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就那麽轉眼而逝!
一晃就初三了,孟遠當我們的班主任了,教我們語文,我們班的同學都高興壞了,我依然那麽的讨厭他。
他走進教室,做自我介紹說“各位同學,大家好!我叫孟遠,孟子的孟,遠近的遠。非常高興這一年可以陪你們度過,我教大家的語文……”下面女生一片犯花癡,我想你們有必要這樣嗎?
我座位在窗前,窗外下着雨,雨滴到屋檐下發出滴答的聲音,雨落到田裏泛起了漣漪,田裏的鴨子卻歡樂的撲通着翅膀,河裏的水花也歡騰着。
我還沉靜在自己的世界裏,突然聽到孟老師說“林夢雪同學,你來說說《論語》裏的有朋至遠方來不意樂乎是什麽意思。”
我的臉撲通就紅了,心跳加速,他的聲音确實很好聽,叫人家名字也可以叫得那麽悅耳。我想完了,他公報私仇。我看看我的好朋友,她好像也不知道。我又看了看我們班的第一名,将華波同學,他見我看着他,小聲的說着什麽來着,我沒有聽聽清楚就急着回答到“就是有朋友來找我玩,我很高興。”課堂上一片大笑。
他看着我的眼睛微笑着,可恨的露出他可愛的酒窩說道“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你坐下吧。”
我仿佛逃過一節,慶幸着死而後生。初三最後一年,每天晚上都要上晚自習。學校沒有給我們提供住處,我們都在外面租房子住,我并沒有和我的好朋友住一起,她住她親戚家裏。我和一個見鍾萬仙的同學合住,另一間屋裏住着張鳳和羅玉。羅玉讀三班,已經開始戀愛了。老聽她說别人給她寫情書的事情,我這時候開始有了些羨慕。可是自己的這張臉誰會喜歡啦?
上了一段時間的課,孟老師給我們講作文的寫法,有的是開頭提出文章主旨,有的最後題出文章主旨……他要求我們寫一篇關于秋天的作文,提到作文我就開始頭疼了,因爲我的作文從來沒得過高分。
我想了很久寫了一篇《秋》
經過了冬的沉默,春的美麗,夏的激情,我們來到了秋天。微風輕輕吹落片片黃葉,葉兒卻不舍的離開,在風中盤旋,仿佛在說“媽媽我不想離開。”秋似乎就被人們定義爲爲了離别,但是在我看來秋卻是收獲的季節……
交完作文我也沒有多想,可等到下一次作文課時,孟老師說“我來評講下上次的作文,張文友同學寫的作文非常好,我給大家念一下,大家體會一下,作者的心境……”
我心想他确實寫的不錯,我反正作文不行,從來就沒有老師評講過我的文章。
正在這是卻聽到了一個聲音說“下面我在給大家讀一下林夢雪同學的文章……”
這時候我的心第一次感覺到心跳加快,快要窒息的感覺。而且他讀的時候眼睛看看同學又看看我,他慢慢讀着一字一句仿佛讀到了我的心理,仿佛我的所有想法都被他看穿,我想就在這時我的心被融化了,開始喜歡上這個英俊的語文老師。
他讀完我的文章後說“從這個文章中可以看出作者淡淡憂愁,卻不乏對生活的渴望,希望林同學加油!”
從那過後我就喜歡上語文課,喜歡寫作,我寫他讀,似乎成了我們之間的交流。我那時候開始了我真正的夢想,就是成爲作家。我願意爲此付出一生,而也在此時注定了我一生的悲劇,注定了愛上這個人一輩子。
我本來在黑暗的黑洞裏掙紮,沒有人知道我的悲傷。我把我的悲傷放在我的文字裏,每天都寫在日記本裏,封存在時間的長河中。我以爲這輩子不會有人讀懂,不會有人理解。而我的潘朵拉的盒子就這麽被你溫柔的話語打開,你就那麽輕意的住到我的心裏最深的角落裏,讓我每當想起你讀我文章時看我的眼神,我就又悲又喜。我承認我深深的愛上了你,你就那麽深深的存在我腦海裏。
爲了你,我開始越發自卑,我跑到佛那裏祈求“佛,我愛上了一個人,我感覺他也愛我,你能不能讓我們永遠的在一起。你可不可以讓我從新變漂亮,求求你了!我後悔了!”我跪在佛前哭了很久,外面的雨也下了很久。
有一次上晚自習時停電了,我的手電筒正好壞了。大家都在教室裏尖叫,他卻鎮定,讓大家把蠟燭點上,還逗樂的說“古人讀書雪地借光,懸梁錐骨看書,今晚我們燭光裏看書。”
因爲我同桌去外地考試了,就我一個坐,他過來跟我坐在一起。透過淡淡的燭光偷偷看着他清秀的臉龐,我的心跳加速,臉如火燒,身體僵硬,手腳出汗……我盯着自己的語文卷子,拿起筆開始做題,可是我的心裏眼裏全是他的影子。
他似乎也在偷偷的看我,我感覺得到他溫柔的目光,後來他還是先找我說話“林夢雪,你的作文寫的不錯。”
我小聲的回答“沒有啦。”
“不過我能讀出你的憂傷和自卑。你那篇文章裏把自己比喻成小醜鴨,不過我相信我們的小醜鴨會變天鵝的。”
我不敢擡頭,頭埋得更低些了。我的心都是要跳出來玩的似的,我回答到“我就是醜小鴨不是嗎?”
“你是白天鵝在我心裏!”
“真的嗎?”我轉過頭,我們正好四目相對,我似乎也聽到他心跳的聲音,難道是我的錯覺嗎?我分明感覺到他的心跳,他眼裏全是我。
“傻丫頭,還不做卷子就做不完了!”說完就起身開始在教室裏慢慢的轉圈了。
他的腳步伴随着我的心跳,看着滿教室的蠟燭光亮,我們溫柔的眼神相對,我肯定這就是愛情!我看看他坐過的長登的另一頭,偷偷用手撫摸還能感覺到餘溫,我們坐在同一個凳子上。
放晚自習的時候我故意走在最後面,我們的教室就在三樓,看着同學們舉着蠟燭慢慢走下去形成了一條長長的蠟燭長龍。我本來就坐最後一排,因爲人長得高又不受老師喜歡的原因。我慢慢的舉着蠟燭走着,突然一陣微風經過,我的蠟燭息滅了,他趕緊走過來,給我把蠟燭點上,一直送我到住的地方,我們一句話也沒有說。
等我洗腳的時候黃老師跑過來了,急沖沖的說“小樣,我怎麽剛才沒找到你啦!還以爲你被大灰狼刁走了啦!”
“你不就是那個大灰狼嗎?”黃輝京,輝和灰同音,所以大家給他取了個綽号。
“你再這樣我跟你急啊!不是看你是林澤浩的妹妹我得那麽擔心你嘛!”他故意生氣的說。
“你就是我哥哥的監視器啊!我是大人了,要你管!”
“現在的小屁孩都說自己是大人了。”說着又打了下我的頭。
我瞪着眼睛,厥着嘴說“看到沒被大灰狼叼走,你可以走了。”
他說了聲“好!”就真走了。
我同學都知道他是我哥哥的同學加好朋友,我的室友邊洗臉邊問我“他不會是喜歡你吧!”
我一聽就笑了,心想那是不可能的事,我們n年前就認識了,他一直拿我當妹妹看,說“那怎麽可能,我是他妹妹。”
“對了,孟老師,今天怎麽送你!”
“他知道我讨厭他,故意收買我的。”
“真不明白你爲什麽讨厭他,我們學校女生都喜歡他,當然除你之外!他今天這麽送你有很多人吃醋了。”
我洗完腳,拿着可恨的數學卷子說“都不關我的事,我隻想好好讀書,天天向上!”
她向我笑了笑,我們成績和想法都差不多。我們洗洗就睡了,這天晚上我做了個美夢,夢到孟老師就是我的白馬王子,騎着他的白馬走過來,伸出手牽着我的手一直走,一直走……
雖說已經是秋天了,這天氣依然炎熱,教室裏連個風扇都沒有,數學老師在黑闆上寫着,汗水濕透了他的白襯衣,教室裏一片汗臭味。我的前排坐着兩個男生,一個叫周末,一個叫遊金龍,兩個都是嘻嘻哈哈的搞笑派。叫周末的男生喜歡問我借點這樣那樣的小東西,另一個男生笑着對周末說“你直接說你喜歡她不就完了嗎?”
我說“在上課你們不知道嗎?亂說什麽啦!”
遊金龍不服氣的轉過頭,仔細看着我說“真的,他自己說的。”
邊上的周末也不樂意了,急着說“他開玩笑的!”
我倒沒注意過這事,不過不知道什麽時候他竟成了我的绯聞男友,我被成爲他女朋友了。他長得很瘦很黑,喜歡每天早上一個人在操場邊上狂背英語,在我心裏這就是一個怪人。可是遊金龍不這麽認爲,他倒覺得我們給配,他繼續說道“你别不自信,你除了那塊疤還是個美女!”他說得很挑釁,觸犯了我的底線,我很生氣,眼淚在眼睛裏打轉。周末急說“我們夢雪本來就是美女!”
遊金龍聽了“呦喂,我們夢雪,什麽時候這醜八怪成你們夢雪了……”
這時候我的眼淚嘩啦啦的流出來,不等他說完就蹬了他屁股一腳,還大叫着“你他媽才是醜八怪啦!我跟這家夥沒關系!”
他被蹬後,站起來就給我一耳光,打的我臉直發燙,耳朵翁翁響,臉上多了一個五個手指印!我們就這樣打了起來,老師趕快過來把我們拉開,叫到辦公室,我的胳膊跟他拼打時弄得好疼!
後來,我們被罰站在走廊上,我第一次被懲罰,覺得好丢人,把頭埋得低低的,心怕被孟老師、黃老師發現。遊金龍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再後來,我們都被叫了家長,我媽媽來學校卻和那個同學家長大吵一架,我媽覺得我被人欺負了,想替我出氣,但是,最後孟老師還是批評了我,先動手打人始終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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