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光頭紋身男就進入了夢鄉之中。
那睡得叫一個香甜。
可他睡着了,秦煌三人,卻很不淡定了。
一個個的都在想着逃跑。
身邊是被牛筋捆着結結實實的兄弟。
還有幾個萬毒門弟子在身邊警惕地看着,幾人面面相觑,無法動手!
算了,等機會吧!
……
另一邊,甯小凡穿梭在了叢林之間。
沿着車轍印,他飛速狂奔。
很快便在叢林掩映之間,找到了一處廢棄的軍車。
這輛廢棄的軍車,顯然就是從望族大本營開出去的。
望族大本營,每一輛軍車都是有編号的。
甯小凡見到這輛軍車,油箱已經漏了。
但是油箱,卻并不是什麽被人破壞的。
它的邊緣很整齊,甚至用火眼金睛看去有一些細密的齒痕。
這絕對不是人爲可以破壞掉的。
倒像是某種蟲子做到的。
萬毒門,以飼養蟲子爲本。
該不是什麽蟲子啃得吧?
甯小凡這個念頭在腦中風暴了一圈趕緊撤了出去,他回到望族大本營,找到了唐楓晔。
唐楓晔此時正在調配試驗各種藥粉呢。
“唐長老,走,跟我出去一趟!”
甯小凡一沖進大本營,便急不可耐地道。
“什麽事這麽急?”
“調查的事,走!”
唐楓晔不由分說地被甯小凡拽了出去。
兩人再次來到了廢棄的軍車面前。
甯小凡擡起手,把軍車指給他看。
唐楓晔蹲下身,用手指輕輕地摩挲着軍車的鋸齒。
過了好久才臉色陰沉地點了下頭:“說的不錯,這的确是蟲子幹的。
而且,絕對不是一般的蟲子,因爲汽油對于一般蟲子,不亞于岩漿對于人類了,能把油箱啃成這樣,可見這毒蟲,必然是他們精心豢養。”
“可是,他們是如何把蟲子放進來的呢?
或者說,他們怎麽知道秦煌他們要乘坐哪一輛車,然後把這輛車的油箱破壞掉,讓我們互相猜忌?”
甯小凡沉吟着道。
唐楓晔的表情一瞬間變了:“互相猜忌,是什麽意思?”
甯小凡頓覺失言!
但看着唐楓晔目光灼灼,他還是道:“是這樣……”
他将事情說了一遍,但對于唐楓晔的猜忌,他隐去不言。
唐楓晔聽完後,冷笑一聲,一言不發。
“你笑什麽?”
“我笑你啊,實話都不敢講麽?
你們懷疑的是我,有什麽不能說的呢?”
唐楓晔扭過頭看甯小凡,表情淡漠。
甯小凡:“呃,這件事其實也不是你想的那樣子,他們的懷疑對象其實并不就是你……”
“你别說了,是不是我,我自己心裏清楚。
自打秦仲跑回來,你和秦不三在帳篷裏議論紛紛,卻沒有通知我,而是你們二人秘密調查,我就已經猜出來幾分,肯定是出事了,你們懷疑内鬼是我,是麽?”
唐楓晔的一番話,讓甯小凡居然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是。”
面對唐楓晔的,質問,他隻能承認。
“猜到了。”
唐楓晔冷笑:“唐門畢竟是邪道麽,對吧?
望族子弟自帶的那種天生的優越感,怎能随便消除呢?
咱們也隻是暫時合作而已,到時候你助我重返唐門,我助你剿滅萬毒門,你我再不相欠。”
“唐長老,你說這話,是真讓我寒心了。
我們從未懷疑過你,但是我們不懷疑,卻堵不住大家的悠悠之口。
我會用實際行動證明,你唐楓晔并非狡詐之徒,是真正有本事的正義之人。”
甯小凡道。
“你甯逍遙真有本事,就扭轉大家對我們的印象。
什麽正道邪道,華夏修煉界,同根同源,何分正邪?
正道如你望族,尚且互相傾軋,互相争鬥不休。
邪道如我唐門,尚且能爲苗疆安定出一份力,你們憑什麽劃分呢?”
唐楓晔言辭鑿鑿,有理有據。
甯小凡竟不知說什麽才好!
“好,我一定嘗試!”
甯小凡做出了保證!
唐楓晔看着他,久久無言。
過了好久他才道:“這種蟲子叫做嗜水蟲,任何的液體都逃不過它們的啃噬。
而且這種蟲子最大的特點是,隻吃液體,對于其他的任何東西都不感興趣,也就是說,寄生在人體的毛發之中,毫無問題。”
“所以……”甯小凡從唐楓晔的話中讀出了幾縷不好的預感:“你的意思是,這些嗜水蟲可能隻是恰好地被種在了秦煌他們身上,是麽?”
“沒有,如果按你說的,這一切都是有預謀的。
我隻是說,這種嗜水蟲,可以不通過人就能遊走,現在你我身上可能也都有嗜水蟲的存在。”
“對方知道這個情報以後,在空氣中釋放了嗜水蟲,然後經過所有人的傳播,最終秦煌三人上車,嗜水蟲聞到了汽油的味道,開始把油箱咬壞。”
“那麽,問題的本源就來了,我們内部到底有沒有内鬼呢?
如果沒有的話,對方是怎麽知道我們的計劃的?”
甯小凡問到了問題的關鍵。
這也是最關鍵的問題!
“我們先來設想一下,如果有内鬼,範圍是什麽呢?”
唐楓晔道:“首先,這内鬼隻可能是在你,我,秦不三,以及秦煌四人之中出現。”
“因爲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任務的存在,即便是其他人看到他們找人,上軍車,最多也知道去出任務而已,但不可能知道任務的内容是什麽,所以也就不可能在路上設下埋伏,對吧?”
“是的,沒錯。”
甯小凡道:“那麽,誰會是内鬼?
現在秦煌三人被萬毒門抓走,秦仲跑回來報信,一直在望族大本營。
如果他是内鬼的話,總不會一直待着吧?”
“如果你能排除我的話,那麽内鬼就不存在了。”
唐楓晔語氣冷淡地道。
“那當然是排除。”
“那就不存在了。
所以這就是一個新問題,對方是怎麽知道我們的計劃的?”
甯小凡沉思不語。
唐楓晔閉眸沒有說話。
過了好久,他忽然睜眼,神色嚴肅:“二堂主!”
“二堂主?
什麽二堂主?”
甯小凡立刻擺出了防禦的架勢,警惕地看着四周。
“我的意思是,對方可能是用那個二堂主的方式,潛入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