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平安無事,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除了青客那裏有些不平靜之外。
包括木西這裏,都是異常的平靜。
過來這些天,木念卿和星央總算是看到了中殿的影子,木念卿對着星央說道,“我要去蕭素,你真的想好了嗎?”
星央拿起水囊直接喝了起來,這些天來将他所有的潔癖都給磨滅了,“當然,木西不死,我無法給死去的星也一個交代。”
“其實你應該留在刑罰堂的,隻要這邊拖住了木西,那麽刑罰堂你就能說的算。”
星央搖了搖頭,“我已經沒有再留在刑罰堂的念頭了,隻是我一直沒有想明白爲什麽你沒有殺了木明,隻是打傷了他,難道你不怕他給木西報信嗎?”
木念卿輕輕一笑,“木明不是一個傻子,我當日已經說的很清楚了,隻要他仔細一想,就知道木西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還願意陪着他演戲,不過是因爲他還有些用處,一旦他連這點用處都沒有了,按照木西的性子,木明必死無疑。”
“所以,他現在應該早就離開了中域,踏上了回家的路。”
星央看着木念卿那雙明鏡般的眸子,似是想到了什麽,随即搖頭一笑,“你還真是和以前一樣,不會跟不相幹的人發生任何的利益沖突。”
木念卿但笑不語,隻是看着中殿的方向,心裏想着蕭素現在會是什麽樣子,會是平安的還是痛苦的,他已經離開了中殿太久太久了,久到他們都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事情。
算算日子,蕭素的孩子應該已經出生了吧,不知道是個男孩子還是一個女孩子呢。
還有自己的哥哥,會變成什麽樣子呢?
一想到他們,木念卿覺得心裏就充滿了幹勁,就像是一種面對新生活的感覺,每一次呼吸都是自由的,而不是在那個密室裏,壓抑不得喘息。
可是木念卿和星央沒有想到在自己要進入中殿的時候,在離中殿不遠處的地方遇到了一個乞丐,而且還是一個很熟悉的乞丐。
他的衣服已經被人抓破了,看起來又髒又破,要不是星央眼尖看着他腰上别着的刑罰堂的牌子,可能他們做夢都沒有想到刑罰堂的長老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這個乞丐不是别人,正是被青客逼瘋了星虛,他本來是按着青客給的方向離開的,但是中途卻遇到了一群小混混,他們見他神志不清,便欺負他,而他早就癡癡呆呆,不知道還手。
要不是刑罰堂這塊牌子是玄木所做,怕是也被那些小混混給搶走了。
星央蹲下身子,用手撥開了星虛眼前的碎發,發現他臉上也有些大小不一的傷口,再一診脈更是發現星虛受了内傷,他轉頭看向木念卿,“這樣怎麽辦?”
木念卿一臉無所謂地說道,“你想怎麽辦就怎麽辦?”
星央嘗試跟星虛說話,但是星虛卻絲毫不理會他,雖然之前星央說了不打算回刑罰堂的話,但是現在看到刑罰堂中的人,還是少不了有一種歸屬的感覺,一種他是自己人,自己不可以抛下他的感覺。
木念卿見星央糾結不已,便一把拉起星虛,對着星虛說道,“我帶你去一個有吃的地方,你跟不跟我走?”
星虛許是餓急眼了,一聽到吃的,便瘋狂地點頭,“好,好,吃,吃東西,餓。”
星央也站起身子跟在木念卿和星虛身後,他躊躇了半天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跟木念卿說這一聲謝謝,最後還是木念卿察覺到了星央别扭的樣子。
停下來回過頭看着星央說道,“行了,咱兩就别整這個了,算來算去,我也算是刑罰堂的一份子,跑不了。”
星央聞言一笑,便也沒有再說些什麽。
他們順順利利地到達了蕭素所住的地方,還沒等他們敲門,門就裏面打開了。
撒須邊打着哈氣邊從裏面走了出來,看到木念卿的時候吓的把哈氣給咽了回去,他捶着自己的胸口,打量着木念卿和他身旁的星央,最後将目光放在了星虛身上。
他一臉疑惑地看着星虛,“他這不是走了嗎?怎麽就又回來了?”
木念卿倒是沒有在意撒須話中的意思,他連忙說道,“蕭素怎麽樣了?”
撒須接着又打了一個哈氣,漫不經心地說道,“蕭素,她好着呢,不過勸你還是不要現在去找蕭素,南宮誠正霸占着呢,啧啧,那場面簡直了。不堪入目。”
本來後面四個字撒須是沒有打算說的,但是想了想還是決定補上,畢竟一大早上就搞出那些花樣,除了南宮誠也沒有人能做到了。
可是撒須沒有想到的是,第二天早上宥雲天來了一個如法炮制,又來了一遍。
從那以後,撒須再也沒有跟南宮誠、蕭素還有蕭妍和宥雲天一起吃過早飯,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撒須懶懶地靠在門上,上下打量着星央,啧啧稱奇,“沒有想到有一天你也會來我們這裏做客啊。”
“我來找蕭至。”星央絲毫不在意撒須眼神,直接将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
撒須攤了攤手,給他們讓了道,本來還想着出去找找樂子,現在看來這府中是越來越熱鬧,那就不出去找樂子了,還是在府中留下來看戲比較好。
但是叫撒須失望了,星央根本就不是來談判,他真的就是單純地來找蕭至下棋喝茶。
看着他們彼此喝下彼此‘用心’泡出來的茶水,他們有那一瞬間相信星央和蕭至是至交好友。
畢竟那麽苦澀的茶水不是誰都能接受的。
木念卿沒有在意其他的,當他聽到了蕭素的毒解了的時候,他開心的像是一個孩子,就像是得到了木弦羅的嘉獎一般的開心。
他想要給蕭素一個擁抱,卻被自己那個同父異母的哥哥的一個眼神給制止了。
不過他還是很開心,“蕭素,恭喜你,終于可以自由了。”
蕭素得到了自己朋友的祝福自然是開心的,但是說到自由,還差一點,“我們快要自由了。”
蕭素看着木念卿,心裏的擔憂也未能全部放下,她關切地說道,“你走了好久,雖然木西跟我說過,他将你帶走了,我知道他是你的父親,總是會善待你的,但是我還是放心不下。”
“我沒事,除了沒有自由,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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