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小凡輕笑道:“您的意思,這件事是我欠了您的情了。”
謝震雲沒有說話,隻是依舊微微笑着。
要說的話,一切都已經不言而喻了。
甯小凡站起身,點頭道:“這件事的确是我欠您的,所以這件事我也必須爲您辦成。
不樂幫的幫主和我有過一些接觸,我對他還算是了解的。
我想由我去說這件事,他應該會給一些面子。”
“那是最好不過的了。
不戰而屈人之兵。”
“好,事不宜遲,我盡快動身。”
甯小凡立刻買了一張船票,出發趕往瓊南省,省會海瓊市。
聽說甯小凡要來,不樂幫現任幫主雲若青,立刻在海瓊市擺酒設宴,爲甯小凡接風洗塵。
“甯少,稀客稀客!”
雲若青見過甯小凡,笑臉如花,熱情地就像是見了多年不見的親生兄弟。
甯小凡的臉上也挂滿了笑意:“雲幫主,之前五蠱盟的事情還沒謝過,這次專門登門拜謝!”
“哈哈哈,區區小事何足挂齒,甯少請!”
兩人落座,身後數名氣息悠長的不樂幫高手站在一旁伺候着,名爲服侍,實爲監視。
“甯少今日的來意,我早已清楚了。
你是爲了奧門何家,出頭來的,是麽?”
雲若青道。
“是的。
沒錯。”
甯小凡倒也幹脆。
對方直接開門見山,他也就不婆婆媽媽了,直接說了出來。
“甯少知道,我不樂幫爲什麽叫做不樂幫嗎?”
雲若青微微搖晃着杯盞,迎着燈光,杯盞裏的酒液呈綠色,煞是誘人。
“聽說,是清末民初年間,不樂幫開宗立派之時在海上被清廷和英吉利的海軍聯手打得落花流水,首任幫主雲中玉悶悶不樂而死,才得了外号叫不樂幫,但我卻不知真假。”
“哈哈哈哈……”
雲若青大笑出聲:“這是誰放的狗屁,簡直是一派胡言!不過麽,他編的也算是合情合理,也難怪這麽多年,我不樂幫風評這麽差,原來都是被這種垃圾謊言敗了名聲!”
“那,甯逍遙願聞其詳。”
甯小凡舒展了一下身體,道。
雲若青颔首,将杯中酒一飲而盡以後,緩緩開始講述了起來:
“我不樂幫的開宗先祖爲雲中玉,綽号醉金烏。
原因乃當年老祖赴西北九魔窟魔王之宴,酒醉大漠,望蒼穹浩渺,内心無限震憾,竟感天而悟出妙絕乾坤之九式奇招,後經他整理編纂,命名爲醉金烏招法,西北一帶罕逢敵手。”
“後川楚教亂,西北大亂,門派也遭屠戮。
武道巅峰也難敵西洋火炮,時代變了,老祖不得已帶着剩餘門派弟子遠渡大海,這才來到了瓊南島,逐步發展成爲了江湖中令人聞風喪膽的不樂幫。”
“雲中玉老祖故去之後,大弟子高立接任爲不樂幫主,他本人身材高瘦,是練輕功的絕佳根骨,不僅輕功極佳,而且還完全傳承了老祖的醉金烏九式及雁翅功,令人聞風喪膽,多次武林比武均獲大勝,不樂幫因此名聲大噪。”
“老祖的二弟子名爲風來儀,此女原本出身市井花柳之中,但她不僅學識淵博,而且詩詞歌賦,琴棋書畫均無所不精。
據說她與人對敵之前,常喜歡先考驗對方文字功夫,若得心意,戰勝之後要拿到房裏享用。
如果不得意,直接殺。”
“三弟子名爲宮一刀,此人早從老祖處修習到了西北七魔的氣波刀法,深得刀法之精髓,神韻更在其上,有驚雷之勢。
隻是此刀法殺機過重,出手便是生靈塗炭,故他出手極少。”
“我這幫派之中經過這些高手多年布置,早已是防衛嚴密,奇陣縱橫,自從清末民初以來百餘年内,凡是敢登島尋仇者絕無再回之理。
由于我這幫衆從不從事生産,隻好以“不樂之捐”,故名爲不樂幫。
甯少所說,都是無稽之談。”
“因爲窮人本就無錢無糧,搶了也是白搶,所以我們找上的都是富甲一方的大戶,而且還能落個劫富濟貧的好名聲。
每每出手之時,都需要先在金紙上寫好索要的數目,從不下百萬金。”
“如有拒不捐金者,必取其性命。
無數人渡海逃生,我們也吸納了部分幫衆,成分逐漸複雜,後來出手之時,竟然把金紙扔到了清廷海事衙門的桌子上,才惹了清廷和英吉利聯手絞殺。”
“原來是這樣,看來這‘劫富濟貧’,已經成了貴門派的傳統了。”
甯小凡呵呵笑道:“可是,這道理不懂,小品您總該看過,幾十隻羊,也不能總可着一隻羊禍害不是?
華夏富豪這麽多,港島謝家比起奧門何家更是富裕不知多少倍,爲什麽單指着何家追呢?”
雲若青讪笑一聲道:“謝家固然富可敵國,港島是整個南國的金融第三方交易中心,多大一塊肥肉?
可謝家又是華夏望族之一,如果惹了謝家,十個不樂幫也給掃平了,我們還沒窮到那個程度,去打謝家的主意。”
“但你總該知道,何家和謝家,唇齒相鄰,你如此幾次三番地騷擾何家,何家已經拜托謝家出手對付你了。”
甯小凡道。
“我不僅知道這件事,我還知道,是你擋下了謝家,來爲我不樂幫做說客,是麽?”
雲若青笑道。
我哪裏是替你擋下了,是我把謝家要對付你的謝家子弟給帶走去打五虎門了,結果謝家三千子弟都死在五虎門手裏,我沒辦法才接了這個差事,不然的話,謝家滅了你活該,幹我鳥事。
甯小凡心裏暗自想着,嘴上卻不能這麽說。
他頓了一下道:“不錯。
你之前數次幫望族的忙,所以這次,我也不會讓謝家的刀斬在你的身上。”
雲若青大笑:“即便是想斬也不可能了。
我知道,謝家幾次損失慘重,如今元氣大傷,暫時是騰不出手對付我們的,不然的話,我也不可能去搶何家的商船了。”
“所以,雲幫主的意思是,不會就此收手了?”
甯小凡的聲音逐漸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