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瑪，硬核。
甯小凡這才發現，好像的确這裏連個蟲子都沒有。
蟲子都給吃絕了！
“行了，别廢話了，說說肉船的事。”
姜擎天皺眉喝道。
“說的滿意，你還有點獎勵。”
甯小凡笑吟吟地說。
這幾乎就是小二的死穴了，他坐下，咧開還沾着雞血的牙齒說道：
“我們鎏酋島，兩座城，肉食少得可憐，多數都歸了鎏金城了，他們人多，拳頭硬，修爲高的也多，我們打不過，唯一一片草場和大片耕地都歸他們了，我們這也就是餓不死，吃肉就是憑老天爺賞了。”
“但也不是絕對的，我們城主就維持了一幫海賊，在外面劫掠商船，肉食是絕對不可避免的，全部帶回來，但除了他們私藏一些，其他大部分都是進了這些上層的口中了，我們要想吃肉，隻能等肉船。”
“肉船是城主派出心腹的一支隊伍，他們半年一次出去航行，出發之前我們每個人都會出錢買肉吃，他們出海之後就和沿途的島嶼購買，回來按照之前花的錢分肉，有的時候肉帶的少，花錢多也得不到多少。”
小二說到這裏還扣了扣牙縫裏的肉絲。
“那一般能得多少？
一隻雞？”
“哪有這麽多，一隻雞腿都是萬幸了！”
小二哭喪着臉說。
“這麽少？”
大家都覺得十分不可思議。
“客官，我們全城三四十萬人，就算隻有幾萬人要帶肉來，他們就算幾艘大船拉回來，又能有多少？
更何況，大部分還都給城主、長老、軍營和海賊優先供應，到能出售的，也沒剩下多少肉了。”
甯小凡聽懂了。
敢情這酋首城的錢，就是靠着拿肉割韭菜換來的啊！
在這裏，肉比錢貴，所以他們出海，平價甚至可能低價收購，回來天價賣出，差價就來養軍隊和自己揮霍。
難怪這城裏的人一個個都不思進取呢。
“我問句到家的話，既然這裏生活這麽爛，你們爲什麽不跑呢？”
“誰肯收留我們？
對面巴不得我們多死一個是一個。
再者說，我們面黃肌瘦，修爲低下，打仗不行，吃的還多，對面的肉食也就是剛夠自己供應，哪有功夫顧着我們，所以，還是在這酋首城，好死不如賴活！”
“更何況，要跑出去也絕非易事，軍營将整個城都包圍了，誰敢出去直接射殺！”
甯小凡聽完，心裏就有數了。
他将剩下的幾隻雞分給了其他流口水的食客，然後又分了一隻整雞給小二，小二千恩萬謝的去享用了。
甯小凡幾人則回到了客房，一邊烤肉吃，一邊交流情況。
“逍遙，會不會搞錯了？
就這種生活條件，說是張家的私軍怎麽可能？
連肉都吃不起了，怎麽爲張家提供戰鬥力？”
姜擎天提出了疑問。
龍北嶽道：“姜家主，我們現在隻是知道酋首城的情況，小二不是說了麽，鎏金城的生活條件比這邊要好得多，沒準張家的私軍會在那邊。”
甯小凡道：“而且，這邊這麽多鑽石，我懷疑，這是張家養着的一個搖錢樹，将這裏的鑽石運出去賣給達官顯貴，獲取暴利。
物以稀爲貴，我在金雎城看過顧盛國的老婆有鑽石燈盞，價值幾乎頂的上警備營半年軍費了。”
“如果真是如此，幹嘛還留着一個酋首城呢？
鎏金城有張家支持，應該各種資源都足夠，何不一統全島，全心全意爲張家輸送鑽石？”
秦不三疑問。
“這很簡單。
咱們一路走來，東海一帶島嶼千座，你敢肯定沒有強大的島嶼出現？
如果一統，大量販賣鑽石，無異于樹大招風，将自己立于标靶。
畢竟張家隔着這麽遠，來回運兵相當不便，被人盯上隻有被吞掉的份。”
“所以，他們故意留着這個肉都吃不起的叫花子一樣的酋首城，就是爲了造成這島嶼沒什麽價值的錯覺，掩人耳目？”
秦不三接過話問。
“正是如此。
如此一來，目的也達到了，基業長存，豈不美哉？”
甯小凡撫掌說。
“這都隻是推測而已，現在還沒有人能證明。”
龍北嶽道。
“一會兒李二狗回來，自然就什麽都清楚了。”
甯小凡道。
幾個人正吃着，李二狗已經推門而入了，聞到滿屋子肉香，也露出了饞涎欲滴的表情，但是比起小二，那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看來小二說的的确沒錯，肉食都是優先給城内上層、軍營和海賊的，雖然給到海賊這應該也沒剩什麽了，但喝點湯也比吃素強啊！
甯小凡也沒摳門，直接分了一大塊雪域羔羊肉給李二狗，李二狗連聲道謝，接過來救大快朵頤，吃得胸前流滿了羊油。
“這次去複命，發現什麽了麽？”
“沒有，一切正常。”
“我問你，鎏金城有沒有販賣過什麽亮石頭給其他海外？”
“我又不是鎏金城的人，我是真不知道……”
李二狗尴尬地一笑，接着吃着羊肉，但吃了幾口，他表情就凝固了。
旋即，他猛然擡頭說：“您别說，還真有情況！我們是海賊，在海面上常年遊弋，雖然我們在島嶼另一側，但出海的路線都是一條，我經常能見到，鎏金城的船隊，都是幾艘大船，幾十艘小船，裏面是各種貿易的貨物，但有一條船每次都被保護的很好。”
“真的？
！”
“是的，每次那艘大船都至少被一半的小船保護着，我還跟兄弟們說，這船藏着的怕是黃金吧，這麽周密的保護？”
甯小凡心道這可不是黃金，但能比黃金更值錢十倍。
“那這船隊多長時間出海一次，出海一次又去哪裏？”
“大概一個月一次吧，每次都是去東方，其實也正常，我們這裏大部分商船都是去東方貿易，比較富庶。
以物易物的話，都是往西去更遙遠的島嶼。”
甯小凡隐隐有些激動起來，感覺謎底就快被揭開了：“他們上一次出海多長時間了？”
李二狗擡起頭，迷茫地計算着：“我也不清楚，大概也快了吧？
估計也就是這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