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蘿雙目露出怨恨的光芒,怒道:“你敢?”</p>
恬耀聽而未聞,隻是凝神看着遠方那朵升騰的煙雲,不知光啓在天君雷霆般的攻擊下,能不能活下來?</p>
綠蘿抿着唇,往後退了幾步,她口氣雖硬,但心裏明白,對面這個外表看起來溫文爾雅的男子,骨子裏不一定溫柔,甚至還有些暴戾,一旦惹怒了他,說不定真會被他一掌拍碎。</p>
恬耀收回遠眺的眼光,随意瞟了綠蘿一眼,淡淡道:“殺了你我都敢,何況隻是抹殺那份原本就該消失的意識?隻是……巫琪,本尊看在阿衍的面子上,給你兩個選擇,一是老老實實做綠蘿,和那位癡情的幀胥君好好過一輩子,這是阿衍許你的未來,我不會破壞她的安排,二是繼續扮演巫琪的角色,瘋瘋癫癫,唠唠叨叨,寂寞發瘋而亡,你選哪個?”</p>
綠蘿憤然一笑,扯破的頭皮又在隐隐作疼,她幹脆往傷口狠狠拍了一掌,凝固了傷口再度裂開,鮮血湧出,鋪滿那張蒼白的臉。</p>
“你看,我多恨這副軀殼!衍姮強行将我塞入這個個凡人的皮囊内,強迫我過一份比我身份低一萬倍的生活,你說,我的心……快活麽?恬耀小子,有種就一掌拍碎這副軀殼,驚動衍姮,讓她瞧個仔細,她選的小白臉的真正面目。”</p>
恬耀嗯了一聲,擡眼看着頭頂那片晦暗的天穹,戾氣已滲入雲團,随着風四散開去,浩劫已開始了,停不下來了。</p>
他幽幽歎了口氣,既如是,那便順其自然吧。</p>
他再度看向對面那個瘋癫的女子,淡然一笑:“本尊從不受人脅迫。”</p>
話音剛落,綠蘿忽覺脖項間壓力加大,她張大嘴巴呀呀兩聲,卻說不出半個字來。</p>
“巫琪,阿衍若不渡你入綠蘿體内,你早已灰飛煙滅,她一番好意,希冀你能借助綠蘿的意識,品嘗塵世的喜怒哀樂,你卻心懷怨恨,總想用往日的情誼來羁絆今日的阿衍,哼,本尊問你一句,你有這個資格麽?你的身份?真可笑,你不過是隻小小的蝴蝶,是她當年的寵物罷了!你借助她的靈氣,造出古月家族,偏生不好好調教後裔子孫,生出一個任性妄爲的瑤婳出來,促成今日之亂象,撫心自問,你的心…..不覺羞愧麽?”</p>
壓力倏爾一松,綠蘿大口大口喘着氣,撲到在塵埃中。</p>
她感覺頭很昏,頭顱内響起嗡嗡的聲響,一開始很清晰,慢慢地,聲音越來越遠,唯餘一縷綿長的顫音,到最後顫音也消失了,天地一片寂靜,一片空靈。</p>
綠蘿擡起頭,愣愣看着那個站在三丈外的青衣男子,這是誰?</p>
恬耀根本沒有看她,他的眼光又在追逐遠處那團升騰變幻的硝煙,光啓和天君打了這麽久,還未分出勝負麽?</p>
光啓的身份太特殊,若真的被天君殺了,日後上神廟觐見聖祖時,難免有些心虛。</p>
恬耀又歎了口氣。</p>
綠蘿隻覺眼前一花,那個奇怪的男子憑空消失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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