恬耀忽然想起阿衍最近似乎也很愛睡覺，在雪山上，在海子裏，在草甸上……她都很容易睡着，這是爲什麽？</p>

在這個遠古的虛空裏，那隻銀光閃爍的蝴蝶說這是因爲衍姮常年搬山倒海，精力消耗太多了，那沉睡了幾十萬年醒來的衍姮，理應精力充沛，爲何最近也總愛睡覺呢？</p>

莫非她的身體出了問題？不然以她與生俱來的高深修爲，怎會輕易被自己暗算成功？</p>

虛空中的黑夜比起現實中的葉漫長許多，恬耀一直提醒着自己要提起精神，可在濃密的黑暗裏，他漸漸也覺有些疲倦，到了夜的後半段終于忍不住打了個盹。</p>

這個淺覺不長不短，當恬耀回過魂時，天色已大亮，青青草原上除了茂密的青草，衍姮和蝴蝶都沒了蹤影。</p>

恬耀縱身一跳，跨過峽谷，落在那片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上。</p>

這是一片綠色的海洋，草長的非常茂盛，卻不甚高，綿綿厚厚猶如一張地毯，踩上去格外舒爽。</p>

草海并不單調，許多不知名的小花正在競相開放，猶如星星一般散布在草原上，恬耀眉心緊蹙，這般蔥郁的景象似乎曾經見過，可究竟是何時見過，一時間卻想不起來。</p>

他一邊行走一邊思索，延綿到天邊的草原寂靜非常，除了微風拂過草尖的簌簌聲響，再無其他聲音。</p>

如此看來，這個空間，除了衍姮和蝴蝶，小草小花，天上的白雲和涼風外，再無活着的生靈。</p>

忽然恬耀醒悟過來了，那年從恨天洞将昏迷的阿衍救活後，阿衍在睡夢中眼角泌出淺淺的淚，他動了好奇之心，遁入她睡夢中，看到她正一臉迷茫地站在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上。</p>

那時的衍姮隻擁有阿衍的意識，可在睡夢深處，卻回到了遠古時代，追尋着那份藏匿最深的，屬于衍姮的記憶。</p>

“看來你真的很心愛這片土地，阿衍，我能爲你做些什麽，才能讓你擺脫這份遙遠的牽挂，重新面對現實中的一切呢？”</p>

恬耀踽踽獨行，他不報希望再次碰見衍姮和那隻蝴蝶，因他知道，如今所處，不過是衍姮腦海中的一處夢境罷了。</p>

草原的盡頭環繞着陡峭的山巒，怪石猙獰，偶有斜生的林木投下的斑駁陰影，恬耀仰頭，估量着眼前高山的高度，忽然一道耀眼的銀光掠過，那隻名叫巫琪的蝴蝶飛過來了。</p>

她飛的非常急速，翅膀扇動起一股凜冽的寒風，将林木吹的嘩嘩作響。</p>

“衍姮，衍姮，你在哪裏？衍姮，别藏了，快出來吧，衍姮……”</p>

“衍姮，已經三天了，我已經三天見不着你啦，你快出來啊！”</p>

“衍姮……”</p>

巫琪的叫聲凄厲，響徹雲霄。</p>

“衍姮，你丢下我了？你不要我了嗎？衍姮，你去了哪裏，快回來啊！”</p>

恬耀身影一閃，躲在一棵大樹後靜靜看着那隻在空中盤桓的蝴蝶。</p>

“阿衍離開了古月山脈？”</p>

恬耀記起了雪原上衍姮說過的話，在古月山脈消磨了幾十萬年後，她感覺精力開始渙散，需要尋找一處和雪原相仿的地方入靜修煉，可巫琪眷戀樂土，不願離開，故她悄悄離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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