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了然剛有些不服氣,一擡頭便瞧見了容瑾那有些凝重的神情。
謝了然略微怔了一怔,有再多的話,也一并吞進肚子裏了。
算了,他受着些委屈不算什麽。
倒是君狸和容瑾,這一對苦命鴛鴦,能有如今的相聚,并不容易。
兩個都是極爲要強的性子,也都能力不凡。
真要執拗起來,隻怕這緣分就徹徹底底的斷了。
好不容易能在這南甯國續上一回。
就算隻是三年五年的,也算是彌足珍貴了。
至于以後的日子,到底要怎麽過,也隻能看他們兩個自己的想法了。
謝了然想到這裏,忍不住垂眸輕歎了一口氣。
容瑾和塗山卿,當年真可以算得上是天作之合。
都長得那樣好看,都那樣容易讨人的喜歡。
他們之間的默契,卻也是十足的。
往往在對方還沒有來得及開口的時候,便能猜出對方的心思來。
蘇北淩那時候還不服氣,來尋謝了然喝酒,大醉了三天三夜。
蘇北淩醒來以後,謝了然就坐在蘇北淩的床邊勸他。
隻說塗山卿與容瑾這般情投意合,倘若哪一日分開了,隻怕就是要天崩地裂了。
蘇北淩又何必要苦苦等着呢,神仙壽命幾乎無盡,卻也是有羽化歸墟的一日。
還不如好好過着自個兒的小日子,再尋上幾個美貌的小仙女。
蘇北淩當時聽了謝了然的這一番話以後,不但沒有理解謝了然的苦心,反而還對謝了然破口大罵。
隻說謝了然品性不好,活生生要把他這個從一而終的好男子,給帶到歪路上去。
謝了然當場就無話可說,這種病入膏肓的神仙,大約也和他沒什麽共同語言。
蕭韶也是中了塗山卿的毒,卻并不那樣癡迷。
他該享受的,也都享受過了,看盡了這世間的繁華,想要定下心來,并不是一件多麽困難的事情。
本就厭倦了,再想要忍受孤寂,也算得上是一種享受。
蘇北淩則不同,他比蕭韶小上幾萬歲。
性子是跳脫了些,卻被家裏給管得規規矩矩的,并沒有胡來過。
要他靜下心來,面對這永無止境的苦等。
隻怕蘇北淩的這一整顆心,都是浸泡在苦水中的。
“别急着走啊,”容瑾見謝了然要走,便挑了挑眉,臉上笑眯眯的,“她既然把你給了我,那麽你便是我的了。”
謝了然有些驚悚地望向容瑾,猛地搖了搖頭,雙手環抱住自己,說道:“我可是賣藝不賣身的,你這個臭男人,少打我的主意!”
謝了然的聲音,本就極爲動聽。
這時候他有些激動,聲音就也輕飄飄的,似乎還帶着小勾子,如羽毛一般輕輕在心上拂過。
君狸的臉色就變了變,容瑾如今沒有了記憶。
謝了然的容貌,在三十三重天上之上,也算是排得上号的。
莫非,她不但要防着那個色膽包天的君無憂,還要防着謝了然不成?
容瑾不知曉君狸在想些什麽,卻還是沉默了一瞬。
他來了這南甯國,豈能不給自己留下一些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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