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擎天、龍北嶽都哈哈大笑。
“走吧，先帶咱們去酋首城，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再說。”
一衆人入城。
進入城裏，普遍而來帶給甯小凡的就兩個字：萎靡。
是的，就是萎靡。
人不想着勞作，兵不想着打仗，整個城從上到下都透露出一種及時行樂，得過且過的态度。
李二狗進城跟酋首城主複命，甯小凡等人則找了個客棧，客棧裝修的相當劣質，基本木闆上鋪個被褥就算一張床了。
什麽？
沒枕頭，去外邊撿兩塊石頭進來，鋪上點草，能睡不？
不能睡，滾！
如此惡劣的環境，甯小凡懷疑，這全城居民估計都有嚴重的頸椎病。
衣食住行，衣服穿的還算可以，估計也是貿易到其他島嶼或者城市加工的，行就是腿，車都少得可憐。
畢竟糧食都不夠填飽肚子，還特麽哪有東西喂牲畜？
而且戰馬是用來打仗的，這屁大點地方，兩個城居民互相放個屁都能聞見，步兵足夠了，養馬純屬費錢。
肉食估計也是貿易來的。
收拾好東西，下樓吃飯。
“小二，菜單拿來。”
甯小凡選擇的還是整個鎏酋島上最好的客棧，價格是金雎城最高等客棧的兩倍，結果環境還不如金雎城最差客棧的二分之一。
小二打着哈欠把菜單送上來，看了幾眼，甯小凡眼睛都直了，三頁菜單，正反六面，愣找不着一個肉菜！
“小二，你家沒有葷菜嗎？”
“有啊，再等四個月，就有了。”
小二依舊哈欠連天，而且眼窩深陷，一看就是昨晚縱欲過度了。
“四個月，這麽長時間？”
“再過四個月，就來肉船了。”
肉船？
這又是什麽玩意！
許晨軒無奈地道：“那還有沒有别的吃飯的地兒？”
“有啊，你走到海邊跳下去，如果中間不休息，一個月之内大概能遊到陸地，到地上就有肉吃了。”
尼瑪！許晨軒饒是好涵養，現在也被氣得不輕，眼看着小二就要在他的掌下斃命，甯小凡不動聲色地在桌下用腳尖勾了他一下，他才作罷。
“點不點？
不點菜的話我接着睡覺去了。”
小二傲慢地打着哈欠走了。
許晨軒怒不可遏：“師父，這……”
“哎，好徒弟，咱們初來乍到，不易惹事。
而且，你想收拾他有的是辦法麽，何必用最粗糙的辦法？
簡直太血腥。”
甯小凡呵呵一笑，對秦不三道：“不三，你去找點柴火。
北嶽，你去搞點泥巴。”
兩人不解其意，但還是照做了。
姜擎天坐在一旁，笑臉盈盈，已經知道甯小凡要幹什麽了。
不一會兒，秦不三和龍北嶽各自回來，甯小凡他們在這客棧一樓的正廳裏堆上柴火，甯小凡從納戒中取出幾隻收拾幹淨的雞，裹了泥巴，扔在火堆裏烤着，不一會兒香味就出來了。
他這納戒可是時間靜止，肉類扔進去都是最新鮮的狀态保持，根本不會腐爛，更别說不能吃了，簡直比冰箱還流弊。
香味把其他桌的食客都引來了，但這些食客面黃肌瘦的，修爲又低，四五個築基高手的氣勢散發出來，就和風暴一樣，誰敢上前？
一個個都躲在角落，拼命看着火堆咽口水。
小二也被肉味給勾醒了，蹲在旁邊，跟狗一樣，哈喇子流了一地。
甯小凡也是第一次看見饞的跟狗一樣的人，看看火候差不多了，他直接捧出來一個叫花雞，放在地上輕輕敲碎，頓時香味濃烈了幾倍！
一些食客咕噜咕噜的腸鳴聲都快能唱rap了！
他掰下一隻雞腿，在鼻子底下故意享受地聞了一下，然後又扔進嘴裏狠狠咬了一大口，贊歎道：“嗯，真香，太香了！”
小二口水流得更兇。
幾個月沒見過肉味了，都快饞的吃人了。
“想吃不？”
甯小凡故意問。
小二拼命點着頭，跟狗一樣，伸着舌頭，嘴裏發出哈，哈的聲音。
“你剛才侮辱我徒弟，怎麽算？”
甯小凡臉色冷了下來，小二幹脆地站了起來，對着自己的臉正正反反抽了幾十個大嘴巴子，牙直接吐出來幾顆。
“來，給你。”
他将雞腿扔在地上踩扁，又滾了幾圈，雞腿上沾滿髒兮兮的泥。
許晨軒對着雞腿狠狠呸了一口。
小二看也不看，直接沖過來要搶。
甯小凡卻打了個響指，直接将雞腿燒了個幹淨。
然後撕下一隻幹淨的扔給他，小二接過，也不嫌燙，一隻雞腿兩秒鍾，就變成骨頭渣子吐出來。
是的，骨頭渣子，骨頭都給嚼碎了。
“爲了一口肉，人活的還不如狗，你們既然知道這麽貧窮，幹什麽不做點正事，養點家禽家畜？”
姜擎天忍不住訓斥道。
小二吃完雞腿，才長出了一口氣，好像一個犯了瘾的人狠狠抽了一頓白的一樣，終于是緩過來了。
他抹抹嘴，道：“客官有所不知，這島上能長牧草的地方就那麽點，都被對面的鎏金城給霸占了，那邊吃得腦滿腸肥，我們這窮的都快人吃人了！”
“跟他們打啊，你當狗都不怕，還怕死嗎？”
龍北嶽脫口而出。
小二讪笑：“誰不怕死？
比起死，我還是情願活着，起碼幾個月能等來一頓肉吃，也算值當了。”
秦不三歎了口氣，又問：“你剛才說的肉船是什麽？
四個月之後來一次肉船？
什麽意思？”
小二不說話了，隻是盯着被甯小凡敲破的那缺了一隻雞腿的叫花雞拼命咽口水。
秦不三走過去，直接将整隻雞扔給他，小二接過，也不找個地方坐下，就直接捧着大嚼，一隻雞不到半分鍾就剩下一堆骨頭渣子了，連雞屁股都沒放過。
如此吃相，可憐又可悲。
“吃完了，該說了吧？”
甯小凡說話的語氣逐漸冷了下來：“你應該知道一隻雞在這裏是什麽分量，吃了東西還不說的話，别怪我把你肚子剖開，把你喂給野狗。”
小二笑笑：“客官，您看我們這地方，還有野狗嗎？
早就被我們吃光了。
說句不客氣的話，現在這裏，除了人肉不吃，剩下就算是飛個蟲子，也能咂進嘴裏吮吮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