的,這樣,對蘇秦是最好的。”
“大師有事瞞着我?”上官野猛地看着皆空,皆空這話說得如此笃定。
“王爺聽貧僧的就是了。”蘇秦一死,一切都是随緣。
當年母親逆天改命,他是守護者,蘇秦沒有死,那件事他就不能說。
他若在蘇秦之前死,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知曉一切的人就沒有了……
隻有蘇秦死了,他方可死而無憾。
…………
京畿,天牢。
景辭沒想到,第一個看他的,竟然會是李煜。
李煜哭哭啼啼的跑到景辭的面前,“景辭哥哥,他們、他們說、說你要死了。”
說完,哭得格外傷心。
景辭看着李煜的模樣,笑了,這人世間,真真假假,好不真實。
“誰給你說的,騙你的。”
就算是再不屑于演戲,但還是要配合李煜。
李煜一把抱住景辭,在景辭耳邊低語,“邵姨會來救你,所以,你和邵姨在謀劃什麽?”
他那日聽見安城王找皇上所做的事,就知道他們要算計的人是邵姨。
然後再仔細想一想,蘇秦消失,安城王的調虎離山,所以,現在看來,神醫與安城王也不是一條心。
景辭将李煜推開,直接坐在地上,嘴角向上勾了勾,邵姨會來救他,他知道。
可是所謂的謀劃,他卻不知,他都不知曉自己是被謀劃還是邵姨是在給他謀劃。
“煜兒,聽我的,好好聽皇上的話,做個乖孩子。”
上官家的人都不錯,隻要李煜不出格,這輩子基本無憂。。
以他爲餌,邵姨若是出事,他該如何自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