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書房裏,墨寒正在書案前低着頭,認真閱讀奏折,時而眉頭緊鎖,時而面色平靜。
祥子從門外不疾不徐的微低着頭走進來,走到離書案較近時,微彎了彎腰,擡頭道,“皇上,翠枝姑姑來了。”
“她來幹什麽,可是皇後身體有何不妥?”墨寒一聽翠枝來了,趕緊擡頭詢問,面露緊張。
畢竟他已經習慣了皇後沒事不登三寶殿,這還叫翠枝來了,莫不是她有什麽事情,他期盼的公主還沒降生呢。
“翠枝姑姑皇後娘娘吩咐她來給皇上送雞湯。”桂子看到墨寒如此緊張,趕緊把翠枝告訴他的來意禀告清楚。
“讓她進來。”墨寒滿心疑惑。
這好像不是皇後的風格,自他知道她不是李玥開始,也一年多時間了,皇後從來就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甚至有時候,他覺得她就是李玥,除了深不可測的武功之外,似乎和李玥又相差無幾。
還是那麽的不可一世,還是那麽的心狠手辣。
“是。”桂子收到吩咐就轉身出門去了。
沒一會兒,翠枝用雙手端着托盤心翼翼的進來了,“奴婢參見皇上。”
從她進來開始,墨寒就一直有意無意的盯着她手中的托盤,想對其一看究竟,不過仍然面無表情,帶着帝王的不怒自威。
“起來吧。”墨寒微微張了張口。
“謝皇上。”
翠枝緩緩起身,将托盤慢慢地擡得更高一點道,“啓禀皇上,這是皇後娘娘給您親自熬的雞湯,命奴婢送來,讓皇上品嘗。”
“皇後還會做雞湯?”墨寒一聽挑了挑眉,收起了心中的好奇,這明顯不相信的口氣卻并沒有隐藏。
“娘娘讓奴婢教她的,學了三呢,這手都燙紅了,終于學得差不多了,這是娘娘最滿意的一盅。”翠枝一臉認真的着,臉不紅心不跳,得她自己都快相信了。
“皇後有孕在身,怎可爲這些事操勞。”墨寒一想,這萬一皇後真的學了三,豈不是累壞了,她的公主也跟着受累,趕緊責怪道,他直接忽視了手被燙紅那個細節。
“這是娘娘對皇上的心意。”翠枝不卑不吭的着。
就好像沒有聽出墨寒在責怪她沒有好好勸導皇後一樣。
“朕一定好好品嘗,替朕多謝皇後。”墨寒一聽心意二字,非常受用,冷峻的臉上都有隐藏不住的笑意。
李公公聽到皇上這話,那就是收下的意思,上前從翠枝手裏将托盤接過,穩穩當當的放在書案上。
“是,奴婢告退。”翠枝福了福身子,就轉身出去了。
“皇上,要不現在就用,一會兒雞湯冷了就不好喝了。”李公公看到皇上一直盯着前面的那盅湯,忍不住提議道。
“你這真是皇後親自熬的。”墨寒視線從托盤上離開,緩緩移到李公公身上,有點好奇的問着。
“翠枝是,那肯定就是了,她也算宮裏的老人了,怎敢欺君。”李子可不敢随便議論皇後,一臉确定的。
這種話了就跟沒一樣,得雲裏霧裏,含糊不清的。
“這要是真的是皇後做的,那朕就更不敢喝了。”墨寒一聽問了也白問,把視線繼續轉回來悠悠開口。
這既像是自言自語,也像是在對李子着。
“皇上難道怕娘娘下毒?”這李公公一聽皇上這意思,神色緊張的問道。
畢竟這是宮裏最常出現的事情,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個理由。
墨寒睨了他一眼。
李子被皇上不善的眼神看了一眼,瞬間又想到了另外一個理由,谄媚的道,“要不奴才先幫皇上嘗一口,覺得好喝皇上再喝?”
“不準,這是皇後給朕熬的。”墨寒一聽,生怕他真的給他喝了,趕緊厲聲道。
“那皇上您到底喝是不喝呢。”李子看這情況,皇上明顯是心情很好的樣子,他也就大着膽子開口了。
不然一會兒雞湯涼了又是他的罪過,這一直盯着沒有及時處理朝政也是他這個奴才的罪過,如此一相較,他也隻有硬着頭皮上了。
“喝,當然要喝。”
李公公一聽皇上要喝,趕緊把盅上面的碗拿下來,用盅裏面的勺子一勺一勺的給盛到碗裏,“皇上請慢用。”
墨寒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在嘴邊先輕輕抿了一口,眉毛一挑,把勺子裏剩下的全喝了,然後一碗湯很快就見磷。
“皇上,您上次不是的要把寵愛分給各位娘娘,做到雨露均沾嗎?您都已經在養心殿睡了好些時日了。”李公公把托盤給桂子拿出去以後,在皇上耳邊輕輕道。
皇後娘娘對此現象到是不聞不問,可是朝臣們都在那裏詢問他,他這個跟着上朝的奴才可真是壓力大。
“是嗎?朕何時過這樣的話。”
李公公一個趔趄:您是皇上啊,就算真的沒有過這樣的話,難道不應該這樣做嗎?
“皇上确實沒有過,是奴才記錯了。”李公公不敢反駁,心翼翼的問道,“那皇上今晚要去哪兒。”
“去鹹福宮。”墨寒瞬間開口,都不帶思考的。
“皇後娘娘懷有身孕,這不合規矩呀。”李公公皺了皺眉,冒死勸。
畢竟有錯,皇上都是肯定不會有錯的,有錯的都是他們奴才。
“你這是越發話多了,都敢起朕來了。”墨寒皺了皺眉,輕輕看向李公公。
“皇上恕罪。”雖然那眼神裏毫無波瀾,但是李公公卻感受到無比的陰冷,趕緊跪下磕頭。
“行了,起來吧。”墨寒一直盯着他,看到他認真的磕了幾個頭後,不耐煩的道。
“奴才謝皇上。”李公公起身,繼續安靜的站在一旁。
他這當奴才的可真難,不不行,了還是不行,不過現在他安心多了,自己該做的也已經做了。
今浪費了不少時間,墨寒批改奏折批改到黑了才批改完,李公公又問了幾次要不要傳膳,都被他拒絕了,直要等到批改完了才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