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蘿臉色隐晦,聲寒如冰:“那你想怎樣?衍姮和我傾盡一生精力,許給這個空間一片光明的前景,可愚昧自私的生靈們,隻顧個人私欲,一再違拗自然規律,硬要搞出一出曠日持久的恩怨情仇出來,昊端爲了實現内心的雄圖霸業,刻意接近瑤婳,瑤婳爲了一己私情,背負了和寥廓的婚約,和昊端私奔,結果寥廓遠走地域,倘若這個就是結局,那倒是好事,天地遼闊無邊,原本就不是一家一姓能把持住的,劃地而治于天地發展大有裨益,可後來功成後的昊端過河拆橋,毒殺瑤婳,若瑤婳就此羽化,那留在史冊上的隻是一樁負心漢的憾事,可她爲了活命,将一部分毒素過度給腹中剛萌芽的胎兒,爾後穿越密道前往地域向昊端求救,昊端爲了心中那縷私情,使出全身解數來爲她解毒,結果瑤婳成爲一縷永不消失的幽魂,帶着滿腔的怨憤回歸古月山脈…….”</p>
恬耀打斷綠蘿的話:“聖祖在當時那個情形下,沒理由袖手旁觀,眼睜睜看着瑤婳在自己面前毒發羽化,換做我,也會竭盡全力去救活她。”</p>
綠蘿冷笑幾聲:“救活?寥廓并沒救活瑤婳,隻是用不可言喻的方式勉強保留了她的意識,還因此遺留下一個半人半獸的光啓,哼,真是亂糟糟的,想想也覺窩火。”</p>
恬耀摸摸鼻梁,光啓出世這事兒确實有點匪夷所思,可活生生一條壯漢就擺在那,總不能将他塞回角獸的肚子裏,隻能任他胡來了。</p>
綠蘿摸摸秃了的頭皮,方才惱恨之下自殘軀體,如今疼痛襲來,難受的卻是自己。</p>
恬耀仔細觀察着綠蘿細微變化的神情,心微微一動。</p>
綠蘿歇了一會後才道:“那沒用的瑤婳帶着一副殘軀回歸古月山脈,卻永遠不能站在光明之下,隻能藏匿在地底深處,一點點積攢着心中的怨恨,她訓練堯珖,企圖借堯珖的手去殺掉昊端的後人……哈哈,真是可笑啊,真是可恨,承受她衣缽的堯珖卻愛上了昊端的孫子,嗯,也是她的孫子,可最後瑤婳還是借堯珖的手親手殺了靖蘘,你說這是不是叫天道好循環,蒼天饒過誰?”</p>
恬耀靜靜聽着,這段遠古隐秘,想來寥廓聖祖都不知曉。</p>
綠蘿又喘了一陣子氣,壓低聲音道:“最爲可惡的是,堯珖那丫頭将古月家族的圖騰當做信物送給了靖蘘,将處在混沌狀态中的我困在天宮幾十萬年,直到衍姮出現,才将我重新喚醒。”</p>
恬耀震驚地看着綠蘿:“圖騰?你是指阿衍……是阿衍,手臂上的那隻蝴蝶?”</p>
綠蘿傲然一笑,撸起衣袖露出纖細的胳膊,曬出那隻與生俱來的蝴蝶圖騰。</p>
“古月家族的嫡女手臂上,都有這隻蝴蝶圖騰,哈哈,這就是我啊…..”</p>
恬耀移開眼光,淡淡看向天際:“那時的阿衍手上确實镂刻着一隻蝴蝶,可……衍姮手臂上并沒有,你不過是她的寵物,還沒資格當她的信仰圖騰。”</p>
綠蘿用力咬着唇,直到鮮血淋漓了下颌才松開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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