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可以說就是這個意思。
不樂幫的幫規傳承到現在已經有百餘年的時間了,總不會因爲您的一句說辭我們就這麽放棄吧?”
雲若青笑吟吟地道,但話裏卻帶着尖銳地諷刺。
“你的意思,我是不是得有一些表示才行?”
甯小凡掰着手指頭道:“這好辦,你順着奧門往西走,南下南國,那裏是大好的廣袤天地任你施展,無論是暹羅、安南還是印國,到處都是你可以施展的地方,你何必非得找上何家呢?”
“更何況,港島謝家也不是吃素的,他已經和何家簽訂了戰略同盟,到時候即便是我不管,港島謝家也不會放過你。
所以我勸您,還是識時務者爲俊傑,及早打消這個念頭才是。”
甯小凡道。
雲若青默默點了下頭,沒有說話。
将杯中酒一飲而盡之後才道:“好,既然您都這麽說了,我也不能不給面子。
不過您得幫我帶個話給港島,這以後我不打何家的主意了,那之前的事情……”
“放心,之前的事情我來協調,一筆勾銷!”
“好,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雲若青大笑,兩人舉杯痛飲,不知不覺已經是日暮西垂,甯小凡就在海瓊市内的一處五星級酒店暫時下榻,雲若青則回到了自己的别墅之内。
夜色如水。
雲若青醉眼朦胧地回到房間,打開燈,床上赫然出現了一個人影,吓得他醉意立刻醒了三分,他急忙想要拔出寶劍,對方一指點出來,瞬間将他的胳膊打斷,鮮血噴了出來。
雲若青想叫卻發現喊不出聲來,整個房間的氣氛壓抑的簡直恐怖,好像是已經被對方給完全操控住了,這裏的一草一木,哪怕是空氣流動的速度都随對方的心意所完全控制。
他知道對方的實力已經遠超過自己,甚至極有可能是已經超越了世俗界的強者!
在之前,隐界高手從無再踏足世俗界的道理。
不過如今随着甯逍遙進入隐界,再用特殊的手段能夠往返隐界與世俗兩地之後,對于那邊的幻夢也逐漸地開始變得飄渺起來,而且上次伴随着武神門徒大舉從隐界殺來圍攻世俗界,隐界高手身上籠罩着的神秘光環無異于是碎裂了不少。
對方一定來自于隐界,一定!
雲若青的呼吸沉重了起來:“閣下是?”
“也許你聽說過我的名字。”
對方身背長劍,長發披面,一身黑袍,散發出了陰冷詭谲的氣息。
他的聲音低沉冷淡,猶如春天的驚雷劃過地面:“我叫李無常。”
李無常!
雲若青怎能不知道!當年連望族都聞風喪膽的恐怖超級強者,據說隻有甯逍遙才是他的對手!
後來他拜入隐界,武神山之主秦踏天的門下,成爲他的首徒,未來就是新一代的武神山之主,成爲了隐界都是恐怖如斯的魔頭。
他現在來找自己,莫非……
雲若青全身三萬六千個毛孔都一齊炸開了!
他哆嗦着道:“您,您來找我,有何見教?”
李無常笑了,他幹裂的嘴唇微微裂了一下,更有幾分殘忍之色。
這樣的人,似乎随時可能一刀将自己斬爲兩段。
雲若青的眼睛,一直不離李無常的手指,盡管對方的手指從來沒有一絲變化,就是安安靜靜地放在那而已。
“甯逍遙是不是在這?”
李無常聲音冷淡地說,無端地洩出一股殺氣。
他在來之前,已經想好,要盡量做出淡定的表情,念出甯逍遙這三個字的時候就像是在談論路邊的一條死狗那樣雲淡風輕。
可是他做不到,他隻要一想到這個人的臉就已經足以讓他暴起恨不得将身邊的人全殺幹淨才行。
更别說要念出他的名字了!
每次午夜夢回,想起自己曾經數次敗于他的手下,所有曾經的傲慢、得意都被他狠狠碾碎,李無常就很有一種想要拔劍狂舞,斬盡周圍所有生靈方能平息的怨氣。
他知道,這三個字已經形成了自己的心魔了。
以緻于他之前去武神殿的時候,秦踏天都說,一定要他舒緩氣息,平心靜氣,否則武道修爲将凝滞不前。
但!
他忍不了,更忍不住!
所以他再次違背了秦踏天的禁令,私自前往世俗界,準備再會甯逍遙。
“是……”
雲若青顫抖不已地道。
他不知道李無常到底要做什麽!
“他來做什麽?
找你叙叙友情麽?”
李無常擡了下眼皮,他知道甯小凡根本跟不樂幫沒什麽交集。
雲若青竹筒倒豆子一般地,把之前甯小凡的來意全部說了個清楚。
說完之後,李無常依舊閉着眼,久久一言不發,如老僧入定一般。
雲若青也不敢問,就這麽杵在那,全身都被汗浸透了。
足足過了好幾分鍾,李無常才緩緩睜眼,從懷裏掏出一袋無色無味的東西來遞給雲若青:“你幫我一個忙。”
“您吩咐!”
“這袋子裏的東西,名爲銷魂散,是從冥界的幽冥府高價得來的。
下在飲品之中無色無味,隻需要一口,三魂七魄立刻分散,飄向三川五嶽,十面八方。
你把這個東西,找機會下給甯逍遙。”
雲若青伸出手顫抖着接過,艱難地咽了口唾沫:“無常公子,這,這要是被甯逍遙發現了,我不樂幫可就有滅頂之災了啊!”
李無常不屑地嗤笑:“他甯逍遙幾斤幾兩什麽道行我還不清楚?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坑你。
這個東西,别說是他,即便是當年的力王洪玄龍都察覺不出來,送給天荒大陸的那幾位帝君更是從無察覺。
他要是能查出來,我直接自刎。”
雲若青心道你特麽就吹牛逼吧,真要這麽厲害,你還能回回在甯逍遙面前被打得屁滾尿流的,還得背後陰險下藥?
但是他這話是萬萬不敢說出口的,現在他加在這兩位強者中間,就是老鼠鑽風箱兩頭受氣,誰也得罪不起,爲了保命隻能暫時屈服了。
唉,我特麽幹啥要去惹何家這個龐然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