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幾何時,自由一詞變成了他們最奢求的東西,無時無刻被人操控的感覺并不好,沒有自由,便意味着沒有自我,一切都要任人擺布。
從出生到現在,沒有一個是真正自由的。
隻有心靈的解放才是真的自由,而他們這些‘不自由’的人離‘自由’還差一步,隻要完成了這一切的事情,他們真的就自由了。
有時候真相已經沒有很重要了,因爲真的真相,殘酷且不帶任何的感情。
人本身就是感性,無法接受不帶感情的事情是理所當然的。
更何況他們是參與者是被迫參與其中,更加無法理解自己的前半生會是一個毫無感情的計劃環節,這是誰也無法忍受的。
堅持了半生想要報仇的信念到頭來就是一個笑話,無法接受,無法改變,那就隻能換一個想法繼續下去。
釋放自由。
木念卿将木明可能已經回去的消息告訴了蕭素,還沒等蕭素說什麽,南宮誠就摟過了蕭素的腰,将她一把按在了飯桌上,笑眯眯地端着一碗粥送到蕭素的嘴邊,溫柔地說道,“乖,來把這碗粥喝完。”
蕭素看着那碗粥就有些害怕,如果這是她喝下的第二碗也就算了,這已經是她喝下的第五碗了,她是真的喝不下了,但是看到南宮誠那期待的眼神,她又有一種不好意思開口的感覺。
木念卿似是感受到了蕭素爲難的情緒,他一把接過了南宮誠手中粥碗,還沒等其他人說些什麽,直接将那粥全部喝了下去。喝完之後他發現似乎有哪裏不對勁。
而且撒須和襄霖看向他的眼神也不太對勁,他這才開口問道,“這是什麽粥?”
襄霖幸災樂禍地說道,“蕭素剛生了孩子,沒有東西可以喂養孩子,所以這是給蕭素調養身子的。”
其實襄霖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很隐晦的明白,木念卿瞬間就明白了過來,臉一陣紅一陣白,想要将喝下去的東西吐出來,但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實在是不好意思。
他隻好強裝淡定地問道,“這粥,男人喝了會有什麽不好嗎?”
襄霖聳了聳肩,“不知道,畢竟沒有男人親身經曆過,正好你喝了,要不然你再多喝幾碗,給我們做個記錄什麽的,這樣以後的人也就知道這粥對男人有什麽作用了。”
木念卿終于忍不住跑了出去,找到了一個池子,将剛剛喝下的粥全部都吐了出來。
南宮誠看着那個空碗有些悶悶不樂,“這怎麽辦?撒須說了要喝完五碗粥的,要不然不管用。”
蕭素突然笑了笑,她緩緩地看向一旁正在往外面移動的撒須,輕聲說道,“哦?是嗎?我也是一個大夫啊,我怎麽不知道這粥要喝夠五碗才可以呢?”
“我覺得剛剛襄霖說的很對,這以後要是被男子誤喝了,也不知道會有什麽後果,不過撒須大夫就以身作則來當這個小白鼠吧,如何?”
南宮誠看到了蕭素的神情,也知道了撒須是诓騙他,對于這種诓騙了自己的人,南宮誠一向都是不予以理會的。
其實南宮誠也存了私心,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的内心是懷疑的,但是他覺得昨晚的手感實在是有些‘骨瘦如柴’,多吃點總是沒有錯的。
這才導緻了蕭素一早被南宮誠強行哄騙喝下了四碗粥的事情。
蕭素見撒須連連搖頭,她走到撒須面前,笑着說道,“别客氣,我們都是老朋友了,你放心你喝粥的錢,我給你掏了!”
“嘿,嘿,蕭素,不用了,不用了,我想起來還有事情,你們聊,你們聊,我去看看我弟弟。”
撒須跑的飛快,蕭素也沒有真的想把撒須怎麽樣,隻是沒有想到自己剛剛好了,撒須就大着膽子來戲耍自己了。
南宮誠再一次走過來牽住了蕭素的手,她發現自從昨晚開始,南宮誠就格外地黏着她,也不知道是怕她跑了,還是什麽。
木念卿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看着南宮誠,“現,現在都這個樣子了?”
“嗯,現在的确就是這樣子。”
木念卿覺得自己剛剛好像沒有吐幹淨,導緻腦子似乎有些不太清醒,需要再去吐一下,天啊,自己不過是幾個月沒有回來,居然就變成現在了,看來自己還需要适應一段時間才可以啊。
另一邊蕭至和星央還在品着各自的茶水,旁人都喝不出來蕭至的茶的精髓,往常星央也隻是覺得蕭至的茶是苦的,但是這一次他好像是喝出了點别的什麽,他慢慢地放下了自己的茶杯,看着蕭至說道,“怎麽這一次我從你的茶中品出了一絲甘甜,真是不可思議。”
“你的茶似乎也沒有那麽苦了。”
蕭至接着說道,“星也的死對你來說,是什麽,解脫嗎?”
“你怎麽會這麽說?星也對我來說是師父也是父親。”星央的手指有意無意地摩擦着茶杯的外側。
“算了吧,你跟我還要說些虛頭巴腦的話,雖說在背後說死人的壞話的确不好,但是我們這些人還怕這些忌諱嗎?”
星央想了想,還是開口說道,“他,算是一個合格的人吧,在那群人裏,無功無過。”
“不覺得虛僞嗎?”
“虛僞是常态不是嗎?”星央似笑非笑地看着蕭至,“你難道就不虛僞嗎?虛僞不是一個人最好的僞裝嗎?”
“我老了,不虛僞一點怎麽能鎮得住那些小鬼呢?”蕭至湊過來跟星央說道,“你要知道這群小鬼都是人精變得,我要是服老了,怕是會被他們嘲笑死。”
星央不厚道地笑了出來,“你也能有今天。”
蕭至毫不客氣地反擊道,“你也快了,你還以爲你自己什麽二十來歲的小夥子嗎?”
星央煞有其事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難道不是嗎?我可正處于風華正茂,不像是你,隻能用老骥伏枥來形容,我們不一樣。”
蕭至笑着看着他,“還是一樣的伶牙俐齒啊。”
“承讓承讓。”
“真想把你扔出去。”
“。。。”
星央和蕭至在這邊鬥嘴鬥的開心,絲毫沒有注意到蕭素和南宮誠早就把注意力放在了他們兩個身上,蕭素聽着自家爹爹的話,無奈地搖了搖頭,“看來還是有人能鬥嘴鬥的過他的,這樣也好,我不用擔心他晚年孤獨了。”
南宮誠特别想跟蕭素說,你這嘴也挺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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