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姮離開了,剩下的就是蝴蝶巫琪和古月山脈的故事了。</p>
恬耀沒有興趣探究下去,他隻想盡快回到現實中的古月山脈,深藏在内的戾氣已經發散,并向四面八方蔓延開來,一旦越過了黑森林往外滲漏,荼毒的是天域衆生,若天域裝不下那股累積了幾十萬年的戾氣,隻能往地域裏滲漏,到那時誰都不能幸免,天地将遭受一場巨大的浩劫,作爲地域的主宰,絕對不希望看到生靈塗炭的慘淡局面。</p>
時間寶貴,可怎樣才能退出衍姮的原始夢境?</p>
恬耀縱身一躍,跳過峽谷,輕輕落在那片綿厚的草地上。</p>
蝴蝶不在,不知飛哪兒去了,諾大的草原靜悄悄,除了恬耀的心跳聲外再無其他聲響,恬耀凝神細想,倏爾一笑,手腕一抖,取出碧玉笛子,湊在唇邊吹奏起來。</p>
笛聲悠揚,正是當日衍姮在夢中聽到的天籁之音,當年她在夢境中四處尋覓,兜兜轉轉不得要領,直到聽到了恬耀吹奏的這阕曲子才豁然開朗,從夢中醒來,今日恬耀誤入衍姮的遠古夢境,爲覓路出去,也奏起當日樂聲,嘗試能否突破遠古虛空,回歸到現實中。</p>
笛聲時而委婉,時而激昂,恬耀的指尖在碧玉笛上輕快跳動,一雙深淵般的眼眸卻四處移動,密切留意着身旁的變化。</p>
當笛聲響過七輪後,恬耀猛覺腳底一震,眼前景象随着笛聲旋轉起來,藍天白雲,綠草野花,扭曲折疊成一團,卷入一個巨大的漩渦中,恬耀猶如一片樹葉,随着急速轉動的漩渦旋轉着,盡管修爲深厚,片刻後也被轉的昏頭轉向,最終失了知覺。</p>
這個過程似乎很短,也似乎很漫長,被轉的熏熏然的恬耀忽然聽到砰地一聲巨響,地域尊貴的的帝尊被一股無比強勁的力度橫甩了出去,臉朝下重重摔倒在地上,不妙的是,摔落的地方剛好積聚着一窪水泊,口鼻無可避免接觸到腥臭的積水,狼狽之極。</p>
恬耀迅速回魂,身影一旋,掠過水泊,臉上濕漉漉極不好受,取出百潔面巾拭去臉上水漬,還未清理完畢便聽的一陣放肆的笑聲。</p>
“哈哈,可笑,可笑啊,地域的帝尊爲何像條狗一樣舔着臉上啊?”</p>
恬耀繼續擦拭,沒有回應。</p>
光啓拎着開山大斧霍霍走近,瞅着恬耀哈哈大笑:“味道可好?”</p>
恬耀眼光一冷,還來不及開言,光啓破鑼般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昨日本尊在那水泊裏暢快便溺了一回,恬耀小子,你有福氣了,能喝到老祖宗的金湯聖水。”</p>
恬耀将沾滿污迹的白潔面巾随手一扔,淡淡道:“無妨,本尊已清洗幹淨了,光啓,讓你來天域是爲了尋找雪裏紅絲的解藥,你倒好,将古月山脈捅了個窟窿,将那股積聚了幾十萬年的怨氣放了出來。”</p>
光啓滿臉戾氣,吐出一口濃痰:“這個窟窿就算我不來捅破,它自個也會不斷膨脹,最終崩破地表,本尊将它捅了出來,反倒是一件天大的好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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