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同學,你有什麽高見?”劉宇鋒強行保持鎮定。
“沒什麽,林同學這道題回答錯了。”王凡輕描淡寫的說着,仿佛在叙述着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那你說說看,他哪裏不對?”劉宇鋒已經打定主意,無論王凡這次怎麽鬧,他都會堅持說林木森的推理結果是對的。這樣不僅可以殺殺他的銳氣,還能能讓他保底出線,又能維護住形象,一舉三得,何樂而不爲?
“對,你說我哪裏說的不對?是常識性錯誤,還是題目又審錯了?”林木森索性也豁出去了,打算跟王凡破釜沉舟。
“我隻是在想,都什麽年代了,還要這麽選對象。”王凡戲谑的看着林木森,笑道:“有的人一見鍾情,有的人日久生情;有的人因恨生愛,有的人因愛生恨。就算再完美的選擇,一生中也都有200次想離婚的念頭,和50次想掐死對方的沖動。
兩個獨立的個體,從不相識到相遇相識相愛相知,到走進婚姻的殿堂,如果沒有相互的包容和理解,又如何走過漫長的一輩子?難道隻是靠這所謂的最高概率嗎?”
“你……你這是歪理,是胡說……”林木森慌了,雖然明知道王凡是在插科打诨,毫無理論依據,但還是已經自亂了陣腳,“我談過的女朋友比你認識的還多,哪有什麽一見鍾情,還不是相互利用而已。”
林木森言多有失,頓時令整個考場又再度沸騰起來。
“嘩,渣男。”
“呸,早就聽過林同學的玩弄女性,現在看來果然是真的!”
“真是不要臉到家了,居然還敢在這顯擺。”
……
林木森的的破綻令他一下子就成了衆矢之的,也讓王凡有了乘勝追擊的可能。
“你所謂的一見鍾情,不過是見色起意而已,用金錢換美色,哪可能得到真正的愛情。
而所有好的感情,都是因了兩個人共同的付出,才結出的幸福之果。你選擇你滿意的女朋友,那你的那些女朋友有哪些是真正愛着你的?”王凡将計就計,利用林木森現在的心理低潮進行心理暗示,讓他從内心對自己的話語産生思想認同。
”這……”林木森不知怎地,注意力已經完全不在王凡身上了,腦海中開始回憶起和他那些女朋友們之間的點點滴滴,但卻驚訝的發現,除了酒色财氣之外,沒有一個女孩和他有過難以忘懷的點點滴滴,甚至他連一個印象深刻的都想不起來。
王凡臉上笑意更濃了,林木森已經徹底落入了他的心理陷阱。于是他決定加把火,燒的更徹底:“所謂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靈魂萬裏挑一,愛情沒有什麽道理可言,做人不要這麽膚淺,内在才更加重要。”
“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對啊,愛情哪有道理,怎麽可以憑概率選擇?”
“喜歡就追,率性而爲,哇撒,我悟到了。”
“……”
整個考場内的氛圍瞬間又被帶向了另一個,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所以我給出的答案就是随心而動,喜歡就是最成功的選擇。”王凡宣布完他的結果,又看向劉宇鋒,笑着詢問道:“劉教授,我說的對嗎?”
“嗯……”劉宇鋒這下可不知道該怎麽評判了,照現在這個形勢,裁定王凡錯誤,可能難以平民憤;可裁定他正确,又違背了考試的初衷。
“劉教授。”
“?”正當劉宇鋒猶豫不決之際,王凡的聲音又飄進了他的耳中。
“我聽說,當年您和您夫人也是因爲有着共同的學術愛好才走到一起,恩恩愛愛了30多年,真是我們這些晚輩的楷模啊!”王凡這拍馬屁的話聽着就是假的不能再假了,但偏偏劉宇鋒就很受用。
“嗯……”劉宇鋒思緒萬千,記憶不禁回到了30年前,那時候他還是一個隻知道埋頭啃書的窮小子,卻意外認識了出身于書香門第的屬于大家閨秀的她,二人情投意合,在不被任何人看好的情況下毅然決然的走到了一起,用最真誠的初心守護着屬于他們的幸福,
“的确,哪有什麽最完美的選擇,哪有什麽條件,愛情就得義無反顧轟轟烈烈。”他當即下定決心,宣布道:“第十題,6隊回答正确,給滿分。”
他看向怅然失魂的林木森,有些惋惜,“既生瑜,何生亮,要怪就怪你遇到王凡了吧。”
想着,他又看向在那和隊友慶祝的王凡,這個人畜無害的小子簡直比洪水猛獸還可怕,他不明白這個年僅21歲的小夥子,怎麽仿佛已經看透了人生?
不過劉宇鋒很快就釋然了,其實細想想也挺好,畢竟他們選拔的是要參加全華夏推理大賽的隊員,能勝任的也隻有王凡這種選手。
雖然目前他一隻手還打着石膏。
但他卻不知道,王凡最後答這道題并不是胡攪蠻纏,他事先就和安悅月、孟星宇、方偉溝通好了,讓他們帶頭起哄,影響考生們的心理。
因爲,《烏合之衆》一書中對群體心理的描寫有這麽一段話——群體心理有很強的不穩定性,它區别于個體心理,很容易被情緒和輿論所煽動,從而失去作爲獨立個體的理性思考。
王凡也正是利用了這一點,煽動了考場裏的考生。
“下面,我公布真題考核的成績。”劉宇鋒當即宣布道:
“6隊,1300分;
13隊,1130分;
1隊,1110分;
4隊,1080分;
20隊,1060分;
……”
而林木森所率領的9隊卻因連錯3題被坑成了980分,無法晉級。
“恭喜,積分前五名,6隊,13隊,1隊,4隊,20隊晉級。”劉宇鋒鄭重宣布道:“明天将進行實戰考核,請以上5支隊伍9點前在體育館外集合。”
“哼,總有人能治你。”事已至此,林木森也不是矯情的人,他朝着王凡啐了一口,便火急火燎的離開了,再在這個考場待下去,多看幾眼王凡,他怕自己會得抑郁症。
“真的晉級了?”安悅月、孟星宇和方偉仍楞在那裏,不相信這個反轉。
“恭喜!”王苛走了過來,笑呵呵的看着王凡,這小子果然沒有令他失望。
“王主任,得謝謝您才對。”王凡這倒不是在客套,要是以王苛以往嚴格作風,哪會允許自己在考場裏胡鬧,隻能說明他放了水。
“這倒不必,該感謝的是劉教授,他可是主考官。”說着,王苛朝着劉宇鋒方向給王凡使了個眼色,示意道。
“劉教授。”王凡和隊員們一起走到劉宇鋒面前,“謝謝您!”
“謝我做什麽?”劉宇鋒剛收拾完評分表,略帶詫異的看着眼前幾人,正色道:“你們是憑實力,我可沒做什麽。”
“劉教授,您可是咱們學校的‘四大名捕’,要說剛才沒放水,我才不信。”王苛打了個哈哈,調侃道。
“胡說!我才沒有!”劉宇鋒急了,雖說有放水的嫌疑,可也不能明目張膽的到處說吧,這可關系到他從教幾十年名聲。
“沒放水,沒放水。”王苛嘴上說着,臉上卻是一副大家都懂的表情。
“不管怎樣,還是得謝謝教授您的指點,這次考核學到了很多,受益良多。”對于有大學問之人,王凡一向是謙恭的。說着他和安悅月、孟星宇幾人一起向着劉宇鋒鞠了個躬。
“現在的學生,真是!”劉宇鋒一向嚴肅的臉上難得露出了笑容。他又指着王凡打着石膏的右手,流露出些許擔憂,“你這胳膊能參加實戰嗎?”
“20天了,應該沒什麽問題。”王凡試着活動了一下右手。
“那就好,明天好好發揮,不要讓你們王主任失望。”劉宇鋒看王凡的右手确實還行,轉而笑道。
“老劉……你……”王苛被劉宇鋒這個鍋甩的是猝不及防。
“哈哈……”
“哈哈……”
考場裏充滿了歡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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