恬耀臉色一沉:“胡鬧!這股戾氣自然傷不了像你這般修爲的老妖孽,可散聚在天地間的生靈能力參差不齊,修爲羸弱的抵受不了戾氣的蠶食,隻能被動滅絕,這顯淺的道理你懂不懂?”</p>
光啓切了一聲:“老妖孽自然不懂得這套虛僞的理論,老妖孽的信條是物競天擇,适者生存,既然抵受不了,那便滅了,自然有強悍的物種出生,開花結果,天地還是那個天地,你何苦庸人自擾呢?”</p>
恬耀怒道:“果真是禽獸養出來的妖孽,你不幫忙便滾遠點等死吧,雪裏紅絲這玩意能毒翻瑤婳,自然也能要了你的命,本尊沒時間搭理你!”</p>
光啓懶洋洋一笑,聳聳肩,切了一聲背過身往遠處喊道:“安黛,你以前的主子來說教了,要不要過來聽聽?”</p>
安黛從一座低矮的土丘旁露出半邊腦袋,瞬間又縮了回去。</p>
“安黛不過是一個卑微的侍女,不敢驚擾兩位尊神的談話,主上有什麽吩咐,喊我一聲就可以了。”</p>
光啓回眸瞥了恬耀一眼,譏笑道:“地域尊貴的帝尊,你看,昔日視你爲偶像的女子,現在也不屑見你一面了,你何苦巴巴趕來混這趟渾水呢?回你的地域去,天域就算分崩離析,也是天宮那群孽障的事,與你何幹?滾吧!”</p>
恬耀不理睬光啓,往旁走開十來丈,左右四顧周邊情景。</p>
天地蒼莽,滿地黃沙,這番景象和上次見過的一般無異,可拂過臉頰的微風卻多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p>
光啓走上前去,喝道:“恬耀小子,你沒聽到本尊的話嗎?讓你滾回地域去。”</p>
恬耀反手一撩,将光啓攔在三丈之外,淡淡道:“莽夫,這片土地是你爹娘的出身之地,你忍心看着她沉淪?沉淪也罷了,還要禍害天地間無辜的生靈,本尊身爲地域帝尊,怎能容忍這等禍事蔓延開來,憐你與聖祖有牽連,況且時日無多了,不跟你計較,可自此刻起,别在本尊面前鼓噪,否則莫怪不念香火情份,先料理了你。”</p>
勃然大怒,揮動大斧,砍向恬耀布下的結界,連揮十來斧後,見那結界依舊柔韌如絲,毫無破綻,隻能悻悻收了斧頭。</p>
“以下犯上的小輩,你敢困住老祖宗?”</p>
恬耀俯身挖土,捧起一把泥土湊在鼻端細細嗅那味道,摻夾在泥土内的血腥味直沖胸臆,他不禁雙眉緊蹙。</p>
“光啓,可見到天宮的帝君?”</p>
光啓罵道:“恬耀小子,放我出去,不然……不告訴你!”</p>
恬耀将手中泥土回填,站起身冷冷看着光啓:“你從青銅門内的密道進入天域,出口就是天宮,想來定是見過天宮的那位了?以你魯莽的性子,想來已和他打過一架,怎麽,被人家扔到古月山脈裏吃土不服氣,掘土洩憤,結果将你娘親造下的孽捅了出來,禍害天地。”</p>
光啓黑漆漆的臉龐驟然一熱,轉過頭哼了一聲。</p>
恬耀慢悠悠一笑:“光啓,論實力,你打不過我,也打不過天域的君主,論來曆,你雖然和聖祖和瑤婳有些牽連,可别忘了,你還和那三頭遠古角獸有牽連,在地域裏時我跟你說過,回爐好生修煉幾萬年,将身上的獸味驅除後在光明正大現世,可你不聽,一心妄想着颠覆天地,光啓,你好可憐,好無知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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