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溫落離的這句話落下,冷峻抿着薄唇,整個人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溫落離心虛得厲害,不敢看男子的眼睛,冷峻那樣睿智過饒人,可不是那麽容易就被騙到的。
就在她以爲冷峻正在懷疑她的話真實度時,男子卻蓦地來了一句,“壞了就換新的吧,改讓原野帶你去手機店,買一個新手機,我不希望打電話找不到人這種事情再次發生。”
溫落離其實在編造謊話的時候,就已經在腦海裏想好了怎麽做。
她打算晚上回去以後,把手機裏的電話卡取出來折斷,和手機一起扔進垃圾桶裏,然後再重新換一張手機卡,一個手機。
冷峻出這樣的話,溫落離頓時覺得有些受寵若驚,她猛地擡起頭,擡起眼睛,沒有任何閃躲的望向了他。
冷峻沒再話,又閉上了眼睛,像是一副十分疲憊困倦的樣子。
溫落離也沒再發出聲音,望着男子一臉倦容,心底蓦地翻起了一陣心疼。
大約過去了幾分鍾,冷峻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的眉骨輕輕地動了動,伸手往口袋摸去,摸出了手機,掀起眼皮,掃了一眼屏幕,猶豫了幾秒鍾,才接通電話。
溫落離不知道給冷峻打電話的人是誰,隻聽見男子很不走心的回了句,“我今很忙。”
挂斷電話後,冷峻的視線轉到了溫落離的身上,在觸及女子左手上光溜溜的無名指時,他的眼眸瞬間冷了下來,掀唇的語氣也變得嚴厲了一些,“以後身上帶點首飾,随便什麽都好,免得被别人看見了,還以爲我虧待你了。”
男子的話音剛落定下來,溫落離就垂下了眼睛,眼底的光彩一點一點的被黑暗吞噬掉。
事實上,溫落離身上根本就沒有什麽首飾,除了一條她很多年前離開千家時随身帶出來的項鏈,就是冷峻叫原野交給她的一個戒指。
因爲一個戒指,溫落離和冷峻之間鬧得很不歡快,再加之她和冷峻是協議結婚,不是名正言順的結婚,她也不好把戒指戴在手上,到處張揚顯擺,讓别人知道她和冷峻的關系。
“把這個戴上,今晚的商業宴會是一個很重要的宴會,不要給我出什麽岔子。”冷峻伸出手,将桌子上的禮物袋子推到了她的面前,再次話的嗓音加大了幾分。
伴随着男子的話一字一字的鑽進耳朵,溫落離的眼底彌漫起了一層濕潤的霧氣,她咬了咬下唇,沒有話。
冷峻随即站起來,盯着她的腦袋瞧了一會兒,才将視線從她身上撇開,看向了玻璃外面。
原野結完帳回來,看到互相背對着的兩個人,心裏隐隐約約的感覺到溫落離和冷峻之間剛才刮過了一陣狂風暴雨。
冷峻的視線在原野手中的外套停頓了一下,然後向他投去了一個眼神,示意他把外套遞給溫落離披上,沖着他聲調淡淡的吩咐,“一會兒拿好少奶奶衣服,送她下樓,我先去停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