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庭西一頭霧水,兩個人都問他,他倒不知道先回答哪個了,于是一時間,先愣了一下。
郝冬冬上前一步,站到谷庭西面前,瞪了他一眼,“谷教授好的過來,卻沒有過來,去相親了,這是在故意放我鴿子?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先答應了相親還是先答應了去看比賽,總之,你就是放我鴿子了,這讓我非常不爽快,因爲我郝冬冬從來沒有放你鴿子,每次答應你去背書都老老實實去了,訓練再忙也還是去了,谷教授,你不講信用。當然,你覺得這可能是一件很的事情,你這麽忙的人,一個無關緊要的比賽在你眼裏不算什麽。但我認爲問題很大,你這樣言而無信是不對的!”
郝冬冬一口氣完,就離開了辦公室。
她覺得可能是今的脾氣被壓抑得太狠了,忽然來了一個刺激,一下子沒壓住,于是都爆發了出來,所以才敢對谷庭西這麽一大串話。
她直接上了樓,把白大褂脫了,拿起自己書包離開。
辦公室裏周潤清先話,“怎,怎麽了?你騙人家姑娘了?”
谷庭西回過了神,剛剛郝冬冬幾句話把他講得羞愧難當,他成功地把自己繞了進去。但轉念一想,不對啊,他不是因爲去相親而放她鴿子的呀。剛想解釋,郝冬冬已經離開了房間。
他無奈地對周潤清,“那下午有手術,所以沒去看比賽。至于你的看電影,沒這回事兒,我吃了飯就走了。”
“對對對,我想起了,你之前跟我有個比賽來着。”周潤清又問谷庭西,“那楊女士呢,你覺得楊女士怎麽樣。”
谷庭西沉默了兩三秒,“還校”
周潤清笑了,“這還是第一個讓你‘還攜的女士,看來這次有戲。你們先處處,我就先不給你介紹别人了。”
谷庭西有些不太自在,他淡淡地“嗯”了一聲,站起身來走到窗台邊,看到剛剛被郝冬冬掐掉幾株尖的那盆草,把它轉了個方向,讓被掐掉的那一側背對辦公室。
這個時候,患者家屬過來了,谷庭西和周潤清便也結束了這個話題。谷庭西本想給郝冬冬打個電話的,但和患者家屬談了話後就直接進了手術室,他忙得沒有功夫把手機拿出來。
……
郝冬冬出了醫院,還是很生氣,她去了學校外面,準備吃些好吃的安撫一下自己洶湧的情緒,然後下午休息一下去打球,發洩發洩。
走到橙橙蛋糕店外面,發現錢多多竟然還在,他正抱着一堆東西往二樓去,于是她推門走了進去,跟在錢多多後面,像個幽靈一樣看着他。
看着錢多多把食材放到角落裏的案闆上,分門别類地擺在玻璃碗裏裝好,甚至把碗緣用紙巾擦得幹幹淨淨,等忙完了這些,他轉身,準備去取個什麽東西,就看到了雙手環胸站在自己背後的郝冬冬。
“媽呀——”他被吓了一大跳,拍了拍胸脯,“你是狗嗎!”
“站了老半了。”郝冬冬上前,看了看,竟然還有柿子幹。
“站老半還不出聲,你存心吓我的吧。”
“心情不好,不想出聲,就是存心吓你的。”郝冬冬搬了個凳子,在錢多多旁邊坐下,她捏起一塊柿子幹開始吃。
錢多多拍了拍她的手,“沒買多少,你别給我吃完了。”
“你這麽多,我就吃你一塊兒,氣。”郝冬冬手裏的那一塊可一點都不。
“你怎麽心情不好了?被你媽罵了還是食堂阿姨給你打少了菜?”
“都不是。”郝冬冬搖了搖頭,一臉憂愁地歎了口氣,把事情與錢多多了一遍。“你,谷庭西他是不是真的挺過分的。”
“你确定你不是因爲吃醋?”經曆使然,錢多多的思路跟郝冬冬不太一樣,“因爲他去相親所以你才不高興,跟他有沒有來看比賽沒有半毛錢關系。他要真有事,你不會生氣,但他是去相親了,去約會了,所以你才這麽生氣。”
“怎麽可能。”郝冬冬的音調陡然提高了,烘焙室裏還有其他人,她把聲音壓低了些,“分明是因爲他放了我鴿子,所以我才生氣的。我幹嘛要吃他的醋?我又不喜歡他,莫名其妙。而且,我覺得他不拿我當回事兒。”
錢多多看着郝冬冬笑,他伸出那隻沒有戴手套的手敲了敲郝冬冬的腦袋瓜,“我可憐的冬狗狗,你真不應該把你之前那麽多美好時光浪費在打球上的,你該去談幾場戀愛開開竅。跟球有什麽好玩的呀,球隻能讓你學會防守和暴扣,教不會你什麽叫吃醋什麽叫害羞什麽叫欲擒故縱。你這麽傻,以後談戀愛會吃虧的。”錢多多搖了搖頭,心想以後隻能自己多幫她操點兒心了。
郝冬冬翻了個巨大的白眼,“這些你都懂,你全部都懂,但你現在還是單身狗,還在費盡心思追——”
錢多多一把捂住她嘴,“閉嘴!”
郝冬冬被放開後惡狠狠地咬了口柿子幹,“我還沒呢,你緊張什麽。”她吃完了一個,打算再去拿一個,被錢多多拍掉了手,她轉而抓起旁邊錢多多剛做好的糯米糕吃,“我覺得你完全想錯了,根本不是這樣的。我不是在吃什麽飛醋,更不可能喜歡谷庭西,否則,我爲什麽要躲着谷庭西,要跟他作對,還在背地裏搞他。”
“冤家呗。”錢多多聳了聳肩,他一副老子很有經驗的樣子,“喜歡分很多種,别饒都是思念啊,夢見啊,各種甜蜜蜜啊,你的表現形式有點特别,不過也是可以解釋的。”
郝冬冬聽着覺得扯,錢多多八成是在忽悠她。但同時她還是很好奇,“怎麽解釋?”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引起他的注意。”錢多多笃定地下了結論。
“扯淡。”郝冬冬翻了個白眼,心裏一萬個不相信。怎麽可能,她做的一切都是爲了擺脫谷庭西的桎,還引起他的注意?她是瘋了不成。
“愛信不信,爸爸我話講在這裏,你要是記性足夠好,不久的将來——當然,這個純看個人理解能力,如果你理解能力差一點的話呢,可能得多年後了——你多年後想起我今的話,隻會佩服得五體投地,甚至想給我磕頭。”
“得了吧你,一張嘴,啥都能忽悠。”郝冬冬站起身準備離開,“要不要一起去吃中飯?”
“不了不了。”錢多多擡手看了看手表,“傅憶南一會兒就到,我得在這兒等着她。她晚上臨時有事,我們把時間改成了午休時候。”
“你看你看,傅室長多遵守約定,從不會放人鴿子。想想谷庭西,我就覺得氣。”
錢多多忙把她趕走,“趕緊趕緊,别餓着您尊貴的肚子了,去吃點好吃的,放開了吃,别委屈了自己。”
這正合郝冬冬心意,“好嘞。”